第七章 MITS （9）

“這是不對的！”比爾說，“我們那麼辛苦編出的程序，他們這是搶劫！”我也這樣認為--一天18個小時的付出就這麼白費了？惱怒的比爾在1976年1月的《電腦概述》上寫了《致計算機愛好者的一封公開信》，他稱自己是“微軟的普通合伙人”（這可能是“微軟”這個名字首次以印刷形式出現），解釋了我們編寫BASIC程序的歷程，用我們編程所花時間來計算，我們所收取的版權稅只相當於每小時不到2美元的報酬。

為什麼會這樣？廣大計算機愛好者必須明白，你們大多數人偷了我們的軟件。硬件是必須花錢買的，軟件是拿來共享的。誰在乎編寫軟件的人能不能得到報酬？

這樣公平嗎？……你們的所作所為（使用盜版軟件）扼殺了好軟件的生機！誰願意白費力氣去做專業工作？……事實是，除了我們沒有人在編寫個人計算機軟件上投入這麼多……直接地說，你們的行為就是偷盜！

與大衛或愛德華的警告相比，比爾的言辭並不算過分，儘管如此，他的這些文字還是激起了更憤怒的反應。可能是因為他尖酸的諷刺，或是因為大衛將比爾的這封信在6種計算機類雜誌上刊行了。南加州計算機協會威脅說要起訴比爾，告他誹謗。《竇卜大夫的電腦健身操與整齒學報》的編輯吉姆·沃倫寫道：

對比爾·蓋茨在信中所提出的擔心愛好者們“偷盜”軟件這個問題，有一個可行的解決辦法。假如軟件是免費的，或便宜到不值得人們費心去複製一份，就不會被“偷盜”了。

我們還是沒收到來自悔改的侵權者送來的支票，但這次爭論已成為氛圍漸漸轉變的一部分。儘管盜版仍然存在，但終端客戶和商業公司都開始接受一個事實：軟件就像硬件一樣，是有內在價值的。

比爾的《致計算機愛好者的一封公開信》未經愛德華授權就用了印有MITS的信紙，愛德華為此大怒。他堅持在兩個月後的《電腦概述》上刊登一篇後續文章，文章中比爾堅持“仍然存在的軟件偷盜行為”情況的觀點，但澄清了自己並非MITS的員工。（早先，在比爾向愛德華施壓，要求為自己“牽牛星”的軟件工作加薪時，後者把他加入了MITS的薪工表裏。根據1975年9月19日的一份工資存根，比爾一周工作了40個小時，得到90美元的薪水，合每小時2**25美元。）

一段時間裏，愛德華和比爾的矛盾似乎一觸即發。愛德華儘管只有30多歲，卻像我們父輩那樣。他的5個兒子稱呼他“先生”，他常以一種父親般的口吻來威逼你。但沒有人能威逼得了比爾，他不會在他認為錯的人面前裝出一副謙遜的樣子。當比爾要拓展許可期限或苛刻地批評西格尼蒂克劣質的存儲卡時，愛德華就認為比爾是不順從的。你能聽到他們爭吵的聲音在整個車間裏回蕩，這絕對是一個奇觀--一個是魁梧的前軍官，一個是體重不到他一半的板著臉的天才，兩個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