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的一切必將匯合（61）

她沒想到自己得到的竟是那樣的反應。他渾身顫抖，繼而發出一陣響亮但斷斷續續的笑聲。他似乎被噎住了。過了一會兒，他平靜下來，但卻又開始咳嗽。“要是你覺得我在死前需要精神上的幫助，”他說，“那你可是完全錯了。而且我肯定不需要混蛋布殊的幫助。我的天哪！”

“我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她說，“他有埃及艷后時代的硬幣。”

“哦，如果你請他到這裏來，我會叫他下地獄去。”他說，“布殊！太妙了！”

“我想讓你高興起來。”她不高興地說。

一時間，他們默默地坐在那裏。然後他母親抬起頭。他坐在那裏，又前傾身體，對她微笑。他的臉越來越明亮，彷彿他剛剛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她注視着他。“我會告訴你我希望誰來。”他說。這是他到家后第一次顯露出愉悅的表情，不過她覺得那表情里還含有一種狡詐。

“你希望誰來？”她疑惑地問。

“我想見牧師。”他說。

“牧師？”他母親不解地說。

“最好是耶穌會牧師，”他說，越來越快活，“是的，一定得是耶穌會牧師。城裏有。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找一個。”

“你怎麼了？”他母親問。

“大多數牧師都受過良好的教育，”他說，“但耶穌會牧師非常可靠。耶穌會牧師能夠談論天氣之外的事情。”想着“伊格內修斯·沃格爾，耶穌會”這幾個字，他已經能夠勾勒出一個神父的模樣。他母親+激情小說也許只能找到一個更世俗一些，或者更憤世嫉俗一些的小人物。受他們古老機構的保護，神父們有資格憤世嫉俗，腳踏兩隻船。在死之前，他可以和一個有文化的人談談——即便是在這片沙漠裏！另外，沒有什麼會比這件事更令他母親惱怒。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一些想到這個主意。

“你不是那個教派的信徒，”福克斯夫人沒好氣地說，“那個教堂在二十英里之外。他們不會派人來的。”她希望這件事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