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挖牆腳
第四十八章挖牆腳
“據說當時國舅爺手下有九位武功高強的侍衛，竟然當天就在街道之上捕獲了百位江洋大道，”其實也就是狗仗人勢，為了展示自己的權勢，只要看不順眼的人都抓進了牢獄，“當地的百姓都紛紛稱讚，所以當時奴婢就決定改名九桀，這都是托王爺的鴻福。”說完，她忍得肚子都快抽筋了，但她就是硬撐着一動不動。
“呵呵。”
尷尬地一笑，國舅爺的面子有些掛不住，那一件事差點使得京城的百姓們把國舅府給掀翻了，要不是他後來下令把那些關押的百姓給放了出來，恐怕京城會出現暴動也有可能。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不用再提，九桀，咳，”現在反倒覺得叫他的名字怪怪的，國舅輕咳一聲，“本國舅看你是個人才，怎樣，願不願意為本國舅效勞？”
“效勞？”她裝做不解的疑問。
什麼效勞，坦白點說就是當狗腿子，她才不會做如此缺德之事，簡直是丟盡列祖列宗的臉，雖然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列祖列宗是誰。
“對，只要你肯為本國舅效勞，金銀珠寶，享之不盡，天下美女，坐擁在懷。王爺的未婚妻在哪？你知道嗎？”國舅亂說一通，只要是他能想到的都掰了出來，最後終於說出了最終目的。
原來是找她，還扯什麼金銀珠寶？天下美女？哈哈哈，靈兒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他當她是傻子啊，一個宦官，還能坐擁天下美女？還金銀珠寶列，不如直接說把王位讓給她坐得了。
剛想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有錢就給我，美女我不要了。
一個聲音直直地插了進來。
“喔？想不到國舅這般的富有，可比我都強多了。”冷冷的話飄了進來，一個黃色的身影也緩慢地踱進門檻。
凌霄？他終於來了。靈兒望着他猶如神祇般的降臨，內心充滿一種無言的欣喜，自己從未那麼渴望一個人出現過。
“微臣參見王爺。”也不回他的話，國舅面無表情地自椅子上起身，站在原地只是掀了下嘴皮子，哼，現在朝廷內外勢均力敵，自己決不會去參拜他的。
“怎麼，國舅那邊人手缺失？到我這挖牆角來了？”也不介意國舅的膽大妄為，坐到龍位之上，輕飲一口水兒送上來的淡茶，凌霄以眼神示意小娃娃站到自己的身邊。
咬緊下唇，免得自己真的笑出聲，靈兒快步走到他的身後，仗着他高大的肩膀遮住自己的小腦袋，無聲大笑。
瞧不見身後的人兒在做什麼，但是能感覺到她按在他椅背上的手劇烈的抖動，孤疑地挑挑眉，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微臣哪敢，只是想讓這個新來的小宦官到微臣那邊好好調教調教，到時候調教好了再送回來，免得他什麼都不會觸犯龍顏。”
摸摸鬍鬚，國舅尷尬地笑了笑，奇怪，外面的探子難道沒有發現王爺回來嗎？
“我的人，我自己會調教，不勞國舅費心，如果國舅就是為了這事找我，那你已經得到答案了。”
也就是說你可以滾了。靈兒偷偷在心裏增添了一句話。
臉上不自然地抽了幾下，國舅撐住臉面，裝做若無其事地笑着。
“哪裏，幾日不見王爺，聽太后說王爺身體有様，微臣特地前來看望。”
“我倒是沒見過兩手空空來看病人的。”嘴角冷冷地上揚，凌霄倒是想看看這老狐狸到底什麼時候才敢對他露出狐狸尾巴。
“微臣本來倒是有所準備，可太后說王爺這什麼都有，不缺微臣那點東西，所以，呵呵，等下微臣就派下人送過來。”說得心不甘情不願，國舅還是咬咬牙承兌承諾，對誰說都可以，但是對王爺說的話就不能收回，哎，肉痛啊，想到那些珍貴的藥材，他就一陣抽心的痛。
“那就多謝國舅了。”竟然他說要送，自己豈有不收之禮。
……
“咳！”
一陣沉默之後，國舅實在是憋不住了。
“聽說王爺的王妃，也就是未婚妻回宮了？”
“聽說？聽誰說的？太后？”冷聲喝斥，原本談笑風生的俊顏一下嚴肅起來。
果真，是要來了。
就算，你想殺了我
眨下眼睛，確定龍椅上坐的是王帝不是別人，國舅的心中掠過一片震驚。
凌霄突然之間的臉色聚變，端坐龍椅之上的神態尊貴而莊嚴，肅穆之色宛如真正的真龍天子，給他無形的壓迫感。
“沒想到太后還是個愛到處搬弄是非之人。”勾起嘴角，凌霄冷笑，單手支撐額頭，斜視那個坐立不安的人。
“王爺誤會了，呵呵，太后，太后怎麼會是搬弄是非之人，她都是為了王爺你好，王爺你想想，三年不見的人就突然間冒了出來，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國舅的賊眼滴溜溜地轉了兩圈，還是把死的說成活的。
自己很奇怪嗎？突然間冒出來，的確，她是為了殺王爺而來的，心虛地縮縮脖子，靈兒慶幸自己是站在凌霄的背後，寬大的背遮住她，倒沒人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是有些奇怪。”頗是同意地雅倩下顎，可是他的眼神里卻飄過一絲調侃之意。
“所以太后才派微臣前來，看看那個王妃是否是真人。”以為王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意見，國舅樂滋滋地說道。
“哦？”他劍眉微挑，星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國舅，“如此說來，國舅是見過王妃了？”
一呆，國舅突然無話可說。
“哼！你連王妃的面都沒見過，就能辨認真假？國舅啊國舅，瞧瞧太陽，都已經是午時了，你是否還沒睡清醒？”雙手重重一掌拍到龍椅的扶手之上，只見上等的黃金頓時成了粉末，飄飄洒洒，落了一地。
哇！酷！沒學武的靈兒幾乎是崇拜狀地盯着他那帥氣的動作，看來以後闖蕩江湖有他當靠山也不錯，幸好自己答應他要帶他一起闖蕩，要不然，多浪費一個人才。
“沒，沒睡，睡醒。”蹩腳的國舅眼睜睜地看着王爺的動作，心中警鈴大振，沒想到王爺的武功如此高強，怎麼太后從未對自己說過，還是，她也沒有察覺呢？剋制顫抖的雙腿，他停停頓頓地回答。
還是小命要緊，現在武功高手都在宮殿之外，要是惹王爺一個不高興，那他不就一命嗚呼了。
“那就回去睡醒了再來！”俊美的容顏猶如冰雕玉砌似的冰冷，他一手偷偷放到身後握住後頭那雙溫暖的小手。
他怎麼老是占自己便宜呢，靈兒羞紅了小臉，想掙脫他又怕被國舅察覺，只能默不作聲。
“是，是，微臣告退，微臣告退。”原本目中無人的國舅此時此刻就像一隻夾着尾巴逃跑的大灰狼，很是狼狽。
瞄見國舅倉促地後退出門，靈兒這才安下心來，還好沒被他發現。
“你放開。”小手掙扎着，怎麼也掙脫不出他那雙厚實的大手，瞧見水兒不時探過來的眼神，她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放！”甚是興趣地看着她憋紅粉臉在那全神貫注地轉動小手，他緊纂的眉心開始松解，嘴邊的笑意由淺入濃。
自己從來不知道逗人也能這般有趣，以前的自己雖是對她分外疼愛，可也未曾與她鬥嘴嬉笑，沒想到這種感覺也十分美好。
“你放開拉，水兒在看了。”哎，雖然被帥哥握住小手是滿爽拉，可是，水兒已然明了的眼神更是讓她覺得羞澀。
“奴婢先行告退。”水兒很是識得體面地掩嘴退下。
額，別，別走啊，靈兒雙目呆怔地望着水兒退下的身影，不是吧？自己還沒準備好怎麼面對他早上的吻。
“過來。”缺少了扶手，他反而更加容易地轉身，一手攬住她的小腰便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以前她總是扒着自己不放，現在，反而是他想多親近她。
自嘲一笑，他的另一手已經掀去她的人皮面具，他還是喜歡看她的真實模樣。
“喂，等下那國舅又回來怎麼辦。”緊張兮兮地一手奪回面具，她又想貼上，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她的小腦袋哎，看着來過一撥又一撥的人，誰知等下會不會又有人來找她。
“放心，不會再有人進來。”輕柔地按住她欲貼上面具的小手，他貪婪地吸收她身上的香甜，果然，只有她在自己的身邊自己才會安心，不會再有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
“你，你別靠過來，喂，我都說了我不一定是你的王妃，更何況，更何況我還有未婚夫呢。”雙手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的靠近，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
未婚夫？！
身形一僵，全身飄起寒冷之氣，墨玉的眼眸平靜如水，像是要看透她，深深地凝視着。
“你何來的未婚夫？”輕啟薄唇，他的面容不變，可是，身上的冰冷氣息卻是異常的核人。
“你，你能有未婚妻，我為何不能有未婚夫。”
是啊，他也有未婚妻，可是他的未婚妻還不一定是自己，靈兒想到此處內心泛起一層苦澀。
“那不一樣。”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一句話，他的眼帘微眯，未婚夫？哼，掠走她的人是一個老頭，絕不可能會是她的未婚夫，那麼，在她背後的未婚夫又是誰？
“哪裏不一樣？”傻呼呼地回問，她就像一個乖巧的學生在詢問老師。
“我的未婚妻是你，你的未婚夫也只能是我！多出的人作廢！”他以着及其輕柔的語氣，竟說出最是霸道之話。
“我，我不一定是你的未婚妻啊，為什麼你們都要認為我是你們所認識的人，要是不是呢？最後受傷害的只是我，不是嗎？就算你能準確的說出我身上的特徵又如何，這又能證明什麼，能證明什麼！”小口喃喃自語地說出內心最深的話語，她傷心地垂下小腦袋。
原來，她一直都這麼想的。
驚訝於她的想法，凌霄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柔和。
“如果，連我都認不出你，就沒有人能知道你是誰，就算你的記憶消逝，就算你把我改成我，就算，你想殺了我，我也還是不會放開你的手，你的一舉一動，你的一顰一笑，你的每一個細微的呼吸，都清楚地印在我的心裏。”說著，牽起她的雙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處，他的唇角緩緩扯開一個優美的弧度。
“你，你騙人，騙人……”最後的話已經變得很是微弱，她張大雙眼注視着他。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要殺了王爺？但是，知道他不是王爺，她是不會殺他的，姑且不論他對自己的好，還有，自己似乎真的被他的溫柔感動……
為什麼？即使自己才認識他一天，但是，對他的感覺，反而比御欽還要深，不，那是不同的感覺，對御欽，她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但是，對於他，好像，更多了層情感的觸動。
難道自己喜歡上他了？不，不是吧？這算不算一見鍾情？
靈兒苦惱地皺着眉頭，忘記自己還坐在他的懷中。
“我不知道在你身後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裝成你的未婚夫，但是，有我在的一天，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帶走你，除非是你，是你心甘情願。上一次，已經錯過，但是，這次，我絕不放手。”
神情地凝望她純黑的眼眸，他一臉的嚴肅，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
垂下眼帘，她不知如何去回應他的話，畢竟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他的話對她而言只是對一個叫朱雅倩的人說的，如果，如果自己是那個人的話，也就是對她說的？
不，不要帶太多希望，希望越大，絕望也就越大。
靈兒使勁搖頭，想要把腦中的念頭甩掉。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們口中說的朱雅倩，無論是與不是，我都有未婚夫了，那個人不是你，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對御欽只有兄妹之情，可是，他的一網情深，一直都靜靜地守護在自己身旁，自己絕不可以辜負他，縱然自己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冷靜地聽完她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像把鋒利的刀刃插出他的心口。
“你愛他嗎？”
緊張地握住她的雙肩，他的臉上依舊是面五表情，只有手心稍微冒出的汗泄露了他秘密。
愛？
不愛。
可那又如何呢？女人的一生，只願找個可以託付的人，愛與不愛都沒有區別，吧？
“你不愛他！”很是肯定地下了結論，凌霄心中鬆了口氣，只要她不愛那個人，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可是他愛我。”倔強地抬起頭顱，她對上他的視線。
反正都是帥哥，雖然御欽是不比凌霄帥，可是，也算是個上等的帥哥了，她很知足。
御欽？凌霄？
好相似的名字，靈兒突然發現，他們的面容，還有着相似之處，仔細一看，都有着同樣寬闊的額頭，還有，挺直的鼻樑。
“我也愛你。”他連猶豫都不曾，只想有一個能在她心裏立足的機會。
原本想問他知道有一個叫御欽的人嗎？一聽他的告白，她頓時就慌了手腳。
“可是，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你的未婚夫是我，在我沒有退婚的情況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他人的，一輩子都是我的未婚妻！”
為什麼她還是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可她，還是要傻傻地往別人設的陷阱里鑽呢？揉揉眉心，他恨不得把自己腦海中的一切都傳輸給她，使她能看清真相。
“你拿什麼來證明我是你的未婚妻？難道就憑你的幾句話嗎？我的身體，”頓時她臉紅地垂下眼帘，“我的身體縱然你看過了，但也不能證明是你的未婚妻，難道啊貓啊狗看過了，都是我的未婚夫嗎。”
微眯雙簾，他默不作聲。
額，自己說的沒錯啊，隔壁家的貓和狗還經常蹲在木桶旁邊看她洗澡，難道，她還要嫁給那些啊貓啊狗嗎？
“幾個人看過你的身體？”他突然蹦出一句。
“沒，沒有人看過。”諾諾地開口，她簡直想一頭撞昏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輕柔一笑，他滿意地雅倩下顎，薄唇微微上揚。
“我會給你證明的。”
嘎？證明？他要怎麼樣證明？靈兒疑惑地望着他，愕然，發現自己一直坐在他的懷中，自然得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啊！”她猛地用力跳出他的懷抱，臉紅得像個紅透的蘋果。
不滿懷中空蕩的感覺，他起身想要拉住她，沒想到踩到她的裙角。
一個趔趄，她向後跌倒，雙手在空中胡亂地划動，左手間好像有塊布料，她便毫不猶豫地抓住。
想拉住她的嬌軀，沒料到反而被她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下拖，腳後跟不穩，兩人同時往內殿潔凈的大理石倒去。
只是倒下之前，他已經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使自己處於下方，她處於上方。
“蹦。”能明顯聽到沉悶的身體碰撞之聲，禁閉上眼的靈兒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你！”張開眼，發覺墊背的竟是他！
為什麼他要保護自己，為什麼，自己還會為他心動，明知兩人不會有結果，可她心中最溫柔的地方還是會被他觸及，難道感情真的難以抗拒嗎？
“你沒事吧？”雖說她的嬌軀對他來說構不成什麼重量，可是，毫無預警地跌倒在堅硬的大理石之上，還是會有些皮肉痛。
好像沒事吧？她瞧了瞧兩人緊密貼合的身軀。
“等等。”她突然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