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東邪：黃藥師
“雖有他人相助，不過我的話依舊有效，你接我一劍未死，我不會在尋你麻煩。”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本是普通的長劍，但是如今上面卻沾染了一滴鮮血，殷紅，殷紅，紅的讓人害怕。
“這種劍法，好快……”目瞪口呆的眾人，看着將長劍收回的林葉。
“我的徒弟，什麼時候又輪到外人來管，蓉兒給你梅師姐服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方才那站在梅超風背後的青袍神秘人卻是來到了眾人之前，抬起自己的右手摘下面具，黃藥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對着黃蓉道。
“爹爹。”
“師父！”
看見黃藥師，一旁的陸乘風還有黃蓉不由得驚道。
“彈指神通？”看着黃藥師，等到黃藥師吩咐完畢之後，林葉緩緩說道。
“你師父是誰？”看着林葉，饒是黃藥師也不由得心中驚嘆。
“一身所學，皆是自悟。”看着黃藥師，林葉淡淡道。
不過林葉卻也並非虛言，雖有西門吹雪的劍道給自己觀摩，但是自己卻並未學習西門吹雪的劍，而是通過其劍法，劍道自悟，自成一路，尚未完善。
否則方才即便是黃藥師全力出手，也擋不住那一劍。
不過即便如此，方才那一劍也是貫穿了梅超風的小腹，若是不及時醫治，也必當命喪九泉。
“自學？哼。”聽見林葉的話，黃藥師不由得輕哼了一聲，顯然是並未相信林葉所說的話。
“吾三歲識劍，四歲習劍，食睡皆與劍相伴，未有一分一毫分離，習劍至十歲方知天下劍招不過雲泥，至此棄劍術而悟劍道，又有六年方得入門，特此尋覓高手，以證劍道，五絕東邪，希望你能夠證我劍道，請罷。”看着黃藥師，林葉緩緩開口達道。
從最初的識劍，認劍，習劍，林葉如今已經完完全全投身於劍的世界了。
西門吹雪，葉孤城，以及那些無數的劍客，林葉能夠了解他們，為什麼能夠為劍奉獻出一切。
因為劍就是他們的生命，劍就是他們的信仰所在。
聽得林葉一番話，眾人不由得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見過痴迷於武學的人，但是眼前的林葉，完完全全可以說是一個劍痴，劍就是生命。
“若是你所言皆是實話，那麼便是我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不過我倒要看看，你所謂劍道，究竟有何本事。”先是感慨，隨後則是一聲冷哼，黃藥師右手一震，也不見什麼動作，憑空一隻碧玉長蕭便出現在其手中。
“武林群雄，莫過五絕，希望你黃藥師能夠讓我證劍，證道。”再一次的出鞘，左手持鞘平伸與胸前三拳之距，緩緩拔劍。
慢，慢到了極點，伴隨着一陣金鐵摩擦之聲，長劍緩緩被林葉拔出，而伴隨着拔劍，林葉一身劍勢也伴隨着拔劍而緩慢增長。
“勢！”眼中精光一閃，黃藥師心中知曉，若是讓林葉在這樣拔劍下去，等到其勢達到最頂峰，那一劍就算是自己，也決計是無法接下的。
當下將玉簫湊至嘴邊，奏響碧海潮生曲。
曲聲伴隨林葉手中的金鐵之聲交響，宛如大海浩淼，潮水緩緩推近，漸近漸快，其後如同洪水波濤一般，直擊心神。
“碧海潮生曲，眾位趕緊離開。”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陸乘風大驚道。
伴隨着陸乘風的聲音，只聞一陣波浪拍擊聲憑空而響，竟是外面的太湖之水開始翻騰，猶如大海波浪一般。
“黃島主，請招！”受到黃藥師碧海潮生曲的影響，知曉自己的劍勢已然無法再此提高了，當下林葉猛然拔劍，一陣尖銳的劍鳴聲，竟是硬生生將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給打斷。
“好劍勢，好武功。”面露凝重之色，黃藥師看着林葉沉聲說道。
此時此刻，黃藥師卻是拋開林葉的年齡，真正將其視作如同洪七公，段智興，歐陽鋒等級別的對手。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碧海潮生曲果真名不虛傳。”簫劍相撞，宛如金鐵交碰，發出鏗然鳴響。
“若非你內力不及與我，方才交鋒，便是我敗了。”錯身之後，黃藥師看着玉簫上的一段白色的划痕，凝聲對着林葉說道。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臉上皆是露出震撼的神色，要知道黃藥師是誰，那可是天下五絕之一的東邪。
尤其是深知黃藥師驕傲的黃蓉與陸乘風，更是知曉若是讓自己的父親師父承認自己不如對方，有多困難。
思念至此，兩人看着林葉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個怪物一樣。
“但那只是如果，此時此刻你並未敗。”持劍而立，林葉緩緩說道。
身上的劍意愈發凌冽，身上的勢再一次騰升。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有和本事。”內力運轉，黃藥師身上的青布長袍突然飄蕩而起，卻是內力震蕩運轉之下，方才面對於林葉，黃藥師出手的瞬間並沒有激發出全部內力，卻是自詡身份，出手七分力，尚留三分餘力，一經交手方知自己雖然依舊是小覷了林葉，已然是落了一分下風。
而此刻黃藥師全力出手，光憑藉內力，就不是林葉能夠抗衡的。
林葉也自然是知曉這一點，不過卻是絲毫沒有畏懼，內力不足，無法進行持久激戰，那麼就在最短的時間之中結束戰鬥。
強者與強者的交戰，從來都不是以內力之深厚為要素的。
就如同虛竹享有天山童姥，李秋水，無崖子近兩百年的內力，但若是讓其真正與喬峰一對一的對決，卻還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喬峰。
“黃島主，請驗證吾之劍道！”話落，林葉劍出，一陣寒光，耀眼奪目，伴隨着一陣劍鳴震蕩之聲，那寒光更是如同山間若雲，片刻便形成遮天之勢，將整個大廳籠罩在其中。
凌厲，鋒芒畢露。
苦修十六年，一朝出世天下驚。
這是林葉現在的劍，這是林葉現在的意。
劍為媒介，劍為身軀，意為靈媒，意為靈魂。
劍與人，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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