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怪異現象
“哎呀，你走路不長眼睛呀，撞的我疼死了。”一聲嬌斥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由於剛才不小心走神，鳳羽撞上了一個剛進門的女子，看她的穿着打扮應該是府里的丫頭。從他記事起，吳天就一直教導他，做人要學會忍讓，尤其是自己沒有實力保護自己的時候，更加應該忍，並且要讓人覺察不出你再忍，因為只有那樣，才會讓敵人放鬆警惕，自己才有報仇雪恨的機會。
當然他還不會和一個小丫鬟計較什麼，況且還是他有錯在先，道個歉也是應該的。
看見鳳羽要走，丫鬟橫移了兩步，張開雙手擋住了門口，“你個傢伙撞了我，就想這麼走么？你知道我是誰么？”丫鬟反而不依不饒起來。
換了平時的鳳羽，遇到這種事也就忍了，可今天心中這股惡氣，已經快要讓他失去理智了。“那請問你是誰？我要怎麼樣，你才放我走？”任誰都能聽出，鳳羽此時是咬着牙根在說的。
“我告訴你，我是三少爺的貼身丫鬟翠玉，你給我磕三個頭，我今天就放你一馬。”翠玉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你要我向你磕頭？”鳳羽狠狠地瞪着他，眼裏像有一把火在燒。
“怎麼不服氣呀，你個廢物還敢瞪我，小心我讓三少爺挖了你的狗眼。”翠玉越來越過分了。
鳳羽怒極反笑，“看來三少爺很疼你呀，你這個貼身丫鬟可是夠貼身的呀。”鳳羽諷刺道，現在的他實在有些忍無可忍了。
周圍的人，聽到鳳羽這句挪揄的話，都忍不住大笑起來。翠玉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你…”翠玉氣得全身發抖。“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說著就用手去抓鳳羽的臉。
鳳羽被禁止學習心法和武技，這是當年落秋與吳天定下的約定，膽當年的吳天畢竟已經是元氣化液的高手了，雖然修為被廢，但經心法武技還在，所以定下了這個約定。吳天也遵守這個約定，只是教他如何強身健體而已，現在的鳳羽雖然只有七歲，身體的健壯程度和一般十二三歲的孩子有一拼。鳳羽側身一閃，翠玉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還敢躲，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好不容易站穩身子的翠玉，氣憤的像一隻發瘋的小母獅。
“你還不住手，想以下犯上么！”
“什麼？什麼以下犯上啊？你是哪門子的上吶！”剛聽到鳳羽的話，翠玉還愣了一下子，不過一想到鳳羽的身份，又覺得火氣上來了，你個不招待見的落魄少爺，還敢在我面前裝主子。“你個不祥人、廢物，敢在我面前裝大爺，來人，給我揍他。”
一群想要討好翠玉的雜役向鳳羽圍了過來，看來翠玉在府里還是蠻有地位的。
“你們敢，以下犯上，依法你們要被流放三千里。”因為不能修習武術、仙法的緣故，鳳羽自小就飽讀詩書，對律例也多多少少有所涉獵。
雜役聽了鳳羽的話，猶豫起來。
“你們上呀，怕什麼，今天出了什麼事，有我擔著，有三少爺擔著，給我打。”翠玉今天完全瘋了，她現在想做的就是把這個帶給她羞辱的傢伙，狠狠的踩在腳底下，狠狠地揉擰他。
聽到翠玉壯膽的話，雜役們再次向鳳羽步步緊逼過去，就在他們將要動手的一剎那，一聲“放肆”伴隨着強大的威壓而來，整個事務房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固了，翠玉和雜役都被壓倒在地，嘴裏不停地喘着粗氣。
鳳羽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被壓碎了，可今天他經歷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屈辱，心中那股傲氣不允許他屈服，上下的牙齒咬的“吱吱”作響，一股鮮血從嘴角慢慢溢出。
一陣香風吹來，兩個男子出現在事務房的門前，站在前面的是一個白衣勝雪，手中搖着那把一年四節都不曾離手的冰玉骨扇，粉白的臉龐、朱紅的嘴唇、妖嬈的眼眸，如果不是那個高聳的喉結，任誰都會以為他是一名艷麗的女子，此時他看着苦撐的鳳羽，嘴角露出邪邪的微笑。
而站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滿身黑衣、連臉上都用黑布蒙上，只露出那雙如禿鷹般銳利的眸子，左手永遠握着腰間那柄沒有劍鞘的重鐵劍，滿身膨脹的肌肉，彰顯着他的力量。
這兩個男子，落鳳羽都認識，白衣妖邪的男子是他的三哥落若水，知天境第八層超凡脫俗，成名技白骨漫天；黑衣的則是他的五哥落鐵骨，知天境第七層脫胎換骨，據說離第八層也只有一步之遙，而且他比落若水小了兩歲，從天賦上來說比落若水還好上半分。
“你很不錯，一個沒有修鍊過的人，居然能夠頂得住我的威壓這麼久，可惜了，可惜。”落若水輕點了下頭。
“可惜，有點。”落鐵骨冷冷的應了一句。
“三少爺你要為我做主呀。”翠玉一看到三少爺出現，立刻就撲上去訴苦，此時的她因為對鳳羽的仇恨，忽略了妖艷少爺的恐怖。
落若水輕彈一指，翠玉整個人就翻飛出十餘丈，重重的落在地上，生死不明。用手撫平被翠玉弄皺的衣衫，“賤人，居然敢狐假虎威，在外面給我搞風搞雨的，還敢用你的臟手碰我的衣服，我看你是活膩味了。還有你們不去幹活，陪着這個瘋女人幹嘛，都不想幹了么？”話鋒一轉，落若水訓斥起那些雜役。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一種雜役連忙磕頭認罪，開玩笑，自己的貼身丫頭說殺就殺，咱們這種低賤的下人在他眼裏還不如螻蟻。
“自己去刑事管事那裏領罰去，還有留下兩個人把這東西扔到後院喂狗去。”指着翠玉的屍首，落若水不耐煩的說道，然後就只看着鳳羽，完全不理睬那些雜役的反應，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落鐵骨更是從進屋起只是多看了鳳羽兩眼，就閉目養神起來。
那班雜役如臨大赦，趕忙爬出了事務房，翠玉的屍體也被拉死狗般拉走了，後院的狗也有了加餐。落若水的威壓隨之解除，這裏畢竟是總管一府後勤的事務房，他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鳳羽也隨之喘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畢竟這個名義上的三哥還是很明事理的，雖然他從來沒想要翠玉去死，但既然已經這樣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現在他渾身酸疼，只想回小院裏好好躺着休息，畢竟他還只是個七歲的孩子而已。
“三哥、五哥，那我先回去了。”不知是出於禮貌還是感恩，鳳羽還是跟兩人道別，才準備離開。
正準備邁出門，一股比剛才強上數倍的威壓毫無預兆的降臨在鳳羽身上，除了他，其他着人渾然不覺。
艱難的轉過身，望着落若水問道，“三哥，你這是幹嘛？”
落鳳羽的笑容更盛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笑容越盛，怒火越旺。
“你叫誰三哥呢？還有你剛才說誰和那個賤丫頭‘貼身’吶？”鳳羽低估了超凡脫俗期高手的實力，他本以為落若水不會聽到，或者是他潛意識裏認為這個除了他干爺爺之外，唯一對他還算可以的哥哥，不會在意他所說的那些話。
“對不起。”現在的鳳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道歉。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么？難道你不知道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么？”落若水此時的口氣已經類似於質問了。
鳳羽實在是承受不了，半跪在地上。“那你想怎麼樣？”他開始憎恨自己為什麼不能修武，現在要任人宰割。
“辱我尊嚴，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落若水雲淡風輕的說道，鳳羽卻是驚訝非常，他終於感到了死亡的威脅，這時站在他身後的落鐵骨卻拉住了正要動手的落若水，讓滿頭冷汗的鳳羽感到奇怪卻又慶幸，奇怪的是打從第一眼看到落鐵骨，他就感到他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確信他能感覺的到；慶幸的是他還不用死，他完全感覺的出，只要若水要他死，他決定沒有生還的可能。
“你忘了父親的話了么？”說完落鐵骨又閉上了雙眼。
沉思了一會兒，好像想到了什麼，“好吧，今天就放你一馬，我就只廢了你的雙手以做懲戒，回去告訴吳天，就說是我說的，好好管教你，否則誰都保不住你，那老傢伙被廢了修為，看來腦子也不好使了。”
鳳羽初聽，以為今天這個事就這麼了了，雖然不知道他那個父親到底說個什麼，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畢竟那個所謂的父親在他記憶中從未留下過什麼痕迹，說是陌生人也不過分，不過落若水後面話，他越聽越氣憤，直到若水羞辱起吳天，鳳羽完全瘋了。
哪怕是若水說要廢他雙手，他也僅僅是有些懼怕，但他不能忍受任何人侮辱他的干爺爺，之前李管事的話，就已經讓他很憤怒，但是他還是記得干爺爺的話忍住了，可現在若水這麼說吳天，尤其是說他修為被廢，雖然吳天從來沒有對他說個，但他從其他下人的閑談中知道了，吳天為他做出的犧牲，而且從小到大，吳天對他完全可以用‘寵溺’來形容，在鳳羽心裏早就當他是親爺爺了。
拼盡全力的站起了身子，鳳羽赤紅的雙眼盯着落若水。
“咦。”落鐵骨似乎有些驚訝。
“你還想反抗，哈哈、哈哈，那我就讓你看看你與我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這是你拚死也不可能拉近的，你個廢物，不祥子。”落若水看來是動了真火，在他看來，廢掉鳳羽兩隻手，他已經很寬宏大量了，誰知道這個廢物弟弟居然還敢反抗，簡直是蔑世他的威嚴。
鳳羽不要命的沖了過來，他很清楚以他的實力連若水的護身罡氣都破不了，但他依然義無反顧。有些時候，生命並不是最重要的，有些東西值得用生命去交換，哪怕根本沒有希望，也是在所不惜。隨着一聲‘嘭’聲，鳳羽如同剛才的翠玉一樣，飛到了半空中。
“我要死了么？”鳳羽心中想到，他感覺到全身的骨頭都快要碎了，肌肉也是脹痛難忍，人生中的一幕幕從眼前飛過，“我不要死，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想死。”強大的執念，不停地衝擊着他的識海。一股光芒從他的眉心溢出，剎那間包裹住他的全身，那耀眼的光芒連天空中的太陽都瞬間失色，若水、鐵骨這兩個知天境第八和第七層的高手都短暫失神，更別提那些普通人，有的幾乎都失明了。
“你，你看到那到底是什麼了么？”望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鳳羽，若水驚慌的問道，無論是誰，哪怕是高手在面對未知的事情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不知道。”鐵骨很直接的回答道，他比若水的反應要好多了，但從他疑惑的眼神也可以看出，他內心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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