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變態！都變態了
“商顏戀”？我會和葦安在一起？太閑了果然容易變態！
不過，他們變態就算了，怎麼還有美女指着我的鼻子說我同性態呢？我是個好孩子啊？打內心裏想找個溫柔體貼的帥哥嫁了，沒有變態的思想和傾向……
這個世界真瘋狂了，花能變成草，公主能變成王子，天使也會成為魔鬼，唉！既然認準了我是“拉拉”，那我就拉給她看看吧！
揮手，鞠躬，燦爛的笑……我幾乎變成了溫婉的韓國小女人。心裏實在高興呵。看着保時捷漸行漸遠，我長吁了口氣，終於送走了兩個魔頭。
現在，陽光燦爛，我到哪去揮霍自己的青春呢？
茶館，去茶館。今天不看帥哥了，看那些老人下棋。
二十分鐘后我走到鄰着咖啡館邊的茶室，一牆之隔，風景各異啊，那邊俊男美女，這廂仙風道骨，我轉了一圈，還好還好，生意不錯，顧客的年齡段也有所改變，居然被我發現了幾個面目清秀的哥哥和大叔們。
“子衿姐姐。”
誰喊我？我轉身看見了送完茶水的思盈。思盈是我從小的玩伴，比我小兩個月，高中畢業后就來打工了，還記得小時候商銀南搶我的頭花送給她，逗她開心。
“子衿姐姐，你好久沒來了。”思盈放下手中的活，悄悄地把我拉到一張桌子邊坐下。
“有嗎？一個星期沒來而已。”我笑着刮刮她可愛的鼻尖。“最近工作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我總是很寵美女。特別是思盈這樣可愛天真的美女。
“沒有。這裏的客人都很好招呼的。子衿姐姐，你……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你……不要銀南哥哥了嗎？”
“什麼？”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向純潔天真的思盈怎麼好好問這個問題。
“那個，隔壁的職員都在談論你，說一向花痴卻拒男生於千里之外的姐姐和一個很帥很帥的男生好上了。”思盈認真地說，“他們還說昨天晚上一向鎮定從容的姐姐被那個男孩刺激的瘋狂失態，呃，說原先一直被默認的‘商顏戀’出現了裂痕……”
“還有嗎？”我的眼裏聚集着風暴，但語氣仍然溫和的問：“他們還說什麼？”
“還說、還說堅決果斷不讓鬚眉的姐姐被那個男孩制服了……獻上了初吻，那個……還把他帶回家了，是嗎？”
“混蛋！”我的清白！我的清白！我拚命的深呼吸，壓制着怒火，盡量不嚇着對面臉色變得死灰的思盈。
把小王端來的鐵觀音一飲而盡，還是不能氣定神閑：“小王，給我杯苦丁茶。”
然後轉臉看着思盈，微笑：“你繼續說。”
“姐姐別生氣，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咖啡廳好熱鬧，然後晚上職工們都在公寓裏討論，你看我一夜都沒有睡好，就是他們討論了一夜造成的。”
“討論什麼？”我接過小王戰戰兢兢遞過來的茶，已經恢復了大半的理智。
“討論很多，比如他喜歡你的理由，你會和那個帥哥走多久，銀南哥哥何去何從……對哦，昨天晚上銀南哥哥在咖啡館後勤部值班員的卧室里睡的，他還讓陪他說好多話呢。”思盈眼波一轉，臉上突然飛上兩片紅雲。
“哦？你們談什麼啊？”看着這小妮子的眼神，我就知道商大少爺又對這個女娃下蠱了，唉！花心大少，這樣純潔的小妹妹你也忍心下手嗎？怒火中燒！
“說了一些我們小時候的事，”思盈的臉上滿是陶醉，“子衿姐姐，你現在有男朋友了，那麼銀南哥哥會不會也安定下來呢？”
我不解的看着思盈清澈的眼睛，“這個……有必然的聯繫嗎？啊！那個，他不是我的男朋友，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乾巴巴的說完，我又灌了一口茶，真苦。
“那昨天晚上，你們在一起過夜了嗎……”
“咳咳，思盈，忙去吧，你還小，你不懂……改天來找你玩。”
“哦，可是我不要看見銀南哥哥傷心，昨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聊了好多我們小時候的事情，銀南哥哥……他從小就一直喜歡你……”
“喜歡我？”我一揚眉，定定的看着思盈，“喜歡會欺負我？你忘了小時候我們經常打架的事了？搶我的東西給別家的小女孩？”
“姐姐，那是小時候你太強硬了，他才故意氣你的，”思盈癟癟嘴，抗議地說，“你們……不是一直相戀着嗎？”
“啊？相戀？呃！思盈，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落荒而逃。
究竟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和帥哥接吻嗎？怎麼衍生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的事情？難道是我們不夠低調？
看着隔壁的咖啡廳，我搖了搖頭，總要面對的，深吸了口氣，走到玻璃門前，門侍拉開門，職業的微笑。
“早，顏小姐。”
“嗯。”不習慣被人這樣喊，我應着，踏進咖啡廳。
王姐依舊嬌媚的笑着，總管楊叔正在對幾個服務員說著什麼，小宇和老馬打掃衛生，鳳璇和阿青在吧枱忙碌着，總之職員們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和平時一樣和我打招呼，沒有任何不妥的表情。
還好還好，我的威嚴還沒有完全掃地……
我不自在的摸摸嘴唇，走到阿青身邊，先給她一個燦爛的笑，然後低聲問：“商銀南呢？”
“哦，商大少爺不是一早就回家了嗎？”阿青也燦爛的笑着。
“這樣啊。阿青，昨晚沒睡好吧，熊貓眼都出來了，以後要睡美容覺，你也是。”我點了點一邊偷笑的鳳璇說。
“啊呀，我們是要多美容美容，要不怎麼吸引帥哥啊。”王姐嬌笑着走來。
“去去，你孩子都多大了，還在這說風涼話，也不怕你老公聽到晚上回家整的你鬼哭狼嚎的。”鳳璇啐罵著。
“你們不要那樣不健康好不好，人家都是小孩子啦，說什麼呢。”小青嬌嗔的看了鳳璇一眼，不滿的說。
“呃……你們慢慢討論，我先走了。”我終於找回語言了。
王姐整個身子都掛在我身上，輕聲細語的說：“我賭了一百元你會和商大少爺在一起，不要讓我失望喲，也不要讓商老闆失望啊。”
什麼意思？我笑容一僵。
“我們賭你會三個月內和那個許什麼在一起，兩百塊哦，我很看好你們，加油加油！”鳳璇和小青賊笑着，擺着勝利的POSE。
我的腦袋一陣轟響，“你們真的很閑啊！還賭了什麼？”
“還有？只有老馬押了你會和那個什麼老婆在一起。”王姐瞄了我一眼，嫵媚的笑着，“這個風險太大了，可能性也很小，我只押了一元。呵呵，王姐我是過來人，年輕人的感情，我不會看錯的。”
“可是我也賭了五元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子衿，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不想看見你和任何人在一起。”小青兩眼冒水的看着我。
“什麼偶像？是意淫對象吧……”鳳璇涼涼的打斷。
“不是……人家真的很帥嘛！我真的好喜歡嘛……”
失語失態以及失望。
“你們——還不給我幹活！”半晌，我擠出了一句話，轉身離開這個變態的地方。
陽光燦爛，我無精打採的繞着市中心的金鷹購物廣場打轉，這樣不是辦法啊？得找個人說說話，商銀南？商銀南不行！雖然每次出了事情，第一個都會想到他，可是今天不行，我都能想到他的臉臭臭的樣子。
轉了五圈之後我決定給葦安打電話。
“老婆，起床了嗎？”我坐在一個陰涼的角落，很慶幸葦安終於開機了。
“唔，還早呢，還沒到十一點……”
“起床，我帶你去吃必勝客。”
“唔，真的嗎？”食物的魅力是很大的。
“當然。你半個小時後到，我在金鷹南邊的那個必勝客等你。”不等葦安央求延長時間就掛斷電話。
從葦安家裏到這邊坐計程車不要十分鐘，給她二十分鐘的梳洗裝扮時間，我已經做到了最大的仁慈。
十一點半的時候，我點了葦安最喜歡吃的蜜汁烤翅，紅酒逗牛肉，鳳尾蝦，自助沙拉，兩份榛磨比薩。在二樓靠窗而坐，看着時間倒計時。
果然，數到二十九的時候，葦安風風火火的衝上樓。
“老婆，遲到十分鐘。”起身給她拉開椅子，好心的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每次和你約會我都很努力的趕時間了，你看看，這次我連粉底都沒有打就趕來了。”葦安看着桌子上的菜直吞口水。
“那為什麼每次都遲到十分鐘？等等，先喝點水。”我捉住葦安伸向雞翅的手，“老婆，注意形象。”
“呵呵，餓了餓了。反正這裏也沒有熟悉的人，我上來時就考察過了。”葦安把一杯清水喝下之後，又迫不及待的伸出爪子。
今天周四，人不是太多，我看了幾遍，除了那個高個子的服務員，沒有發現一個帥哥。
“咳，老婆，你怎麼不問我昨天晚上的事？”與其被葦安拷問，不如自己主動先招。
“哦，我這不忙着吃嘛。吃飽了好審問你啊。”葦安舔着手指說。
“呵呵。”我苦笑一聲，還好我英明，被動不如主動，我把事情的前後說的很詳盡，除了沒有提到那個什麼紀念日。
“哦，我說我表哥對你很有意思嗎，不過你說你打他了？為什麼？你不是也很喜歡他嗎？”葦安皺着眉頭不解的問。
“我……只是喜歡帥哥。”我嚼着牛肉口齒不清的說。
“被人吻的滋味怎麼樣？”葦安突然很八卦的問。
“他是個經驗豐富的人。”我想了很久，回答道。
“你們最後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葦安撇撇嘴角，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樣子。
“是，我‘摸’了他的臉之後，他就變得很乖，然後談了大半夜的尼采和康德。”
“什麼？尼采？你們瘋了嗎？難道……”葦安還不死心。
“老婆，我都招了。從現在起，忘了這件事，不要問我任何有關昨晚的事。”我板起臉，冷然的說。
“呵，知道知道，什麼性格嘛。女生就該八卦點，溫柔點，乖巧點，會撒嬌點，弱不禁風點……你太酷太帥太乾脆會讓男孩自愧不如的。”葦安向最後一隻蝦子下戰書。
“那我就八卦點。”什麼道理啊？我眯着眼睛瞅了葦安半晌，用餐巾紙擦擦嘴，緩緩的問：“你喜歡上商銀南了嗎？”
“喲，老公你居然關心起這些事啦，呵呵，看來你對小南南還真有感情。”
“我是關心你——算我沒問，以後你們的事，我也不會過問。”
葦安吃飽喝足的靠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的轉着，突然，她坐直了身體，輕聲對我說，“你的四點鐘方位，來了一個大帥哥。”
我下意識的回頭，果然一個大帥哥，斯文俊秀的臉蛋，彬彬有禮的舉止，心裏暗笑了兩聲，今天終於沒有白來一趟。
可是，可是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特別是他身邊坐着的千嬌百媚的美女，怎麼看怎麼熟悉。
“老公，這個人好像哪裏見過。”
“是你的第八任男友。”仔細看了一下后，我肯定的說。
她的第八任男友任天祺我可是記憶深刻，因為他的女朋友當時差點要和葦安玉石俱焚。
“啊？沒想到遇到情人了，呵呵，我過去找他說幾句話。”葦安對他身邊的美女熟視無睹。
“好啊，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他身邊坐着的是江淑媛。”
“她？那個……”葦安終於記得當年的情債了。
江淑媛——體育系的系花，家境殷實，容貌秀麗，體育成績很差，最擅長的就是談戀愛和罵街打架——外表鮮艷優雅的葦安最怕的不是美女，是潑婦！
“我們走吧。”我拿着餐巾紙仔細的擦着葦安的嘴角，微笑着說。
“恐怕不行了。”葦安絕望的抓住我的手說。
“喲，好久不見啊，許葦安。怎麼？又換個小帥哥。”
身後傳來嬌滴滴的聲音，葦安的臉色很差，她對這種敢於撒潑蠻不講理的女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好，江淑媛。”我回過頭微笑着打招呼。
“是你？顏……顏子衿。”江淑媛一臉的詫異。
“怎麼？不會是我又長帥了吧？”我看着明眸皓齒的江淑媛，想到一年前她帶着一群張牙舞爪的女生衝到我們宿舍撒潑時，把我誤以為成葦安“新歡”的情景。
“啊！你們、你們真的是……”江淑媛看着我們在情侶桌上點的情侶套餐，臉上竟一陣嫣紅，話也說不完整了。
我握着葦安的手，好笑的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外表這樣美麗，可是一旦撒起潑來，簡直就是撒旦重生，真是個有趣的女生。
“我們是什麼關你什麼事？”葦安看着她身後一直未動的任天祺，眼神里有埋怨和不滿，她的這句話實際上是對任天祺說的。是啊，縱容自己的女朋友在他曾經愛慕過的女孩面前撒野，這是極不紳士的做法。
“呵！口氣還是那樣狂妄啊，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酒到處勾引男人，還裝什麼純情，別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江淑媛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葦安的身上。
“你……”葦安渾身顫抖，我握緊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夠了。”我伸手摟着葦安的肩，微笑着說：“說好了嗎？我們走了。”
“你……不許走！我還沒有說夠呢，你……你真的喜歡這個女人？”
“你在問我？”我詫異的指着自己，“呵，你不會對我——感興趣吧？”
“我……我再怎麼著不會像你這種浪蹄子一樣朝三暮四，更不會搞同性戀……”江淑媛愣了愣，突然又衝著葦安罵了起來。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江淑媛的左臉着實的挨了葦安的一巴掌，我只來得及抓住葦安的胳膊，看着江淑媛驚怒交加的臉蛋，我的心裏一陣疼，唉！老婆怎麼能對這樣一個美人下重手呢？
“我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罵過，你居然敢！你算什麼東西……”優雅淑女的葦安終於搜索出自己的語庫預備詞語，全然不顧周圍越來越多的目光。
但是——又是一聲“啪”，這是我捉住江淑媛揮往葦安臉上的手的聲音——耶！終於沒有再失手。
“同性戀？”我看着江淑媛微微紅腫的左臉，揚起嘴角，溫和的說：“那我就戀給你看看。”
話音剛落，反扣她柔如無骨的小手，右手輕拂她微紅的左臉，嘴唇湊近她的面頰，迅速一吻，輕聲低語：“小美人，很疼吧？以後可不許再這樣無理潑辣了，嗯。”
溫文爾雅的一笑，放開徹底失魂失態以及失語的江淑媛，在保安到達之前，我拉着葦安迅速撤離現場。
“啊！”葦安在馬路邊揪着頭髮抓狂的大叫，“為什麼！為什麼他的表情那樣漠不關心！他不是喜歡我的嗎？分手時他還說他會永遠愛我的，為什麼！為什麼剛才他的眼神那樣冷漠？”
“好了，上車吧。去學校。”我攔了輛出租車，把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葦安塞進裏面。
“你說他為什麼這樣對我，那個女人又憑什麼罵我？嗚嗚，我的恥辱……”
我默不作聲的遞着面巾紙，我看見任天祺的表情，是受到傷害后的恐懼和絕望，他在拚命的剋制自己的感情，他怕再次陷入那種傷害之中。我能理解他的強裝的冷漠，就像……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不！我不要去學校，我這個樣子一定很難看，黑瞳，帶我去那裏。”葦安似乎累了，不再歇斯底里的哭泣。
黑瞳咖啡廳中午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大多人帶着報紙雜誌或者文件來享受空調音樂和清雅的環境。
我不停地撥打着商銀南的手機號碼，可是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家裏電話沒有人接，手機也關機了，玩失蹤嗎？
許久，葦安終於恢復平靜了。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葦安幽幽的開口，“總想讓所有的人都愛着我，自己卻從來不顧別人的感受。”
太是了！我在心裏肯定了一句，臉上仍然神色不動：“適當的自私是對自己的負責和愛惜。”
“我不斷的追求新的感情，不斷地證明自己，可是到了最後，連一個珍惜自己的人也沒有。是不是太傻了呢？”
太是了！我在心裏又肯定了一句，嘴上繼續輕聲細語：“敢於證明自己的人是勇敢的。”
葦安繼續說，我繼續肯定繼續聽。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三杯咖啡下肚，葦安終於開始總結了，“我要向你學習，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
“是的，你不能這樣……等等，老婆，我好像沒有值得你學習的。”
“可是青春如此短暫，”葦安好像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繼續自己的思路，“我們應該活的風流倜儻快樂飛揚些，等到人老珠黃美色衰，兩鬢蒼蒼十指黑時，還有什麼搞頭呢……”
本性難移啊！擦汗！
我感慨着喝着小青從隔壁茶室端來的茶，思緒萬千。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你——你今天居然吻了那個女人！”葦安抽痙般的大喊。
我也懶得出聲阻止她了，葦安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咖啡廳。
“為什麼？你只許親我一個的！”葦安繼續大聲的質問。
“老婆，拜託你不要那樣情緒化，客人會被你嚇跑的。”我無奈的低下頭，躲避着小青他們殺氣騰騰的眼神。
“那，你說為什麼吻她。”葦安咄咄逼人的看着我。
“因為……因為不那樣，我們怎麼能輕易的走呢？”我隨便找個靠譜的借口，如果告訴她是因為看見江淑媛嬌嫩的臉，忍不住親了一口，一定會被她大卸八塊，再碎屍萬段剁成肉醬的。
沒有變態，我的性取向很明確，只是面對美色，把持力差了點。
“你居然當著我的面紅杏出牆！”葦安憤然拍桌，“我要和你離婚！經受不住美色考驗的老公我不要！”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看她，不該親她，我回家跪搓衣板好嗎？”終於領略到河東獅吼的威力了，我急忙扮可憐，裝作一副悔恨萬分的樣子。
我已經感受到周圍的溫度的上升，甚至聽到一向訓練有素的員工們的唏噓聲，還有一句模糊的“我在她老婆身上多壓50元”……
嗚呼！流年不利啊！自從我丟了小星星之後，幸運女神好像就遺棄了我。
看着老婆憤怒的臉，我不斷地對着自己說：息事寧人！息事寧人！不能再惹麻煩了，特別是不能惹脾氣暴躁任性的老婆。
“原諒你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三件事。”葦安氣憤的臉上突然掛上了惡作劇的笑容。
“這個——”我看着她的狡猾的眼神，心裏犯着嘀咕，不敢輕易的答應，誰知道這個小精靈會出什麼樣的難題呢。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和你離婚！”
啊？陰謀啊陰謀！
我困難的擠出個笑容：“我答應，但是前提是不觸犯法律以及我的原則。”
“你有原則嗎？”葦安一掃臉上的陰霾，笑眯眯的問。
汗！是不是美女們的變臉速度都這樣快？孔子說得對——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
商銀南的家裏。
丁媽不知所措的站在我身邊，看着我翻箱倒櫃的找，到哪去了呢？哎！究竟到哪去了？
沮喪的坐在沙發上，撥着商銀南的手機，關機關機還是關機。
葦安交待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六點之前把商銀南帶到學校的大禮堂看她的演出，要求：商銀南西裝革履，手持玫瑰，脈脈含情。
原以為這是件不費吹灰之力的事，可是現在看來不妙了，因為商銀南——失蹤了。
“蘇姨，你在哪呢？”萬般無奈之下，我給蘇姨打個電話，希望商銀南和她在一起。“啊？和我媽媽在一起？……什麼？不用了……哦，沒事沒事，你們慢慢玩，我去學校了，晚上不回來，再見。”
掛斷電話，終於感覺到這個世界並非如自己想像的那樣美好。
自我催眠自我催眠，我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露齒一笑，面對吧！微笑着面對吧，不管老婆如何任性，在那麼多人面前一定會繼續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的，所以——所以我還有機會挽回。
“為什麼商銀南還不來？”葦安在禮堂後面的化妝室里着急的張望。
“呃，他可能想給你一個驚喜。”我盡量微笑的說，天知道六一兒童節和我們這些成年孩子們有什麼關係，學校居然大張旗鼓的舉行全校式的慶六一晚會。
“他要是不來，你就等着拿離婚協議書吧！”
“老婆，我個人認為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比較重要一點，無論如何，你都不該為了一個只交往過幾天的男人而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不是常說‘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我認真地擺事實說道理。
“你是不是沒有找到他？”葦安懷疑的眯起漂亮的眼睛問。
“我絕對找過他了，而且告訴他你所囑咐的事情。”急忙舉手發誓，的確找過他了，也的確發短訊告訴他這件事，甚至還上網給他留言了，只是他有沒有收到就和我無關了。
“啊，我就要上場了，老公給我加油啊。”葦安看見劇組的人在門口向她招手，急忙往外走去。
我長嘆了口氣，懷着最後渺茫的希望給商銀南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失望的掛斷電話，看來只好實行B計劃了，希望嘴硬心軟的老婆能夠接受……
《昨日重現》？呵呵，還真適合這個尷尬的晚會主題。燈光打在葦安的身上，怎麼都覺得看美女比聽歌享受。
看來老婆有不少愛慕者啊，我撥弄着手中的玫瑰花，冷眼看着送花上去男生們，希望商銀南能意外的出現，可是捱到了最後一刻，送花上去的男生越來越多，可還是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葦安的臉上似乎也隱現出不耐煩。
我無奈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舞台中光芒萬丈電力四射的葦安挪去。
禮貌的等最後一個男生離去，我湊近葦安的身邊：“老婆，花！”
還沒來得及看見葦安的表情，就聽見下面神哭鬼嚎的一陣尖叫。
“啊！那個就是系草顏子衿！”
說我嗎？呵呵，自己有這樣出名嗎？除了圖書館，我不經常在學校晃蕩的啊？不過系草？這麼大聲幹什麼？我的長相很侮辱他們的智商嗎？
“拜託！好般配啊，不過作為男生，好像有些瘦削嬌小……”
“可是好帥啊，好有氣質，我心中的王子，我要嫁給他！”
嘻嘻，有氣質？我向發出聲音的大體位置報以感激的微笑，然後又引起一陣尖叫。
“許葦安好幸福啊！這就是她的神秘老公嗎？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我太喜歡了！”
“可是——她是個女生！”終於有個資深的學姐道出了我的身份。
“女生？哈哈哈哈哈，哥們，威脅解除了！女生？我預定了！”男生揚眉吐氣般的也開始大吼。
“女生？酷！她的電話、手機、QQ、郵箱士多少？”
“喂！發什麼呆啊？還不快給我一個擁抱！”葦安拉拉我的衣角，嗔怪着說。
“啊！是。”我回過神來，將結束演唱的葦安摟進懷裏。
台下又一陣嘩然，“女生？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好羨慕許葦安……”
“女生又怎麼樣？我還是好喜歡她，怎麼辦？她能不能和我LESBIAN……”
我一陣暈眩，現在流行變態嗎？
葦安挽着我的胳膊退出舞台，臉上含着甜蜜的笑。
“老……婆，商銀南……”我小心翼翼的說。
“算了，今天就不追究你了，”葦安打斷我的話，心情好像出奇的好，“卸完妝后陪我逛夜市。”
“逛街？好、好吧，不過今天……”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
“沒想到你比商銀南的魅力還大呢，呵呵呵，又不知道該有多少女生要羨慕我了。”葦安擦着口紅笑吟吟的說。
原來如此！這個世道可真的變了，人心不古，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