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你說什麼!蘋兒今天都尚未進食!”馭山不敢置信的盯着時叔,“現在已經入夜了呀!”

馭山猛然摔開手中的韁繩,轉身往鏢局的內院走去。

時叔緊跟在後,“我曾經好幾次去公主的房裏,請她到飯廳用膳,但她不肯,我說要將飯菜送到她房裏,她也不肯……”只見他一張老臉綳得緊,非常委屈。

“那你便這麼由着她嗎?萬一她們餓着了呢!”馭山越走越急,口氣也難得嚴峻了起來。

“我沒法子呀!公主什麼也不要,她只問我——”

“什麼!”馭山詫異的停住腳步,側頭睇睨着時叔。

“你。公主老問我,你去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我說你中午就會回鏢局了,誰知你卻沒回來,結果她紅着眼罵我扯謊!”時叔寵溺的又微笑又搖頭,“這公主啊,生得嬌俏美麗,卻又不脫稚氣,那還沒改掉的小孩子個性,真救人又憐又氣!”

馭山的嘴角也在瞬間微微揚起,“我和馭河去了陳老爺那兒。誰知陳老爺留我們吃飯,又談了些押鏢的細節。這麼一弄上兌拖到了現在。”

老天!這麼算起來,蘋兒也有一整天沒進食用膳了!這怎麼成?

“時叔,麻煩你去廚房準備些飯菜,我一會兒便帶蘋兒過去!”馭山腳步倏地加快,高大威凜的身影直往李蘋的房間走去。

睬映在長廊的入口攔住他,“馭山哥,你回來了!”

“嗯!”馭山點頭致意,經過她繼續往前走。

“馭山哥,你要去哪裏?”睬映邁開步子跟上,急急的握住他的手。“你要去什麼地方?”

儘管對她的急切感到詫異,馭山也役表現出來。“我去看蘋兒。聽時叔說她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出房門,我擔心她是不是病了!”

他蹙着眉思索。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長途跋涉到江南,身體可能會受不住……

“她沒病!”

~“是嗎?”馭山的臉色稍緩,“可她還是沒吃飯呀!我還是去帶她到飯廳。”

“我去就成了!”

“睬映,你是怎麼了!”馭山終於忍不住問出口。瞧她口氣這麼急促,神色幽怨的模樣,“發生什麼事了?”

“我……”睬映咬着嘴,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道:“馭山哥,其實我對……”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馭山大手一伸,擋在采映面前,打斷了她的話。“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哭泣的聲音?”

難這是……蘋兒在哭?!

馭山頓時心焦得什麼也不顧,只管朝李蘋的房間衝去,邊跑邊回頭道:“睬映,對不住!有什麼事等一會兒再說,我先去看看蘋兒!”

“馭山哥,你……”睬映揪着手絹兒咬牙,眼眶泛淚:“你就這麼珍視李蘋公主嗎?”

但馭山的身影早已遠去。

“蘋兒!”馭山在房門外低聲輕喚。

房內的哭泣聲嘎然靜止。

“蘋兒,我是馭山,你開門呀!”

真的是她在哭!怎麼了?她為什麼哭了呢?

任憑門外馭山怎麼急切的呼喚,門內就是沒有一絲動靜。

幾分鐘后,馭山終於惱火了,語氣中也隱約的帶着火藥味,“蘋兒,開門!”他的話越來越簡短,卻教人感到心驚。

當馭山自恃的絕佳耐性正式宣告全數用盡,他擂起鐵拳準備一舉捶破門板這時,嘎的一聲,門扉輕啟——“蘋兒。”馭山低喚。分不出他語氣中究竟是氣惱,還是鬆了一口氣!

房門后,李蘋低垂的小臉抬也不抬一下,只有那瘦削的肩膀微微顫動着。

馭山看着李蘋這副委屈萬狀的模樣,心中好生不舍!他長腳一跨,顧不得什麼禮數,直直踏進她的閨房裏。

“怎麼哭了呢?”馭山情不自禁的伸手擁住李蘋猶啜泣顫抖的身子,俯身溫柔低語,“誰欺負你了?誰給你氣受。”

李蘋始終低着頭。不停的扭動身軀,想掙開他的懷抱。

“蘋兒!”馭山微空起眉心,不悅地壓低了聲音。

李蘋終於抬起頭。淚水沾濕她白皙的臉龐,她盛滿盈盈淚光、照照閃爍的眼眸譴責地凝視着馭山,緊咬着唇的臉上有着倔強的神情。

她不發一語的睇瞅着他。

在李蘋的譴責凝望下,莫名其妙的馭山不覺好笑。“蘋兒你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我?我做錯什麼事了!”

話一出口,他不禁愕然!

他……怎麼能這麼溫柔?在蘋兒面前的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李蘋沒有察覺馭山的錯愕,她倔傲的揚起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今天去哪裏了?”

“我和馭河去陳老爺那兌談生意。”

“時叔說你中午就會回來了!”

“還有一些押鏢的細節沒談好,所以就留下來了。”

“下午也是?”李蘋狐疑的睇着他。

“嗯!”

“晚上也是?”她顯然不大相信他。

“我一直到剛剛才回來。”馭山不知道李蘋是怎麼了,看着她濕紅的鼻尖,以及哭紅的兩腮,他的心底沒來由的揪緊。

他伸出長手一把將李蘋纖細的嬌軀拉近,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前,“我一下馬,便聽見時叔說你今兒個一整天沒吃飯。”馭山心疼的輕拂着李蘋的臉頰,“為什麼不用膳!是鏢局裏的菜色不合你的胃口,你吃不慣?”

她搖搖頭,又落下了一串淚珠。

馭山好生憐惜的伸手抹去她的淚,語氣輕柔的宛如溫暖人的輕風:“還是病了?我立刻去請大夫來!”他輕輕的推開李蘋,作勢要離開。

“不是!”她連忙攫住馭山的衣袖,“我沒有生病。”

“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他不放心的又問。

李蘋搖搖頭。她仰起蚝首,輕咬着唇瓣,凝望馭山。

“怎麼了?”他困惑的輕蹙眉心。

她不發一語,只是伸出柔荑,緩緩的推着馭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馭山順從地任由李蘋擺佈,突然,他的鼻翼間聞到-股誘人心神的馨香氣息…馭山不覺瞪大了眼,驚訝的看着李蘋坐在他的腿上!

“蘋兒,你……”馭山不知所措,一雙手不曉得該放在哪裏。

李蘋坐在馭山的腿上緩伸手摟住他的頸項,螓首棲靠在他壯闊的胸膛上。她微微抬起頭,睇了他一眼,委屈的道:“你今兒個真的一整天都不在鏢局裏?”

“嗯,和陳老爺的這筆生意是個大買賣,得多費點兒心思準備!”馭山知道這個姿勢不妥1但是他無法推拒!

擁曹她在懷中,讓她如此親近的貼靠着他,彷彿以他的胸膛為屏障。以他的懷抱為依歸…蘋兒的氣息、馨香,都教他難以抗拒,只能任由自己沉醉其中。

“你真的沒有騙我?”李蘋枕靠在馭山的肩胛上,再次低問。

“沒有。”他蹙起眉頭,因李蘋這麼一再地質疑而略感不悅,“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我?”

天武鏢局上下,除了出遊中的將軍老大之外,只怕只有這個丫頭敢這麼一而再的質問他。

“因為……我聽其他婢女說際傍晚時曾回來過。”

“我?!”馭山摟着她,詫異的揚起眉。“買賣還沒談好,我回來做什麼!”

“那些婢女們告訴我,你是專程回來陪睬映姑娘用晚膳的。”李蘋梗聲低語。

接着,她的小臉一垂,似是又要落淚,“我聽了好傷心喔!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有空不來看我,卻跑去陪別人吃飯……”而且還是陪“別的女人”吃飯!

馭山瞅着她一臉委屈咕噥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是哪些奴婢們說的?怎麼別人信口胡謅幾句,你就信了呢?”

“可是——”由不得她不信啊!那些婢女們一個個拚命點頭,說得跟真的一樣。

而且,她早上也親眼看見了,馭山和那個睬映姑娘那般熱絡親密的模樣,教她怎能不信呢?

“別聽她們胡說了!我是真的才剛國來。你聞,我身上還有馬兒的味道呢!”馭山憐惜的撫了撫李蘋的臉龐,大掌順着她的髮絲而下。

李蘋果真湊近他身上,“真的呢!你身上真的有馬兒的味道那!”她皺曹鼻頭,啥啥的輕笑着。

“你真淘氣!”馭山笑點李蘋的鼻尖。他凝視着她嬌悄柔美的臉龐,漸漸地隱去笑容……

“木頭?”李蘋配紅了雙頰,羞澀地垂下小臉。

他……怎麼這麼看她?那眼神好熾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燃燒起來似的!李蘋怯生生的微微抬起頭,再度和他火熱的視線對個正着!

李蘋再也無法轉開眼眸,只能怔怔的瞅望着馭山。迷失在他無限深憎的凝視里。

馭山幾乎捨不得眨眼,怕這麼一轉瞬的時間,眼前這女子就會消失不見了!他驀地收緊雙臂,將懷中的卒蘋更加摟近自己。

“蘋兒,你好美……”馭山粗嘎着嗓音,喃喃低語。

燭火掩映下的她是那麼的不真實,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看起來是如此的細緻,馭山忍不住緩緩的伸手撫上他的臉龐,粗糙的指尖在她的雪頰上來回摩挲。

“木頭……”李蘋羞澀地低吶,卻抑不任唇角那抹甜蜜的淺笑,她輕輕的閉上眼,小臉更加貼靠在馭山的肩頭上,享受他熾熱的體溫與溫柔的撫觸。

望着李蘋害羞的容顏,馭山的心跳驀地加快。

他……想吻她!

想品嘗她唇里的甜美,想汲取她馨香無比的氣息,想狠狠地親吻她的唇瓣、吻住她甜蜜的呼吸,想感受自己火熱的唇舌不受羈絆的在她嘴裏肆虐,盡情地體驗挑弄她的舌尖時的快感!

馭山微眯起眼,緩緩降下雙唇……此時,他的心跳宛若擂鼓。

但他剛毅堅實的雙唇,卻在吻上李蘋的前一刻驀地轉了向,吻在她嫣紅的臉頰上——因為他的理智在狂吼着不可以!他怎能這般輕浮的傷害她?他怎麼可以?!馭山重重地喘息着,內心交戰不已。

“木頭。”李蘋羞澀的抬眼瞅望着他。限眸漾滿嬌怯笑意的她,絲毫沒有察覺馭山心底的交戰與煎熬。‘望着眼前這甜美柔麗的臉龐,她眼神中的信任及甜美隱隱刺痛馭山的心!

該死的!他怎麼膽敢僭越?!馭山沉痛地撇開眼,雙手隱隱的顫抖着。

他愛她!是的,馭山不再任自己逃避,他的確愛她!

但是,上天給了他這份情感,卻沒賜給他配得上蘋兒的身分與地位……

“木頭!你在想什麼?”凝視馭山的側臉,孿蘋感受到他異常的沉默。

馭山立刻掩起心緒,“沒什麼!”他裝出笑臉,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彷彿這麼做,能將梗在他胸臆間的鬱悶一掃而空。“餓不餓?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呢!”

“嗯!”她重重的頷首。

“走,咱們上飯廳去!”馭山輕輕推着她站了起來。

“已經沒飯菜了吧?廚房早就歇息了!”

“我剛剛交代時叔去準備了。”他伸出手,自然的攬着李蘋的腰際往前進,“一會兒記得跟時叔道歉。他沒誆你,你卻罵他扯謊,這是你的不對!”

“嗯,我知道了。”李蘋望着馭山的側臉,暗自低嘆。

她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不想離開馭山的身邊了!

劉晉羽偕同幾個屬下,一路追尋李蘋的蹤影而來,終於在江南停了下來。

“怎麼樣!問的如何了?”坐在客棧里的劉晉羽難掩心中急切。

部屬搖了搖頭,“沒有。怪得很,這附近的客棧都沒有人看過李蘋公主!”

“沒有?”劉音羽失望不已。一路自京城追來,斷斷續續的查探着公主的消息,可是,到這兒已經兩天了,還得不到半點兒消息!

教他怎麼能不急呢?誰知道劫走公主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公主是否有遭到任何委屈或傷害……一思及此,他的心幾乎要憂慮的焚燒起來了。

一個部下眼珠子轉啊轉的,“劉大人,您看,公主會不會就停在這兒了呢?”

“什麼意思?”劉晉羽猛灌了幾口酒。

“咱們找遍這兒附近的所有客棧,都沒有公主的消息,可能只有一個原因——因為目的地已經到了!自然就沒有住客棧的必要。”

“對喔!”

“咱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在一片附和聲中,劉音羽細細思索后,頻頻頷首。“也就是說,這裏就是終點?”

“很有可能!劉大人,其實您也不必擔憂劫走公主的人是否會虧待她,您瞧,咱們一路尋來,公主幾乎是出入乘車,下榻的也都是挺不錯的客棧。相信公主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然而,這番中肯的話,劉晉羽可不愛聽。只見他擂起拳頭,朝桌子用力一敲,“哼!那人罪該萬死,就算被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總之,他劫走公主就是不對,我一定要將這人掀出來碎屍萬段,好救出公主!”

眾人沉默不語。這番話,一路上他們聽得都會背了!

終於,有人試圖開口緩和氣氛——“我今兒個出去探消息,結果讓我聽到一件有趣的事!你們猜怎麼著?這個縣裏頭,竟然有一家天武鏢局!”

“天武?!那不是已放將軍李月見大人的名號嗎?”

“是啊!想不到這江南竟然有人如此思憶這位天武將軍,還以他的名號開了一問大鏢局呢!”

“說起這位天武將軍,若是他們沒和大名鼎鼎的天旗五虎一同戰死西北的沙場,如今不知道還會為大漢王朝建立多少功業呢!”

說著,氣氛又熱絡了起來……

只有劉普羽低首不語。不知怎麼搞的,他總覺得……公主就在這裏!

天武鏢局?嗯,似有前往查探的必要。

“馭山哥,聽說你今天要帶李蘋公主上彩肪游湖!”前來協助馭山着裝的睬映幽幽他說著。

“嗯,昨天晚上答應蘋兒的。”一提起李蘋,馭山就滿臉笑意。

他那寵溺無比的笑容教睬映覺得好生刺眼!

“可我記得你今兒個不是很忙嗎?”

“無妨,我已經委託馭風代我處理今天的事務。”馭山見睬映靜是站着不動,索性自己接過衣服穿了起來。

“蘋兒來江南也有幾天了,我卻無暇帶她去四處走走。蘋兒沒坐過船肪,今天帶她去見識見識!”一想起昨晚李蘋那又驚又喜的嬌俏神憎,他心頭頓時漲滿了柔情。

睬映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轉身撲到馭山懷裏,“不要去!”

“睬映?”馭山詫異的看着懷中的她,兩手直覺的推拒着她。

“馭山哥,你不要去!不要和公主出去,我不要你和她這麼親近!”

馭山那溫柔憐惜的神憎,一再的在睬映的腦海里浮現,可是,卻不是為了她而顯露的!這怎麼可以?!睬映心頭一酸,淚水滾滾而落。

“睬映?你到底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她在馭山懷裏猛搖頭,“馭山哥,我……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再也藏不住心意的睬映終於說出口。她愛他,深深的愛着他呀!

“木頭呢。”

李蘋今天起了個大早,興高采烈的踩着輕盈的步履,蹦跳到馭山的房前。

“馭山大人在裏頭着裝。”路過的婢女不大想搭理她。

但李蘋的好心情可沒被這所影響,因為今天她有更快樂、更重要的事哩!

“木頭也起這麼早?”李蘋揚起柳眉,欣喜的神情教她整個嬌顏登時亮了起來。“我進去找他!”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馭山大人正在穿衣服,你不可以進去!”

另一個婢女拉住同伴的手,“讓她進去。這會兒睬映正在裏頭幫馭山大人穿衣,這種畫面不讓她看,豈不可惜?”

就這樣,李蘋在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情況下,來到馭山的房門前。她在門板上輕敲了兩聲,然後便“砰!”的一聲打開門……

睬映雙手正緊緊攀繞在馭山的頸項上,低垂的繞首深深的埋在他壯闊的懷抱里!

“你們在做什麼?”

李蘋當場怔住了,她眨動的眼眸盛滿了不敢置信。

“蘋兒?!”馭山直覺的想推開哭倒在他懷中的睬映。

“不要!”睬映低喊,更加埋進他的胸膛。“馭山哥,求求你,不要……不要讓任何人看見我哭泣的臉!”

她的泣聲懇求讓馭山非常為難。

感覺到胸前那因哭泣而微微顫動的身軀,馭山緩緩的鬆開自己推拒睬映的大手,於心不忍的他,只得任由睬映伏在自己的胸口上。他側轉頭看着門口的李蘋,眼神中充滿抱歉……

“木頭…你為什麼還不推開她?”李蘋沉重的往前跨一步,啟齒低喃。看着眼前這而人親呢相擁的一幕,她的胸口彷彿壓了塊重石般,讓她不禁鼻頭一酸,喉間也嘎咽了起來。

“我……”

“馭山哥……”睬映在他懷裏又是搖頭、又是哭泣。

“臭木頭,你快推開她呀!”李蘋一步步的走上前,忍不住的低喊。她垂放在裙問的小拳此刻正握得死緊。

“蘋兒。我……”馭山心疼的看着李蘋眼中迅速盈滿的淚水。他想上前為她拭去淚水,卻又礙於懷中的采映而動彈不得。一個認知在李蘋心中成形,徹底擊碎了她的心!

“你不推開她是因為你喜歡她?”一滴淚滑落她的粉頰,“比我還要喜歡?你從沒這樣抱過我……”

李蘋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直落。她握緊了拳頭,指尖深深的刺進了細嫩的掌心裏,但她卻渾然不覺。“你從沒這樣抱過我!木頭,我討厭你!”

李蘋轉身奔出門外。

“蘋兒!”馭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推開懷中的睬映,拔足就想追上。

“不會有結果的!”被拋用在地上的睬映爆出一聲大吼。

馭山驀地回頭看她。

“沒有用的,你和她不會有結果的!”自知沒有希望的睬映索性放膽開口,“馭山哥,你認清自己的身分了嗎?她是公主,一個身分高貴的公主!和咱們這種平民百姓不一樣啊!你追上她之後呢?你覺得敏王爺會答應你和她在一起嗎?高高在上的公主真肯纖尊降貴的和你這種市井莽夫一生相守嗎?你又配得上她嗎。”

這番話宛如青天霹靂,不偏不倚的打中了馭山內心深埋的憂慮!

“我聽馭海大人說,敏王爺正準備將李蘋公主許配給京城裏的延郡親玉。馭山哥,你覺得你比得上延郡親王嗎?你能給公主富裕的生活和榮寵身分嗎?”

又是一次狠狠的重擊!馭山心底刻意忽略的事實在瞬間被狠狠地揪出,容不得他逃避。他望着李蘋消失的方向,腳跟彷彿一瞬間僵定住,動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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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郎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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