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賭局【中】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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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蘭蘭本想着避諱苟仗仁和苟格格那幫無賴，正想要轉身帶着兩名快刀手，儘快的離開昌吉賭坊，趕緊離這些個臭無賴一般的人遠一點。
可就在這時候，卻從賭場一側的石柱下方，傳來了一個老者憤慨的語聲。
“你們使詐！這麼大的昌吉賭坊竟然也使詐！我不賭了，你們把我的錢還給我！”居然是一項沉默少言，溫文緘默的白漁者洪升。
鄧蘭蘭隨着那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一個樣貌貧苦，身着洗的白了的粗布衣衫的白老人，正情緒很不穩定的憤憤然在指責賭場的莊家‘出千’。
“輸不起呀你咯窮鬼老瞎子，少他娘的在這裏胡攪蠻纏！輸不起就他嘛老老實實的在你的窮窩裏眯着，別到賭場裏來玩，丟人現眼！”賭場大廳另一側石柱下方那張玩骰子的賭案旁，傳來了那個擺鍾的莊家身邊副手，尖酸刻薄的叫囂聲。
說話的，就是那個莊家身旁的‘副手’。
此刻正圓瞪着一雙小眼睛，正在大力的提高着嗓門，義正言辭的斷喝道：“你個老窮鬼，說話可要好好斟酌一下你的言辭，不可無的放矢的胡說八道！誰使詐呀？你他***居然敢說我們昌吉賭坊使詐？找揍吧你？”
那人扎開五指，胡亂的抹了一下額頭鬢角，彷彿故作‘造型’一般，還姿態‘帥帥’的甩了一下梢的頭。
“本來就是你們使詐！我不可能聽錯的……”洪升很是肯定的回道：“我不賭了，把我的錢還給我！”
——簡直是豈有此理！
‘副手’隨即環視了一下四周賭客人等，好像以快要被這個‘無理取鬧’、非常‘賴皮’的老人給整憤慨了似的。
神情很是憤然，目光不屑的盯向白洪升。這人正忽的站起身形，煞有介事、抑揚頓挫的聲音，對白漁者洪升繼續說道：“還他***胡說八道是不？！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詆毀我們昌吉賭坊的名聲，損傷我們的形象！那你有什麼證據說明我們使詐、出千嗎？說話可是要有真憑實據的！
我們昌吉賭坊做生意，一向是秉着以實事求是為原則，以事實為依據，以道德和法律為準繩！
昌吉賭坊的賭局，一項是‘乾淨’的很。賭具的透明度也是整個鳳城裏，最有信譽度的。你這樣子胡說八道，是要對你的言詞負責任的，明白嗎？！
再者說了，就憑你身上的那幾個糟錢兒？還真是高抬你了！
對於像你這樣身上沒有幾個糟錢兒的窮鬼來說，我們有必要和你使詐嗎？！我們昌吉賭坊一天下來，單單就是花費在茶水上的開銷，也要比你身上的所有錢財都要多出很多倍吶。說話可要注意你的言辭，斟酌你的語句，免得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乃至殺身之禍！”
‘副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表者陣陣演說。
而周邊的賭客們自然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來嘛，至少沒人可以真的看準了，能夠肯定那莊家出千使詐以及怎樣出的千術。
他們的錢也都輸進去了，可是到底怎麼回事，誰敢去搜搜莊家的身？？誰敢去驗一驗昌吉賭坊的賭具？？
貌似所有來這裏賭錢的平民賭客，都沒有、也不可能這樣的‘權利’，人家也不給你那個權利……
與其‘愚蠢’到指責賭場使詐，還不如認‘栽’了這一局。
等待下一場的‘機會’又有哪些個倒霉蛋押錯了賭注，而自己選擇的下注‘方位’又與莊家的‘步調’、‘心情’和‘想法’一致了，或許會贏點錢回來吧……
否則的話，那才是沒事找事，自找不自在吶！
這局輸就輸了吧，誰叫咱都信了那個老瞎子的話，跟進了吶！
認了吧！該着咱倒霉……
“哎呀，算了、算了！”有人輕聲的嗡嗡道：“一個窮掉了底兒、輸紅了眼的老瞎子，幹嘛和他一般見識！都‘小錢兒’而已，何必動吶嗎大肝火？咱來賭場玩，不就是尋個開心嘛，別和他一般見識……”
有個別賭客，在附和着那莊家和‘副手’的言語。假裝大度，強裝無所謂似的神情。
可是其實像這個說話的人，他的錢也輸得差不多快沒了。
象剛剛說話這樣的人，自己爹娘、老婆孩子都在家吃着鹹菜、乾糧，他自己卻穿的‘溜光水滑’，把自己、甚至全家的全部積蓄都拿出來（其實也沒幾個錢），卻被自己稱作‘小錢兒’……
還憑人家賭場手下那些莊家們的‘心情’，賞賜般的憑着僥倖、萬一可以贏了錢的心理，來這裏賭錢。還假裝的很是無所謂的樣子，彷彿根本不在乎這點輸贏似的……
話說，故事裏那個年代的人們，多數都很‘好面子’嘛……
原來，通過剛剛接連幾把的賭局下來。車夫李二在洪升的暗地指引下，竟一連贏了好幾局。
在那個莊家‘副手’挑釁般的言辭之下，白洪升也隨即掏出了懷中所有的兩貫銅錢，和車夫李二，一起下注押了上去！
他們身邊的其他賭客們見狀，也紛紛跟隨着他們兩個下注！
——我們管你是鹹魚翻身，是忽然‘起點兒’了也好，還是你這個盲眼的老漁民，貌似還真的會點啥也罷！
只要你們能贏錢，我們自然必會緊緊跟隨……
可是這局下來，卻偏偏沒有和洪升他們所押注的結果一致。
‘三、三、四、二、一、五，十八點莊家通吃！”
隨着‘副手’萬般得意的吆喝聲落下，所有和洪升二人一起下注的人們，幾乎全都輸了這一局。
“這又是什麼情況啊？！”
鄧蘭蘭咂了一下嘴，輕聲的自言自語般的嘟囔了一句：“東城就是熱鬧！怎麼樣，我的主意沒錯吧？這樣的地方就是好玩呀！亂七八糟的，節目可真多……”
鄧蘭蘭不再看一眼苟仗仁和苟格格一伙人，調皮的目光很快的望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兩個快刀手。
隨即，她呵呵的笑着一擺手，轉身間便向白漁者洪升他們那張賭枱的方向，背着小手，蹦蹦跳跳的竄了過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