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溪摸魚
匆忙吃了飯，禾林帶着禾雨往壩中銀龍溪溝趕去。
一路走在金黃色的油菜花間，花香襲人。
在花海中，一群群蜜蜂蝴蝶上下翻飛。一會兒，停到花瓣上鑽進花心採集花粉；一會兒又飛起來盤旋着尋找目標。
好一派田園風光，讓人痴、讓君醉。
也許，長期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已經習以為常，這迷人的景色也未讓禾林父子流連忘返。
很快禾林、禾雨父子倆就到了小溪邊上，找了一處水深的地方，禾林脫下汗衫、褪去長褲，緩緩地下到小溪。如果，這時有人注意，就會看見禾林的一雙眼睛發出精光搜索着水面。
當然，禾林不是搜索水面那樣簡單，而是在觀察水裏的動靜。
可惜，禾雨不懂這些，脫光了衣褲，也小心翼翼地學着爸爸的樣子，東張西望。鬱悶的是啥子都沒有發現，水面還是靜悄悄的。
禾雨疑惑地看看爸爸，心想：“哪兒有魚喲！”
儘管，水面沒有反應，但是，禾林還在集中注意力觀察着。
突然，禾林食中兩指一併閃電般插入水中，不多會兒，一條斤多的青鰱魚漂浮出水面，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哇！”禾雨一聲歡呼，“噗咚”猛地撲過去雙手緊緊地抓住青鰱魚后，采着假水朝爸爸靠攏。
禾林伸手接過魚，翻身上岸，扯了幾根茅草，兩手隨意搓了幾下成繩索狀，在一端打了結，另一端從魚鰓穿進、魚口穿出。
禾林用茅草把魚穿好后，準備再抓兩條，看到禾雨在小溪里開始游起來了，搖頭笑笑，只得作罷。
禾林活動了幾下手腳，入水游到禾雨身邊微笑道：“兒子，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游會兒，順便把身上洗洗。”
“爸爸我們不摸魚啦？”禾雨不解地問道。
“你這小子，你在溪溝里撲騰，搞那麼大的動靜，魚早就被你嚇跑了，還在哪兒摸魚？”禾林笑罵道。
“嘿嘿！”禾雨不好意思摸摸頭笑着道：“那咋整？”
“那你說咋整？等下外公外婆來了沒得吃的，咋辦？”禾林故作嚴肅逗着禾雨問道。
禾雨又摸摸自己的腦袋，愁眉苦臉的想着。
忽然，禾雨眼睛一亮，興奮道：“爸爸！我們另外找個地方再摸，一定可以摸到魚。”
“嗯，主意不錯，走！到其他地方去。”禾林肯定了禾雨的提議。
得到爸爸的首肯，禾雨着實得意了一把，燦爛的笑容掛在小臉上，拎起那條青鰱魚，禾雨跟在禾林的屁股後面屁顛屁顛地跑着。
走不多遠，禾雨指着一處平靜的水灣說道：“爸爸，您看那個地方有沒有魚喲？”
“喔，禾雨眼光不錯，會有魚的。”禾林贊道。
這次禾林沒下水，走到溝邊反而蹲下身子，隨手揀了兩塊鵝卵石握在手裏，靜靜地觀察水裏的變化。
禾雨也在爸爸身邊一聲不響的蹲下來。
漸漸地禾林臉上露出笑容。
還沒有明白爸爸這個時候笑啥子，禾雨就見禾林抬手連揚，“通，通”兩聲，兩塊鵝卵石應聲入水，濺起兩股數尺高的水柱。
等了好一會兒，“咕嘟，咕嘟”才冒出兩串渾濁的水泡，隨着水泡兩條魚也翻着白眼浮到水面上來。
這時，禾雨沒有像剛才那樣就撲進水裏，反而被禾林神奇的手段驚呆了，心裏不住在想：“魚，居然可以用石頭這樣打的？！”
“去把魚抓上來。”禾林吩咐道。
“啊！”禾雨從愣怔中才反應過來，忙應了聲：“要得！”“嘩啦啦”衝進小溪，迅速向浮在水面上的魚游去。
把兩條魚與早先那條青鰱魚穿到一起，禾雨問道：“爸爸，魚夠了嗎？”
“足夠了。我們把青鰱魚做成‘糟辣魚’，這是你外公最愛吃的一道菜；這兩條魚是鯽魚，用來做湯最是鮮美，對人也是上等補品。”禾林答道。
“那我們上午打的大灰狼、野鴨、野兔呢？”禾雨又問道。
“回去后，爸爸先要把狼和野兔的皮剮下來，狼皮可以賣點錢，在天氣變化的時候，你外婆就犯關節痛，正好用野兔皮給你外婆做副護膝。”
停頓一下，禾林接着道：“把狼背脊上的肉剔下來，做道‘紅糖醋溜狼裏脊’，剔只狼腿肉搞‘土斗粉蒸狼肉’；野兔紅燒就行啦；野鴨子鹵來吃，作下酒菜，再炒個‘野鴨雜’。你看有五六道好菜夠不夠呀？”
“夠啦！夠啦！”禾雨興奮地連忙說道。
“那樣的話，我們回去抓緊準備.”禾林邊說邊穿衣.在禾雨家院子裏，香樟樹上吊著那條大灰狼，禾雨目不轉睛地看着爸爸舀一把鋒利的尖刀準備剮皮，便問道："爸爸，狼皮咋個剮法？”
“小雨，你好好看爸爸如何剮皮的，在這過程中，爸爸邊做邊講，你可以學學.”禾林微笑着說道。
“剮皮，先從動物的嘴巴開始，你看好啦！”禾林喝了一聲，左手一抬捏住狼嘴，右手揮刀劃了個園，就見狼上下嘴唇被各劃開道口子.接着禾林把尖刀插入上唇口子裏左右划拉一下，又在下唇划拉一下。然後，把刀別在懷裏，兩手從擴大的口子插進去剮皮，遇到有粘連處就用刀輕劃一下.很快就剮到耳朵處，禾林停手講道：“耳朵這個地方要小心，皮很薄，而且肉很少，基本是脆骨組成，弄不好不是皮破，就是整隻耳朵都扯下來了。皮破狼皮就得掉價。整隻耳朵扯下來，給後面的處理，帶來很多麻煩，主要是要花很多時間清理肉和脆骨，清理不幹凈，就會發霉生蟲，整張皮就完蛋了。”
說完，禾林用左手提皮慢慢拉，右手握刀輕輕划，順利地剝出兩隻耳朵。
兩手用力往下一拽，很快剮到兩隻前腿，禾林又停下來給禾雨講道："前後腿是難點，這裏有很多技巧，你要注意看”
禾林舀把柴刀，用刀背在狼腿關節使勁敲兩下，把關節敲斷，剮皮。
就在禾林嫻熟的剮皮技藝下，也花費了頓飯時間才剮完。
一張完整的筒皮被剮下來，四隻腳掌還帶着爪子。
接着，禾林又把野兔掛在樹上說道：“這次你自己看，我就不說了。”話音未落，就揮刀剮皮.這下才真正看出禾林剮皮的高超技藝：圓潤自如，無絲毫澀滯，半頓飯的時間不到就刮下一張完整兔皮。
剛才剮狼皮，敢情是為了施教於禾雨，特意放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