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我找到答案了。”
秦苜苜又一次在大清早才回到家，一進門就大聲地報告着好消息。
“我們已經知道那枚戒指是假貨了。除了這，還會有什麼答案？”秦母啜着咖啡，淡淡地說。
秦苜苜不理會母親的冷淡，反正她從未對古董感過興趣，她的眼裏只有花花草草而已。
“聽過神鷹集團嗎？”
“好像是挺大的企業吧？”秦樂不甚肯定的回答。
她訕笑一聲，“哎喲，爸，你有那麼一點孤陋寡聞喔。神鷹集團是個規模龐大的跨國性集團，各行各業都有涉足，人家一個月的營業額，就夠咱們吃上十年八年了。”
“這個集團跟那枚戒指有什麼關係嗎？”
秦苜苜點了點頭，“的確有，那枚琥珀戒指叫‘鷹之眼’，是神鷹集團的傳家之寶。”
“啊？”秦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個堂堂知名的跨國企業，竟拿偽造品當傳家寶？這事若傳出去，肯定會笑掉人家的大牙。
“別懷疑，是真的。”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不識貸也買珠寶，還有本事將贗品拿來當傳家之寶，真是佩服。”
“可別這麼說，雖是贗品，但是它的價值肯定比真品還來得高。”
“我不信，除非又多了一個白痴願意買下它。”
“琥珀上的紋路，的確是藏寶圖。”
“拜託，這種話已經聽過N次了。”秦樂認為真有價值的珍貴寶物，早已被盜光了。
“我查過了，神鷹集團是在上海發跡的，後來因為戰亂，才會搬遷來台。不過眼光遠大的大老闆黑慕明早已在戰爭前夕將資產全換成金銀珠寶。
但由於當時政治因素的關係，黑慕明將大半價值連成的珠寶古董埋藏在南投山區的隱密處，只以其餘的金銀珠寶來打天下。然而知道寶物藏在哪裏的人都已去世，只留下一隻琥珀戒指為證，黑慕明的後代極為寶貝它，並將它做為傳家之物，只是他們沒有尋寶的意思。”
“既然裏頭都是上等貨色，哪有不挖出來的道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黑慕明當初的用意，肯定是想到萬一有一天需要時，他們可以去挖出那批金銀珠寶應急，這是聰明人替自己子孫留下的後路。”
“也有道理。”
“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藏了什麼樣的好東西。”
“且慢，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神鷹集團的傳家之寶會流落在外？”
“我想應該是知道戒指秘密的人將它偷出來的吧。你可還記得那個像流浪漢的買主嗎？”
“記得。”
“或許，他就是想拿着戒指去把寶物挖出來吧。”秦苜苜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看那買主小心謹慎的態度，那批寶物里應該是有不少好貨色，否則他也不必大費周章。”
“是啊，所以更值得去瞧個究竟。”
秦樂搔着頭，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
“女兒啊，我覺得你還是別去冒險。”
“爸，那個買主還沒有來取貨對不對？”
“對呀。”
“戒指上的地圖我已經解出來了，人手也找好了，你說，我的動作是不是快他一步？”
“是。”
“處於優勢的人不出擊是不是熱愛可惜？”
“好像是。”
“那就對啦。我的動作比對方快，當然要試試，而且，一旦苗頭不對，我們可以馬上走人。沒你說的那麼危險。”
“可是……”
“女兒這麼想去，你就讓她去試試吧。”一直沉默地聽着父女兩談話的秦母突然插口道。
秦樂有此驚訝老婆竟會贊成，“喂，這一次不比以前，很能夠危險，你怎麼放心讓女兒去涉險？”
“她愛呀，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你教出這個成天愛東奔西四處搜集古董文物的女兒。”
“謝謝媽。”秦苜苜眉開眼笑地連聲道謝，一時不察向來持反對態度的母親會答應，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不過，我有個條件。”這才是秦母心裏打的算盤。
“什麼條件？”
“成功了，就再讓你多玩幾年，若又是空歡喜一場，你就乘乘地嫁人，沒對象沒關係，這段時間我會替你物色的。”
“這……好吧。”秦苜苜答應得有點勉強。
“媽可把話說在前頭，你這回要是又沒成功，就乘乘地認命嫁人生小孩，可別隨便找幾塊爛石頭回來騙我，媽媽雖然對那些東西沒興趣，可不代表我很好騙，三兩下就唬得過去。”
“女兒不敢。”
“那就好。”
“苜苜，那你什麼時候出發？”向來不贊成女兒尋寶的老婆大人都點頭了，秦樂還有說不的立場嗎？
“中午。”
“既然你早就打定主意要去，又何去何必費事徵求我們的同意呢？”秦樂有那麼一點點不高興。
秦苜苜聳下肩，“還是應該要問一下。”
“好了，你也該去收拾行李了，對了，幾個人一起去？”秦母問道。
“連我一共五個。”
“嗯，自己小心點，記得要和家裏聯絡。”
“知道了。”秦苜苜吃完啊后一口早餐，高興地離去。
“明知道危險，你還答應讓她去。”秦樂數落着妻子。
“吃飯若噎着會死人，也很危險，那你還吃不吃飯？”秦母反問。
“我……”
“是你把她帶入古董界，卻又愛限制她，這不是很矛盾嗎？”
“可是……”
“我也知道危險，也會擔心她，但苜苜的個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以前我再怎麼反對，她還是堅持要去，那是她的選擇啊，女孩子能在結婚前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一旦嫁人了，便失去這份自由了。而且出去走走也好，可以增長見識，才不會是個無知的草包。”
“秀才不出門……”
“騙鬼，不自己去闖闖，怎知天下事？”
秦樂被老婆頭頭是道的話給逼得無話可說，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看着女兒再度尋寶去了。
☆☆☆
秦苜苜一行五人帶足球一個星期的糧食與用品，依照地圖上所標識的地點來到南投山區，展開她第六次的尋寶。
原本信心滿滿的秦苜苜在第四天仍無所獲時，幾乎要泄氣了。
“唉，怎麼會這樣？明明就是這裏啊！圖上畫得清清楚楚的，是這裏沒有錯啊！但怎麼會找不到呢？”
直覺告訴她，這一次是真的，真的有寶藏。
呃……其實她每一次尋寶都有這種直覺。
“我說苜苜啊，你該不會又在耍我們了吧？”大夥的臉色有着明顯的不滿。他們本想秦苜苜家是從事古董生意，應該有點發財的門路，結果呢？卻是被她一次又一次地耍得團團轉，什麼好處也沒有撈到。
“我發誓我沒有。”秦苜苜舉手起誓。
“但事實證明，你的尋寶活動從來沒有一次成功過。”不滿的情緒已達極限的小胖終於爆發了。
“是啊，本來是想撈一筆的，結果呢？連個死人骨頭都沒挖到。依我看，咱們還是下山吧，而你，最好是去看看精神科大夫，弄清楚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喂，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有人替秦苜苜打抱不平。
“我也不想這麼說，但你想想，這是我們第幾回傻傻地與你一起尋寶了？”
秦苜苜側頭想了想，“第四次。”頭兩次尋寶她都是一人行動。
“沒錯，這是第四次了。苜苜，事不過三，你已經四度耍我們了，你說，我們應不應該生氣？”
“我沒有！”秦苜苜為自己辯解。
“沒有？那請你解釋為什麼至今仍沒找到你所謂的寶物？”
“我也不知道，我們是按地圖上的標識找到這裏的，看到沒，我們在瀑布的北方，一點都沒錯啊！”
“苜苜，偵測顯示，這帶除了石頭、泥土、雜草與樹木，並沒胡其他特別的東西。”負責探測的順子開口道。
“可是……”
“也許你真的該去看看精神科大夫，而不是一再哄騙我們和你一起上山下海的尋寶。”
“相信我，這一次是真的會成功。”秦苜苜再次保證，她需要人手，否則，光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挖出寶的。
“這句話我們已聽過不下百次，請問有哪一次成真？沒有！一次都沒有！”小胖氣憤地嚷道。
“你們當初曾過不在乎結果的。”原來男人翻臉和女人不相上下嘛，簡直跟翻書一樣快！
“現在我們在乎了，要找你自己慢慢找吧！”
“苜苜，下山吧。我想，就算真有寶藏，也早已經被人拿走了，放棄吧！”
大家一一離去，不與理會拚命想挽留他們的秦苜苜。
獨自留在原地的秦苜苜猶豫着要不要繼續下去？
很快地，她決定留下。
反正還有大半的糧食及簡單的工具可使用，而且她相信自己的預感沒有錯，決定再賭一次。
就這樣，秦苜苜一個人留在營地過了一夜。
☆☆☆
翌日早上，秦苜苜手上拿着藏寶圖，一臉困擾地站在一片山坡前。
“到底是怎麼回事？”依照藏寶圖走來，就是這兒沒錯，圖上畫了個元寶的地方，不就是在這兒嗎？
可她找了半天，怎麼也找不到入口。
她無奈地抬腳踢着腳邊的草，忽地，她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難不成要說芝麻開門才有門可入嗎？
唉，她必須承認這樣做很白痴。
看來老天爺也認同秦苜苜的坦白，因為四周除了“芝麻開門”這句話和迴音外，沒有任何異動。
身處于山明水秀的大自然中，情緒應當是心平氣和的，但秦苜苜就是無法沉靜下來，心裏的怒火越燃越熾。
“他媽的！”她朝着山坡破口大罵，氣憤地踢着草發泄怒氣。
“哐啷！”一記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
咦，她是踢到什麼東西？
秦苜苜愣了下，隨即蹲下身在草叢裏尋找。
過個半響，她在不遠處找到一隻銅壺，壺身上沾滿了泥土，她拿到溪邊將它洗乾淨。
“嘿嘿！說不定這隻銅壺變是個寶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