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是一個很溫暖舒適的家。
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卻不是她。
昨天吃晚餐時，菁菁看着樓廷旭跟傅南南之間親密的互動。嫉妒得差一點說不出話來。
經過一夜的輾轉難眠，想了一夜的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樓廷旭娶的人不是她?
她是在他母親的身邊長大的，跟樓廷旭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為什麼樓廷旭不喜歡她呢?
是因為她有哪一點比不上傅南南嗎?可是樓廷旭在跟傅南南結婚前也不曾見過面啊。
為什麼呢?她不停的在心裏問着自己。
表姨媽是那麼喜歡她，從以前就不停的跟她說要樓廷旭娶她，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她老人家一輩子。
她也認為她將來會嫁給樓廷旭，所以一直努力的學習如何當樓家的少夫人。
沒想到樓廷旭突然的決定讓她多年來的努力毀於一旦，本來她以為她已經死心了，對這件事也早就已經釋懷，可是昨天見過樓廷旭跟傅南南之間親密的互動后，她的心裏開始有了不同的聲音。
為什麼她要死心?
她認識樓廷旭的時間比傅南南久，她也愛了樓廷旭那麼多年，為什麼樓廷旭的妻子不能是她?
當這個念頭從腦海里冒出來時，菁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的心這樣告訴她，樓廷旭的妻子當然可以從傅南南變成她啊，反正傅南南也只是樓廷旭花錢買來的妻子而已。
跟傅南南比起來，她應該更有資格成為樓廷旭的妻子，而且他母親中意的媳婦人選本來就是她啊。
只是她該怎麼做呢?像樓廷旭這樣的丈夫。傅南南是不會輕易的放棄，而且要樓廷旭離婚再娶，以他的個性，只怕他也不會願意。
那麼她該怎麼做才好呢?
想了半天，菁菁終於想到一個辦法，為了要成為樓廷旭的妻子，她願意化身為惡魔去傷害另一個女人。
“表嫂，你在看雜誌啊?”菁菁走到傅南南的面前坐下來。
看到菁菁。傅南南露出了笑臉。“對啊。”
菁菁到上海已經三天，可是這三天她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她的房裏，直到樓廷旭下班后才會出來。
菁菁看着傅南南的笑臉，對自己即將要做的事心裏有些內疚，但是想到自己多年來的希望，她又不得不狠下心來。
菁菁像是不經意的跟傅南南閑聊說：“表嫂，你跟表哥已經認識很久嗎?”
傅南南不知道菁菁為什麼這樣問她，她不相信菁菁會不知道她是在跟樓廷旭結婚那天才第一次見到他。
“菁菁，你跟廷旭認識很久了?”現在的菁菁在她的眼中就像是只被着羊皮的狼。
“是啊!從我十五歲被表姨媽接到她家去住后，我就認識表哥了。”菁菁笑着說：“表姨媽很喜歡我，常常跟我說等我長大以後要把我嫁給表哥呢!所以在樓家，與其說我是來寄居的表小姐，還不如說大家都把我當成是樓家未來的少奶奶。”
菁菁說的話傅南南並不放在心上。“看來你在樓家很受寵。”
“這是當然的。”菁菁沒想到傅南南居然沒被她剛才的話給影響，她的臉色沒有半點改變。“不過，表姨媽對錶哥娶你的事很生氣。”
“生得兒身、不得兒心，我相信婆婆很快就會看開的。”菁菁說這些話是想讓她難過嗎?
如果是的話，菁菁打錯算盤了，經過上次的事後，現在就算心裏再難過，她也不會把情緒顯露出來的。
看着傅南南沒有絲毫不悅的表情，菁菁繼續說：。我要來上海之前表姨媽有吩咐我說，要我親眼看看錶哥花三千萬買回來的女人是個怎麼樣的女人，是否值三千萬的身價。不過就算你值三千萬，她也不會把一個表哥用錢買回來的老婆當作是她的媳婦。”
這下傅南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情緒，她看了菁菁一眼，丟下手中的雜誌後轉身就走。
見傅南南這麼生氣，菁菁也覺得很難過。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惡，但是為了她的愛、為了她的希望，她不得不扮演惡魔的角色。
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樓廷旭，只是她不知道樓廷旭是否能了解她的心意。
★★★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傅南南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生氣，而且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菁菁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她的確是樓廷旭花了三千萬才娶到的妻子，既然是事實，她又有什麼好生氣的?
而且她應該慶幸自己有那個魅力，可以讓樓廷旭願意花三千萬把她娶到手才對。
只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樓廷旭之所以要娶她絕對不是因為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當然，樓廷旭是喜歡她的，或許也有一點愛她，可是這絕對不是他之所以願意娶她的原因。
而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樓廷旭為什麼會願意娶她?雖然他告訴她說，那是因為他從小就看着她的照片長大，所以對她有着難以抹滅的情感，但是她知道這絕對不是他願意娶她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也是樓廷旭為什麼會戴着面具對她的原因嗎?
她知道樓廷旭對她的好是真心的，可是她不僅他為什麼要戴着面具對她?
想到這，傅南南不禁感嘆起來，要到什麼時候她才能見到樓廷旭面具底下的真面目呢?
傅南南剛才憤怒的情緒已經撫平三分之一，不過她實在不想再跟菁菁同處在一個屋檐下。
雖然她可以以女主人的身分要菁菁離開，但是想到剛才菁菁所說的，婆婆並不把她當成媳婦看、不承認她的地位，她就不想再看到菁菁，至少現在她不想看到菁菁。
傅南南拿起手提袋往外走去，想要到外面靜一靜。
從窗戶看到傅南南離開的身影，菁菁知道她氣走傅南南的計劃已經成功，不過接下來還會那麼順利嗎?她不知道。
只是看着傅南南漸漸遠去的身影，她的心有說不出的內疚。可是也有着喜悅。
她終於有機會跟樓廷旭獨處了!只要接下來的計劃順利，她一定可以成為樓廷旭的妻子!
★★★
樓廷旭下班回家時沒有看到每當他回家時都會在客廳里等着他的妻子，只看見一臉喜悅地看着他的菁菁。
“表哥，你回來了。”菁菁看見樓廷旭立刻開心的迎上去。
“南南她人呢?”為什麼今天沒有看到她?她去哪裏了?
菁菁聳聳肩說：“我不知道。”
聽菁菁說她不知道，樓廷旭本來想要找個傭人詢問一下．可是這才發現平常他下班回家時就會跟着傅南南一起迎接他的傭人居然也不見，想要開口叫人的時候，菁菁卻打斷他的傳呼。
“表哥，上一天的班你一定累了吧?”菁菁接過樓廷旭的公事包，順手把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今天我親自下廚做一些馬來西亞的家鄉菜，你一定要嘗嘗看。”
說完后，菁菁拉住樓廷旭的手就要把他往一旁的餐廳帶。
樓廷旭甩開菁菁的手說：“你今天怎麼有興緻下廚?”
菁菁對樓廷旭的舉動有些沮喪，但是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我想表哥你已經很久沒有回馬來西亞，一定會想念家鄉菜的，所以才親自下廚。”
“真是辛苦你。”其實他對食物並沒有偏好，向來有什麼就吃什麼，可是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菁菁的好意。
聽樓廷旭這麼說，菁菁開心得臉都紅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只要他喜歡，她題意為他做任何事，包括天天為他下廚洗手做羹湯。
來到餐廳他就看見餐桌上擺着四、五樣菜，還有一盤菠蘿炒飯，旁邊更擺着一瓶酒，菜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
菁菁幫樓廷旭倒一杯酒後，就用筷子夾幾樣菜放進樓廷旭面前的盤子說：“表哥，你快吃吃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這下樓廷旭發覺不對勁，家裏的傭人都上哪裏去了?雖然以往用餐時傅南南因為體貼傭人們的關係並沒有要他們在一旁服侍着，但是今天家裏卻寂靜無聲到讓他感覺似乎只剩下他跟菁菁兩個人而已。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一口酒後才問：“菁菁，你要跟我說什麼嗎?”不然為什麼把家裏的傭人都打發走?
菁菁沒想到樓廷旭會直截了當問她這個問題，所以先是緊張一下后才放鬆說：“表哥，我們可不可以用餐完再說?”
這表示菁菁的確是有話要跟他說。“菁菁，你應該知道我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吧。”
菁菁看樓廷旭又喝下一杯酒後才說：“表哥，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娶其他的女人為妻?難道是因為我有哪裏讓你不滿意嗎?你應該知道表姨媽一直希望我能夠嫁給你做你的妻子。”
“菁菁，在我眼中你跟夜子是一樣的。”在他的眼中她也只是個妹妹而已。
“不一樣。“菁菁反駁說：“我從小就被表姨媽接去你家和你家人一起住，從表姨媽說要把我嫁給你以後，我就一直努力學習該如何做好你的妻子，可是你卻娶一個你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為什麼?”
“我跟南南並不是不認識，從南南出生起我就認識她。而我之所以會娶南南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只有她能夠當我的妻子。”他跟傅南南之間的緣分是從傅南南出生起就已經註定的。
“那我呢?”菁菁不甘心的喊着：“難道你對我就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我說過，你在我心中就像夜子一樣。”樓廷旭對這個話題已經厭煩，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後站起來，準備打行動電話尋妻去也。
可是樓廷旭一站起來就覺得頭暈，他看向菁菁的目光中有着憤怒。“你在酒里加了什麼?”
菁菁哀傷的看着樓廷旭說：“表哥，我真的好愛你喔，為了能嫁給你為妻，我願意把我的良心出賣給惡魔。”
“你……”樓廷旭說出這個字后整個人就往前趴下去，昏迷不醒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樓廷旭，菁菁知道他醒來后一定會很生氣，可是她相信只要時間久了，他一定會了解她的一片痴心。
畢竟他是個那麼溫文儒雅的人，她相信只要他了解她為什麼那麼做后，一定會原諒她並且愛上她，而她也會比傅南南更愛他。
雖然她這麼做對傅南南是有些愧疚，但是她會在贍養費上好好的補償傅南南，她相信有了那筆贍養費，傅南南絕對可以再找到一個好丈夫。
走近樓廷旭，菁菁彎下腰來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一下。
“別怪我好嗎?”菁菁輕聲的說：“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只要給我機會，你一定會接受我對你的情意。”
只是在那之前，別對她太生氣好嗎?
她真的、真的很愛他。
★★★
跟認識的台商太太們打一局網球，外加一起喝下午茶、聽聽一些八卦后，傅南南的氣就已經消得差不多。
對菁菁說的話她也有另一番解讀，的確，樓廷旭是出三千萬幫她家疏困，可是那也等於是他給的聘金啊，更何況傅家的家產以後還不是由她跟楊思語兩個人繼承，只要傅家能度過經營的困境，那將來她所繼承的財產絕對比三千萬多很多。
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把菁菁說的話放在心上，菁菁會說那些話也只是嫉妒她而已，所以如果她為了菁菁的話繼續難過。只是顯得自己太笨。
想開了，傅南南也就揮別不快的心情，踏上回家的路。
可是回到家傅南南才一踏進大門而已，就發現不對勁。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客廳的燈居然沒有打開，家裏的傭人們也不知道到哪裏去。
傅南南疑惑的一邊打開燈、一邊四處查看時，她來到餐廳，餐桌上有幾盤菜，還有一瓶已經開封的酒及兩隻杯子，似乎是有人在此用過餐。
她直覺想到是樓廷旭跟菁菁在餐廳用過餐，可是如果他們在家的話，為什麼家裏卻漆黑一片，像是沒有人在似的呢?
傅南南的心裏有着不安的感覺，她深吸一口氣往二樓走去，然後打開她跟樓廷旭房間的門，走過小客廳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樓廷旭以及穿着睡衣坐在一旁講電話的菁菁!
一見到傅南南，菁菁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后就把電話放下來。
傅南南深吸一口氣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以你的聰明，你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吧?”菁菁看着傅南南說：“我跟表哥之間早已有情，就算表哥娶了你，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才是他的妻子。”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同在一張床上，傅南南幾乎要瘋了。
“表哥之所以娶你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帶你回馬來西亞?那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你根本就不配當樓家的媳婦，所以他自然沒有必要帶你回去。”雖然看到傅南南憤怒的表情讓她有些內疚。可是為了她的幸福，她也顧不了那麼多。
傅南南已經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她無法相信樓廷旭會騙她，雖然事實已經擺在她的眼前，她還是無法相信。
“你到現在還不相信?那麼你是準備等表哥醒來后讓他自己跟你說嘍?”菁菁看了眼身旁的樓廷旭后才又看着傅南南說：“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離開這裏回台灣去，而看在你不找麻煩的份上，我會勸表哥在給你贍養費上大方一點。”
“你……”她的自尊讓她無法在這裏待下去，所以她轉身就離開了。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但是她現在只想離他們遠遠的，不然她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跑到廚房去拿出菜刀來砍他們。
★★★
看着繼父與母親，楊思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幾個月以來她因為忙着畢業論文的事，所以跟家人比較少聯絡，也比較少看報章雜誌，沒想到這段時間內發生這樣的事。
前幾個月她知道SARS對台灣的經濟與觀光業產生莫大的影響，可是沒想到影響大到連父親的事業都差點經營不下去。
她更沒想到傅南南居然會自願嫁人來挽救父親的事業，而且就算那個男人的條件再好，她還是不放心。
“南南她人現在在上海嗎?”事情已經發生，就算此時她再責怪繼父與母親為什麼不告訴她都已經太遲。
傅夫人點點頭說：“南南前天有打電話回來，說她過得很好。”她也沒想到女兒會突然跑回來，她本以為楊思語在知道傅南南為了挽救公司嫁人後一定會很生氣，沒想到楊思語一句話
“我明天就訂機票到上海看南南。”傅南南是個傻孩子，雖然已經成年，但有時還是像孩子般天真。
楊思語很擔心傅南南現在是否真的過得好，而她怕的也是要是傅南南在上海的日子過得不好，她會因為怕家裏的人擔心
傅天生擔心的看着繼女問：“思語，你是說南南可能有事？”
楊思語看着繼父跟母親說：“爸、媽，難道你們不曾想過，為什麼樓廷旭一定要娶南南才肯資助傅家?如果真如他所說，他的爺爺對南南的外婆充滿愧疚，那麼以樓家的財力，他大可以無息資助傅家，讓傅家渡過難關的。”。
“這一點我們當然也想過。”傅夫人回答說：“樓廷旭告訴我跟你爸說，因為他爺爺知道南南的外婆死了后，就變得很關心南南跟她母親的事，加上徵信社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把南南的消息傳到馬來西亞去，他也算是從南南小時候起就看着她長大的，所以他早就對南南有着特別的感情在。”
傅南南是那麼天真可愛，樓廷旭會對傅南南有特別的感情
“可是你們沒有想過或許有另一個原因嗎?”她始終覺得樓廷旭之所以要娶傅南南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傅天生跟傅夫人相互看一眼，前陣子他們真的被經濟壓力壓昏頭，有很多事情根本沒空多想。
傅夫人緊張的問：“什麼原因?”
她在傅南南婚前有做過一番調查，很確定樓廷旭沒有什麼不良的嗜好，也沒有什麼虐待女人的傳聞，更沒有在外面養女人，就因為確定這些，她才敢把傅南南嫁給他。
“如果樓廷旭的爺爺真的覺得對不起南南的外婆，那麼他會不會在遺囑里交代什麼事?像是樓廷旭娶了南南才可以繼承樓家全部的遺產，或是他留下什麼給南南，所以樓廷旭才不得不娶南南為妻?”不然她真的想不出來為什麼樓廷旭要娶傅南南為妻。
如果他真的愛上傅南南，為什麼不先給彼此一段時間讓傅南南愛上他?為什麼非要先把傅南南娶到手?
這一點是他們倆當初沒有想到的，而想到這一點已經讓他們夫妻倆開始緊張。
傅夫人飛快的決定說：“思語，別等到明天了，你現在立刻去收拾行李，我馬上幫你訂機票，你立刻到上海看南南。”
把這件事交給楊思語去辦，那他們夫妻倆是絕對可以放心的。
現在他們只希望傅南南沒事、只希望一切都只是他們多慮而已。
★★★
傅南南說的沒錯，樓廷旭的確是戴着一張面具在做人。
他很清楚戴着面具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只是這張面具他戴了太久，久到他無法想像有摘下來的一天。
雖然他也曾想過，不知道有誰可以看穿面具下的他，所以當傅南南說出那些話時，他才會大吃一驚的轉移話題，他沒想到傅南南居然可以看穿他。
不過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的面具是一種保護色，保護着所有跟他有關係的親人、保護着他們不被他的無情給傷害。
可是現在他的面具居然被摘掉，摘下面具的他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他不知道。
而沒有這張面具的保護，那些敢跟他作對的親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也不知道，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表哥，對不起。”菁菁難過的看着樓廷旭，“我只是太愛你，所以才會……”不管她做什麼，都是因為她太愛他。
“所以才會迷昏我?所以才會破壞我的婚姻?所以才會趕走我的妻子?”樓廷旭冷冷的看着菁菁說：“我真不懂你的腦袋裏裝的是什麼?你怎麼會以為只要跳上我的床、只要趕走我的妻子，我就一定會娶你?你當真以為世事都能照着你的預料進行嗎?”
菁菁哭了出來，知道樓廷旭一定會怪她，雖然她也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這是忍不住難過。
樓廷旭冷冷的笑起來。“你以為我會對你心軟嗎?難道我在你的眼中就真的那麼好說話?你以為只要你哭一哭，我就會因此憐惜而原諒你破壞我的婚姻?”
菁菁搖搖頭說：“不是的，表哥，你聽我說。”她知道她做錯了，可是她也只是因為太愛他。
“我為什麼要聽你說?”樓廷旭對菁菁不耐煩。“我不歡迎你，你把你的行李收一收，立刻給我滾回馬來西亞去。”
菁菁沒想到樓廷旭居然會趕她出去，這在她的意料之外，而她也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樓廷旭的表情變了。
以前的樓廷旭就算是不高興，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溫和的，可是現在樓廷旭的表情冷到讓她感受不到任何暖意，而他的眼神也冷到讓她覺得害怕。
菁菁安慰自己說，她做出這種事樓廷旭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她壓抑着自己的恐懼說：“我已經通知表姨媽：表姨媽要我在這兒等她，她說她會儘快趕來上海。”
樓廷旭冷笑起來，而他的笑聲之冷讓菁菁的恐懼更加深幾分。
“你以為找我母親來就有靠山了?”樓廷旭向前走幾步，走到菁菁的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說：“看來你真的被我母親給寵壞，以為只要有我母親當靠山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菁菁害怕的退幾步。“表哥，你誤會我了，我從來都沒有……”說到這菁菁就說不下去，她的確是想要靠他母親的關係讓樓廷旭娶她為妻，不過。她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成為樓廷旭的好妻子。也絕對比傅南南更加適合他。
樓廷旭看了菁菁好一會兒，然後嘴角掛着一抹冷笑說：“去年楊董跟我提過說想要讓他的兒子娶你為妻，我想我應該答應他才對。”
菁菁臉色大變的說：“不!”
在馬來西亞的社交界裏誰不知道。楊子勁今年雖然已經三十歲，可是卻只有十歲的智商，而他最大的興趣是鞭打人，每次楊董都得拿筆錢出來花錢消災，如果不是楊家財勢龐大。楊子勁早就被送進教養院。
樓廷旭居然說要把她嫁給楊子勁!?菁菁很想安慰自己，這是樓廷旭說的氣話，可是樓廷旭的表情卻告訴她，他說的那些話並不是氣話。
“想當年我的祖父可以為了保住樓家的家業把自己的侄女送給日本人當妻子，今天我當然也可以為了討好楊家而把你嫁給楊董的兒子。”反正他本來就有打算要跟楊董合作，把菁菁嫁給楊董的兒子當老婆，也可以增進兩家的關係。
菁菁跌坐在地上，吃驚的看着樓廷旭。
這真的是她認識的樓廷旭嗎?以前她所知道的樓廷旭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你真的是我認識的表哥嗎?”以前那個溫文儒雅的樓廷旭到哪裏去了?
樓廷旭大笑起來，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菁菁說：“我是被你摘下面具的惡魔，而輕易摘下惡魔面具的人是要受罰的，你就慢慢的等着看將來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等着你吧!”樓廷旭說完后就轉身走出去。
菁菁害怕的趴在地上大哭起來，她不停的在心裏哭喊着：表姨媽，你快點來；表姨媽，你快點來。
現在的她真的好怕，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