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想成為只屬於你一個人的貓咪
“Love”是什麼？
這就是這出短劇的主題。
事實上拿這個問題去問別人，別人也不一定能夠準確地描述，甚至理解。
雖然說一個女人到了二十四歲還沒有男朋友也沒有什麼，但是還沒有戀愛經驗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況且曲天晴的追求者甚多，雖然被她的冷言冷語、刀槍棍棒、軟硬兼施打走一片，但是說老實話，也總有那麼一兩個外貌和學識優秀的，可就是看不上眼。
能夠獲得很高的學歷，考到很好的成績，但是，對於感情這種事情卻是一無所知，甚至有些排斥，也許就是因為感情，尤其是愛情這種東西，是無法用言語說出，看不見又摸不着的無形之物，所以才造成了下意識的不信任甚至於害怕的感覺。就算是喜歡上一個人，但始終無法了解對方腦袋裏到底想了些什麼。他說愛你愛到了極點，只是說說而已，實際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劇中的跡部景吾，就是這樣一個人。對愛情極端不信任，只有絕對的權利、能力，自己可以看得到、摸到的東西才是值得信賴的。所以他拒絕了所有人的示好，只相信着鏡子中的自己。天底下不會背叛自己的還是自己本身，而且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本身，所以重視自己甚至於愛上自己，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一直以來，跡部景吾就不認為自己是個懦弱的人，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從來沒有得不到手的。至高無上的榮譽、無與倫比的地位、眾人的信賴仰慕、高超的技術，都成為了他坐上冰帝網球部王位的台階。一步步走來，位於頂點的座位雖然光榮，但是孤獨嗎？身邊沒有陪伴的人，無論對誰都只能低下頭露出高傲的微笑，用着命令的口吻。這種感覺，雖然高貴，但也孤獨。如果出現一個和自己擁有同樣王者地位的人，那麼是不是自己就不會孤獨下去？”
旁邊的聲音伴隨着流淌的音樂，一點點地敘述着跡部的心聲。台下的喧鬧聲不知不覺全部停止了，大家都屏氣凝神地等待着劇情的發展，以及位於頂端的王者如何擺脫那種如影隨形的孤獨。
“不！我不孤獨！”金屬碰撞般清亮高傲的男聲壓過了原先的旁白，一邊站立的忍足拉拉全身發硬的曲天晴，示意她跟着台詞做出相應的動作以及表情。無奈地站起身來，雖然因為貓咪的關係看過《網球王子》，但是其實並沒有陷入太深，事實上對於冰帝學院就只有個大概的印象而已，至於那個跡部景吾……更是霹靂廬山瀑布汗……既然這樣，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詮釋吧。挺直腰肢，擺出再熟悉不過的冰山姿態，用着冷酷而高傲的表情，去面對演繹的那個自己。
“我一直是最強的，打入全國大賽，在多人激烈競爭的冰帝網球部中成為王者，我有着卓越的能力以及憑藉這種能力所奪得的地位。我愛着權利，也愛着名譽。愛情什麼的，只是會讓我浪費時間的東西而已。”
聽到這裏的時候，說實話確實有點感觸。這麼說起來，自己也是一樣的，認為感情是會拖累自己的東西，所以就下意識地丟到一邊，而將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到學習中去，同時也獲得了不少樂趣。之前的自己一直是滿意這種生活的，當然，是被那隻巨型貓科動物擾亂之前的那種生活。充滿了邏輯性，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絲毫猶豫就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走、如何做、如何不會失控，沒有變數，也十分……無趣。
“況且人的心是會變的，也許前一刻是你的朋友，到了后一刻就成為了敵人。最親密的人才會傷害你最深，只有愚蠢的傢伙才會把整顆心都交給別人，到頭來落到遍體鱗傷，無法收拾。這一輩子我都不會陷入這種可笑的陷阱，一輩子都不會！”
站到台中央，不知道是燈光還是台詞的緣故，有些昏眩的感覺。劇中的人和自己出奇的相似，不管是想法還是性格，相像得讓人害怕。永遠相信自己是最強的，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不能軟弱，不能太過接近別人，沒有期待就沒有傷害，這正是生存之道不是嗎？
有些飄忽的眼神望向幕後那邊，想到這裏的時候忽然想看看那隻頑皮的貓咪，想從那單純的臉上讀出什麼訊息來。
他和自己一樣嗎？
不一樣吧？
他的身邊總是有那麼多人，他應該不會有這種想法才對吧？
燈光逐漸暗淡下來，似乎到了下一出的表演。清楚地看見對面有一道纖細的身影走過來，藍白相間，青學制服，以為是活潑的貓咪，哪知道迎面走來的卻是溫柔微笑的茶發少年。
“在遇到青學的不二周助前，他一直是如此想的。但是遇到了那個一直微笑着的茶發少年之後，一點一點地，從腦部深處開始，有什麼想法開始改變了，看着他，看着永遠微笑着看着周圍人隨後露出幸福表情的他，跡部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些動搖。
“只是看着別人就露出這種幸福的表情，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別人就能讓自己如此微笑着，這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不明白他的想法，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如此想着，對這個少年也就留上了心。有什麼東西開始變化了，一點一滴地，開始變化。如果，他沒有遇到不二周助，也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三年級六班的百合眯起眼睛微笑着，但是曲天晴卻清楚地感覺到他全身散發著的氣息，向自己一波波涌過來，無法抵抗的壓迫感讓人無法呼吸。這叫什麼“溫柔的美少年”？說出這話的人還真是瞎了眼睛！
“跡部，如果你能多看看周圍的景物，也許就會發現除了自己心中那片田園之外更美麗的風景。”不二微笑着，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曲天晴稍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台詞，
“不要把自己囚禁在自己製造的鐵籠子裏，也不要害怕周圍人給你帶來的傷害，勇敢地走出去的話，嘗試着去信任別人的話，那麼也許就會找到在你的生命中佔據重要地位的人。”
嘗試着去相信別人？嘗試着……把自己的心門打開嗎？
苦笑起來，覺得這話還真是直直戳向自己的背脊。如果能勇敢地跨出一步的話，那麼整個情形也許就會完全不同了吧？
“不二的話跡部並沒有放到心裏去，雖然在意着不二，也僅僅是在意着他高超的技術以及特殊的笑臉而已，事情的轉變在於一個下雨的午後——”
“老師，換場了哦。”身邊高大的忍足抓住她的手，將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的她拉下了舞台。磨蹭着走到幕後，剛好看到藍音鐵青着臉大步衝上，在看到她的時候扁着嘴巴，最後“哇”的一聲衝到了台前。
“他……發什麼神經？”莫名其妙地看着那隻大貓發瘋，曲天晴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跟在藍音身後的青學眾人浩浩蕩蕩向幕前走去，走在最後的乾用平板的聲音告訴她事情的內幕：
“嗯，他不喜歡‘跡部’，也討厭你和別人搭檔演出。”
小孩子！除了說出這句話外她還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形容那傢伙的幼稚行為。不過，這可以說是貓咪的獨佔欲發作的緣故吧？霸佔着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主人，這是他的驕傲，也是尊嚴。
台上，青學眾人進行着平時的訓練，無論是哪個cosplayer都是如此認真。只聽到下面叫好連連，閃光燈亮成一片。
“不二，今天部里的活動結束后，我有話和你說。”藍音彆扭地念着台詞，不二倒是微微一笑，表現自如。
“好呀。”
眾人下場，燈光轉暗，舞台上響起了溫柔的彷彿春雨落下的聲音，兩個各有特色的少年背靠背坐着，聊着屬於他們兩個的話題。
“我心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真的真的很重要，但是我不知道我對她而言是不是很重要，我很煩惱。”貓咪耷拉着腦袋，蹭着身邊不二的肩膀，小聲地說著自己的心事。台下一片“好可愛”的嘆息聲，隱約還可以聽到擦口水的聲音。但是儘管他低着頭，曲天晴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濃濃的不悅，難道說剛才那場氣還沒有過去？
不二微笑着，拍拍肩膀上橘紅色的頭髮，溫柔地紿着建議：“既然認為她重要，就應該緊緊地把她抓到手裏。能夠讓你傾心的人，一定是能力卓越、性格包容的，也就是說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啊，如果不好好保護的話，很可能會被別人搶走哦。”
聽到“搶走”兩個字，藍音“騰”地一下從不二的肩膀旁直起身子來，幾乎算是磨蹭着牙齒，瞪圓了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惡狠狠地望向不二。
“你說，你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那副表情簡直就像是要把不二吞吃入腹，一點都沒有剛才撒嬌時那麼可愛。難怪說他像貓咪，瞬息萬變的個性這一點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奇怪了，這句台詞應該是‘不二，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人了’，而且應該說得小聲溫柔的，怎麼會說得好像情敵打架一樣？”身後的乾扶扶眼鏡，看着劇本滿是疑惑。
一邊的龍馬“哼”了一聲，接着喝他的果汁。
桃城笑嘻嘻地接話：“那有什麼？很好玩不是嗎？”
“嗯，說得也是，非常有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乾接着翻閱台詞，然後拿出筆記本抄抄寫寫。
感覺到周圍這些人都是怪人，曲天晴快速地移動腳步，想要逃離現場，但是這身打扮只要出了賽場大門，就絕對會被圍個水泄不通，寸步難行。為了避免羊人虎口，還是安分守己比較好吧……滿頭霧水地下了這個結論，隨後找了個安全的角落待着，繼續關注台上劇情發展。
貓咪顯然已經脫離了飾演的角色，開始暴走了。
“你好過分，你明明嘴上不說，但是，卻偷偷喜歡了那個人！你別想隱瞞，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千方百計地追着那個人，想着她，一直看着她！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這麼認輸的！不管從哪一方面相比，我都比你佔有優勢！”
“哦？”微微挑起眼角，冰藍色的眸子沉靜如水，也寒冷如冰，
“這件事情得問當事人的意願吧？況且你說的優勢，事實上是不是優勢還不一定呢。也許那個人重視的不是你，只是你單方面地喜歡人家而已吧？這種小孩子的家家酒是無法登上枱面的，主人和貓咪的關係，也總有一天會結束。”
一番話輕輕巧巧，卻直直戳中痛腳！說完之後只見藍音臉色面如死灰，他們那邊的氣勢似乎也一下子由濃情蜜意轉成了金戈鐵馬，轟隆轟隆驚雷一片。
貓咪惡狠狠地瞪着面前明顯散發出鬥氣的少年，咬着牙隨時都可能撲上去。
“哇啊！完全脫離劇本的對話了！”讚歎他們兩個真有膽的同時，桃城摸着腦袋，露出一個“這下子完蛋了”的笑容，身邊的乾卻在不停地翻着劇本，做適當的修改。
“唉，你們全都過來一下。”拍拍手，示意後台里準備上場的人員集合，乾解釋着台上已經出現的混亂情況，
“那兩個傢伙已經完全把咱們的劇本搞得一塌糊塗了，但現在是正式演出，我們也只好／頃着他們打圓場。現在關鍵的問題是他們爭論的究竟是什麼？只要搞清楚了，就可以順着往下找到主線開始演了。只要撐過規定的演出時間就可以了。”
“誰知道他們在爭吵什麼啊……嘶……”臉上已經明顯有困惑的海堂，一聽到要將辛辛苦苦背好的劇本完全改寫，腦門就開始疼。“好像是喜歡同一個人吧……”大石焦急地看着前場一片混亂，快急死了，“關鍵就是不知道他們喜歡的是誰，完全沒有辦法順着演下去！”
“嗯……確實棘手啊！”乾的一句話讓眾人都陷入了嘆息中，扶扶眼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鏡邊緣閃現過一道刺目的光芒，讓人脊背發寒，
“這樣吧，我們抽籤決定好了！”
“啊？”
對這種完全不知道意思的提議，眾人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反應而已。看了看眾人的痴獃反應，眼鏡下完全看不到的視線，似乎一一觀察着表情，最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乾提出的建議比台上的爭吵還要誇張。
“很簡單！不管那兩個傢伙是私怨還是公仇，我們只要找出一個來扮演他們的戀人，之後這場劇就順理成章地演下去了，不是嗎？”
只要有個台階就可以下了是不是？雖然這個台階可能會將眾人推人更萬劫不復的地獄。
“好了，決定命運吧。”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逃都沒辦法逃阿。
烏雲罩頂。
眾人不情不願地湊到乾面前，看着那隻大手中握着的籤條，忍不住齊齊吞了一口口水。
“上帝保佑。”
“阿彌陀佛。”
“我平時沒幹什麼壞事，求求你了，不要這樣陷害我！”
眾人念完祈禱詞之後慷慨激昂地探手抽籤，最後再以壯士斷腕的勇氣拆開一看——
“哇！”曲天晴臉色發白地看到自己的籤條上寫着“戀人”這個字樣，身體搖搖欲墜。一旁的乾拍着她的肩膀，之後很乾脆利落地把她犧牲掉了。
“好了，老師，你就順其自然、任意發揮吧。”一把將她推到燈光之下，踉蹌了一下想要跑回已經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老師……”小小聲地叫着突然冒出來的她，貓咪驚訝的表情一瞬間馬上轉成了泫然欲泣，但是比他更快一步的卻是不二。揮手示意乾後面的青學隊員全部上陣，呼啦啦地將藍音團團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曲天晴。
“哦——”台下的人們屏息靜氣，等着看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態發展，就連被迫成為糾紛主角的當事人曲天晴都忍不住腳跟發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相信你這下子全都清楚了吧？”不二笑眯眯的，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挺直腰肢。清楚？清楚什麼？
感覺到全身上下都不聽自己使喚，曲天晴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不二美麗的藍色眸子靜靜地看着自己，冰中的火，靜靜地燃燒。慢慢伸出手來，撩起她頰邊的假髮，讓整張秀麗的容顏無法隱藏，之後慢慢地、慢慢地訴說著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情話。
“我不是奉勸過你，請你睜開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嗎？如果你不封閉自己、不拒他人於千里之外的話，你就會發現有多少人喜歡着你、愛着你，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啊？
如果你害怕受傷的話，那麼永遠不會長大，也不會得到讓自己一生都幸福的戀人。如果可以放任自己信任一次，愛上一次，痛上一次，那麼可能就會得到更多，不是嗎？“不二輕輕抱住她僵硬的身軀，
“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希望你心中那個特殊的人是我……”
“哇！”下面的尖叫聲幾乎掀翻了屋頂，所有人眼鏡大跌地看着台上完全出格的表演，無法置信。
“不要！老師！”藍音的尖叫聲被下面的聲音洪流所吞沒，曲天晴被這種鬧哄哄的情況鬧得完全無法反應，頭腦昏眩，全身無力。對面的美少年微微一笑，抱住了自己的腰，將身子拉了過來。微微一笑，睫毛顫抖，緩緩閉上眼睛，將面孔貼近，這個動作才讓曲天晴一下子驚回神來。
不、不是吧？！
“老師……你不討厭我的碰觸吧？”
溫柔的聲音低低呢喃着，讓曲天晴後背忍不住一陣顫抖。不、不妙了！伸手想要推開他的束縛，但是看不出來那孩子如此嬌小瘦弱，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當不二抱住自己的腰，閉上眼睛的時候，曲天晴一邊讚歎真是少見的美少年，一邊死命掙扎着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老實說，“為藝術犧牲”這種話對她這種冷血無情的人絲毫不起作用，討厭與人有身體接觸，尤其討厭親吻擁抱，除了那隻老是賴着自己的大貓，其他的人敬謝不敏——
咦？突然意識到自己想到了奇怪的方面，掙扎的動作稍微停滯下來。
為什麼就那隻貓咪可以呢？自己難道是說被他糾纏慣了，所以才會萌生這樣的想法嗎？習慣，還真是可怕的東西啊……
迷迷糊糊這麼想着，不二的臉頰貼得就更近了，微微一笑，淺藍色宛若晴空一樣美麗的瞳孔映照出自己呆愣的表情，隨後就是溫熱的帶着淡淡花香的氣息拂面而來。
“不要啊！”
驚天動地的大喊震穿腦膜，簡直可以媲美魔音穿耳。之後一道身影飛快地跑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將她的身子從不二的懷中拉出來，讓她陷入另外一個懷抱中。
和那種清新人肺的花香不同的淡淡牛奶香雖然格外幼稚，但是卻充滿了溫暖的感覺：那雙手緊緊地抱着自己的身子，抬起頭來就是再熟悉不過的容顏。酒紅色的頭髮因為生氣而微微顫抖着，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磅礴的怒氣，眼看就要爆發了。
“我告訴你！她是屬於我的！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咦？有些驚訝地看着面前的貓咪，不明白他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麼葯。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然後說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開玩笑了……你簡直就是亂上加亂啊！“
小小聲地提醒他收斂一點，但是那雙大眼卻充滿怒氣地看了她一眼，裏面充滿了責備以及一些其他的複雜感情。
“我是認真的，我才沒有搗亂啊！”不滿的語氣似乎泄漏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訊息，還不等明白，藍音就抬起頭來，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視着對面強有力的對手，
“我才不會認輸，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這句話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就海敲他一頓，如果是真的就……想到這裏不由愣了一下，曲天晴這才意識到也許自己還真是捲入了不該捲入的漩渦中。
“哦？”不二微笑着，見招拆招，
“你確定你那種感情不是小孩子的遊戲，或者是貓咪對宿主的依賴感？你根本不是用‘愛情’這種眼光看待她的，你又怎麼可能贏得了發現她的脆弱，用包容的感情愛上她？”
混亂……
曲天晴只感覺到大腦已經完全成為漿糊一團，嘈雜一片，於脆棄甲投降算了。但是似乎別人都不放過她。台下的人們歡呼着，緊張地看着這場爭霸戰究竟是誰勝誰敗，既然兩相對峙，那麼就只能將選擇權交給被迫逐者本人了。
青學的全部成員加上冰帝的全部成員，還有強大的後盾—所有等着看到結局的觀眾們，比鎂光燈還要燦爛的目光直直逼迫她趕快作出一個選擇來，好結束這一切。
“這樣吧，你選擇誰就在誰的臉上吻一下。”
乾的話讓整個難以收拾的事件推到了最高點，只聽到下面的呼聲好比發生了爆炸，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自己不作個選擇的話，那麼遲早完蛋！
吻臉頰啊，反正已經吻那個大型貓咪已經吻到麻木了，既然這樣的話就於脆再吻一次得了！如果讓她去吻那個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什麼的不二，她寧可選擇貓咪。
側過臉去，快速在抱着自己的貓咪臉上印下一吻，瞬間整個會場寂靜無聲。
“選擇了菊……沒有要不二……是菊啊……”小小的聲音在場下起了個頭，之後一點一點回蕩着，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着，似乎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冷冰冰的跡部女王和可愛如貓咪的菊！我的天，這是什麼組合？”
“如果是跡不二的話，很有可能，但是跡菊……我的天啊！”
“等等，之前好像是聽說過日本方面有這個流派，你們不覺得也不錯嗎？”
“呀呀！女王陛下！菊貓咪！”
暴風雨之前是平靜的，這句話還真是正確到讓人咬牙切齒的地步！小聲討論之後所掀起的高潮，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
“老師！老師！我好高興！我好喜歡你！我好愛你！”
貓咪抱着已經暈頭轉向的曲天晴開心地轉着圈，不停地在她臉上吻着親着舔着，然後歡天喜地地向後台衝下去，留下躲閃不及的同伴處理下面的暴動。那之後貓咪一直抱着她，直到她恢復神志一巴掌打了過去才鬆開了手。
事情鬧到最後，因為亂改劇本的緣故，果然與第一名毫無緣分，但是那出簡直跟鬧劇沒有什麼兩樣的短劇卻莫名其妙地獲得了“最出乎意料獎”，轟動全場。雖然沒有獲得第一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身為劇本原作者的兩個女孩子握着他們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之後就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跑到一邊討論去了。
www..netwww..netwww..net
有非常非常不祥的預感，但是現在也輪不到她去考慮，現在惟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擺脫一直抱着她不放的貓咪。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自從她選擇了親他之後，貓咪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還經常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完全搞不明白。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今天的學園祭散去，送她回家的路上，他就明顯安分了許多。
默默地在路上走着，眼看着自己家的公寓近在眼前，曲天晴轉過身來，卻不料貓咪也一下子轉過身來，神色嚴峻地看着她。
“老師，再養一隻貓咪好不好？”
曲天晴愣了一下，隨後臉孔漲得通紅，
“你白痴啊！你知不知道養寵物多累啊，渴了餓了弄髒東西啦都得好好處理。屋子裏那隻就夠我吃不完兜着走的了，再來一隻，我可以爽快地見上帝了！”
“再養一隻，求你了，再養一隻，一隻就好！”
甜甜的聲音撒着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不情不願的容顏對着自己。大大的琥珀色眼睛裏滿是哀求，說不出的惹人心憐，但是似乎也摻雜了一些說不出的感覺。不知不覺想起了在舞台上的事情，他一把將自己從不二的懷抱中拉出來的時候，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
熾熱的、濃烈的，和先前的撒嬌味道全然不同的屬於大人感覺的熱情，從重疊的肌膚中傳遞過來，燒灼人心。
“真的……只要再養一隻就好……”溫柔地呢喃着，那雙眼睛好像要勾人魂魄一般地閃動着，緩緩閉
起；自己的眼睛也隨着慢慢閉起來，隱約猜到貓咪可能會親吻自己，於是微微側過臉頰，等待着溫暖的唇落下。
今天是特殊的，也許是因為貓咪異於平常的感覺
所導致的吧，這樣的他自己有點不想拒絕。更也許是今天的舞台劇的緣故吧，那個高傲的跡部，和自己是不是太過相像了？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站在高高的位子上，等待着別人的救贖。
突然想起劇本中的那句話：
“如果你能多看看周圍的景物，也許就會發現除了自己心中那片田園之外更美麗的風景。不要把自己囚禁在自己製造的鐵籠子裏，也不要害怕周圍人給你帶來的傷害，勇敢地走出去的話，嘗試着去信任別人的話，那麼也許就會找到在你的生命中佔據重要地位的人。
有些昏眩地想着，如果能夠遇到那個人，也許自己也會發生改變吧？心中跳躍着小小的期待，隨後感覺到那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到自己的唇上。
唇上？
手無法動，身子僵硬，感覺到口腔中的舌熾熱得發疼。
當唇辦分開的時候，呆若木雞的她聽到他壓低聲音的呢喃——
“我想成為只屬於你一個人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