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不能這麼丟臉,這樣偷偷的比較兩人間的差異不太好。
她該叫醒項仕鴻,他的呼吸弄得她好熱,胸口變得敏感,似有一把無形的火灼過她的小腹,往下燃燒。
她也有成熟女子的慾望,也會因此感到紛擾,她太久沒有被疼愛,他這麼貼近,很容易令她產生不切實際、不該有的幻想。
「那個……項先生。」她低低地喚他。
「嗯。」他微微一震,並不想立刻醒來,他留戀着鼻息間的香氣,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天亮了。」她屏息地提醒他。
項仕鴻迫不得已地睜開雙眼,察覺發香是她的,自己就枕在她的香肩上睡,他不得不捨棄心頭的貪戀,坐正身子。
就在他抬頭之際,他的唇不小心拂過她細白的脖子,她渾身通電似的一顫。
「抱……歉。」他拙於化解尷尬,唇上柔嫩的觸覺揪住了他的心神。
「沒……關係。」她佯裝不在乎,但她裝得並不像,羞紅的臉透露了她對他有感覺。
「我回房去了。」她站起身,不敢看他,匆匆躲回房裏去了。
心悸地坐在梳妝枱前,她抬起手輕撫脖子,上面彷佛還留有他的氣息,真實的親昵感迫使她忘不掉他倚着她睡着的樣子,前男友的陰影突然消失了,這一刻她連前男友的長相都記不起了。
「清醒,快清醒啊!」她拍拍自己嫣紅的臉頰,走到浴室里拿冷毛巾不停擦拭脖子,試圖想擦去項仕鴻留下的氣味。她一再告誡自己是他的保鑣,在他面前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他們之間不適合發展女男之情。
但無論她怎麼擦都抹不掉他烙在她心底的印記,她很清楚他的唇有多溫暖,她被激起的渴望有多令自己感到羞恥。
項仕鴻怔怔地坐着,剛才看着她雪白的身影從他身邊溜走時,他差點就衝動地伸手拉住她,但幸好,他沒有那麼做;何況,他拉住她做什麼?
他不至於缺女人,何苦招惹她?
至於她也才剛失戀,需要一時的安慰,他可不想當填補空缺的人。
他壓抑自己,忽略內心灼燒的火苗,勉強自己立起身,頭也不回地上樓,準備上班。
【第四章】
匆匆地兩個月過了,巴可蕾的工作稱得上順利,沒有任何麻煩事發生。
項仕鴻也找到他下一季的女友了,那女子叫楊芳雯,是演八點檔的女明星,兩人在應酬的場合,經朋友介紹熟識,一拍即合,常約一起吃飯、打球。
「你覺得楊小姐如何?」在前往餐廳的路上,項仕鴻舒服地坐在車上,問了身邊替他開車的巴可蕾。
「我不知道。」巴可蕾不表意見,楊小姐如何,他應該比她這個路人甲更清楚,她現在一心只想在下班的尖峰時間殺出一條血路,趕着七點整送他到達餐廳,好讓他去和楊小姐吃飯。
「你難道沒有觀察到什麼?」項仕鴻見她態度愈是謹慎就愈想逗她。
這陣子她一概都不苟言笑,總是穿着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女用西裝,長頭髮一律整齊的綰起,比起先前的女戰士裝扮更像酷小哥,就算在家裏,她也不再穿着輕鬆的睡衣巡夜。
總之他看到她時,她都是同一款式的女用西裝。
他不得不聯想,她大概是提防着他,怕他侵犯,所以努力地劃清彼此的界線吧!
這過度的嚴謹,卻令他有點悵然若失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剛認識能看得出什麼?日久見人心啊!」巴可蕾明知他正注視着自己,但她目不斜視,盡量不被他影響,專心抄小路,到了餐廳后的停車場,平穩地停好車。
「說得好,下車吧!」她總算還是開了金口,他勉為其難地讚許她,解開安全帶,逕自下了車。
巴可蕾拉上手煞車,也下了車,她雖沒觀察出楊芳雯有什麼不良意圖,卻早已察覺自己的心思起了變化。
她成天在他身邊跟前跟後,他又是那麼的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光是儀錶就夠吸引人的,何況他在金融界有着呼風喚雨的權勢,渾身充滿領導者的風範,她不知不覺地崇拜起他。
在他面前,她裝作冷靜自持,其實一顆心早就為了他熱呼呼的。
她其實不喜歡他和楊小姐太過親密,對此也感到困擾,但情侶哪有不親密的?
她只得很小心地處理自己的情感,強烈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到目前為止,她自認做得很好。
「Honey~~」楊芳雯身穿一襲艷紅色性感小禮服,早就等在餐廳門外,一見到項仕鴻,就揚起性感的玉臂向他揮着。
項仕鴻走向楊芳雯摟住她的水蛇腰,在她臉上親了親,相偕進餐廳了。
巴可蕾跟在他們後面三步遠的地方,故意忽視他們情人間的親密舉止,專心工作,查看四周有無可疑人物。
確認安全無虞,她進了餐廳,再度觀察四周,沒有異常狀況,她一臉酷酷的在項仕鴻和楊小姐的桌位旁三步之處,背對着他們站崗。
身後不時傳來他們低聲討論菜單的聲音、楊芳雯的巧笑聲,通常她都會阻止自己去偷聽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今天她也不知是怎麼搞的,一聽見楊芳雯的笑聲,她的神經綳得快斷裂。
可能是晚餐還沒吃,肚子空空的,才會容易心浮氣躁,她得忍耐、忍耐啊!
她提醒自己不能亂了方寸。
不久侍者上菜了,看着侍着端着美味的龍蝦大餐從她面前經過,那食物的香味刺激着她,肚子發出咕嚕的抗議聲。
她口水往肚子裏吞,快餓壞了。
她仍忍耐着,謹守崗位,忽然有個梳着油頭穿西裝的男人,樣子很屌,目光閃爍地走了過來,要接近項仕鴻,她伸手將他擋下,謹慎地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這小妹竟敢擋我的路?」項允揚一臉愕然地瞪視她。
「可蕾,他是我大哥。」項仕鴻抬頭看見是大哥,制止了她。
巴可蕾這才讓開了。
「她是誰?」項允揚指着巴可蕾問二弟。
「我的保鑣。」項仕鴻放下手中的刀叉,很久沒見到大哥了,而且連大哥的下落都不知道,今天他竟突然出現,真令人感到意外。「大哥來餐廳吃飯嗎?」
「我是問了你的秘書,知道你在這裏,特地來找你的。」項允揚想借一步說話。
項仕鴻看出大哥的用意,對楊芳雯說:「你等我一下。」便起身和大哥走出餐廳。
巴可蕾緊跟着他們。
「你叫她走開。」項允揚不要她跟。
「她在執行工作,當她不存在就行了。」項仕鴻並沒有同意。
巴可蕾聽見這話,恍若腦門被敲了一記,聯想到他自在地和女友約會,大概一向就是當她不存在吧!
被當成隱形人很不好受,但她不該有這麼多的情緒,她若要繼續替他工作,就得習慣把自己隱形,不妨礙他做任何事。
項允揚說不動二弟,只好壓低聲音說:「二弟,大哥想跟你調點頭寸來用。」
「你現在住在哪裏?在做什麼?」項仕鴻關切地問。
「我還是住在淡水,最近和朋友投資點小生意。」項允揚說著早就想好的借口。
「好吧,你要多少?」
「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