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昊天，我要你!」

「我這不是給你了嗎?」向吳天冷酷的看着身下的美人，用力衝刺著。

「嗯……人家要你吻我、摸我、舔我嘛!」武婉華使出渾身解數，她要一向自傲的向昊天心甘情願的臣服於她，從此只有她一個女人。

「婉華，你真是騷浪，名門之女怎可主動要求，說出這樣的話來?」話雖是這樣說，但他欣賞主動不扭捏的女人，因為這樣玩起來才帶勁。

「昊天，人家說的是實話，我愛死你了。」武婉華抬手玩起自己胸前的蓓蕾，神情妖嬈極了。

身為向昊天的未婚妻，她當然清楚他在房事上的要求以及喜好。

「婉華，沒想到你的技巧越來越好，我從不知在你那麼端莊的外表下，行為竟是這麼yin盪。」向昊天不帶感情的撫摸著身下的女體，心中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對女人向來只有生理的需求，會訂下這門親事，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對於這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未婚妻，他也不曾用過真心對待。

「昊天，我的yin盪全是為了你，你不就喜歡像我這樣的女人嗎?」武婉華相當自信的一笑。

她認為花名在外的向昊天願意娶她進門，便是迷上了她的人，不然他身邊來來去去不少女人，就沒聽說過他要娶誰。

向家家財萬貫，不像武家徒有虛名，其實是空殼子，所以她必須成就這門親事，數不盡的金銀財寶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當然，向昊天迷人的風采、俊俏的外貌，也是她想要他的原因。

「嘖!你還真敢說。」向昊天邪肆一笑，更加用力衝刺，在緊要關頭，他退出她的身子，將種子盡數灑在她的胸上。

還沒成親，他不願孩子提早報到。

武婉華不悅的微皺眉，但甚懂男人心的她沒說什麼。不過心裏始終不了解，兩人已快要成親了，為什麼他還不肯徹底把自己交給她呢?

難道他還沒真正愛上她嗎?

向昊天下床穿衣，武婉華從後摟住他的身子，用胸部磨蹭着他的背，想要再來一次。

「我沒興趣了，你走吧。」向昊天的激情來得快、退得也很快，一絲眷戀都沒有。

「昊天……」武婉華嬌嗔的喚道。

在淮山鎮裏，從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她致命的誘惑，相信就連向昊天也不例外。

「婉華，你別自討沒趣了，在我還沒有不耐煩之前，快離開我的視線，不然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床上的裸女，眼神顯得既無情又冷漠。

「哼!」她憤怒的拿過衣服穿上，向昊天給她的羞辱，她全記下了。

「出去順便把房門關好。」向昊天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情緒。

武婉華氣沖沖的離開，要不是為了向家財產，她才忍不下這口氣。

向昊天凝視著窗外的月亮，不曉得為什麼，他只覺心裏有着空虛感。

身體康復後，他每次與女人燕好，心裏總像有個缺口，空空洞洞的，得不到任何的滿足。

儘管女人已經想盡辦法滿足他，但他的心就好像陷入迷宮中，尋找不到出路。

而且他竟對那些女人產生厭煩，心中被某個模糊身影佔據著，但他就是理不清、看不明。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

自那次被罵後，湘湘夜裏再也不敢熟睡，就怕自己又起得太晚，會因此受罰餓上一整天。

往往天還未亮，她就起床工作了。為了不落人話柄，也為了不讓人找碴，她盡心儘力的工作，只求三餐溫飽。

「喲!有人不知要拍誰的馬屁，這麼早起，也不知真做事了沒有?」

「小翠姊，那種裝模作樣扮勤勞的人，真令人看了想吐。」

「珠花，別理她，就算她做一輩子，春大娘也不會提拔她的。」

「為什麼?」眾人好奇的圍着她問道。

「因為礙…」小翠不屑的看着湘湘，拖長了語音。

「因為什麼?小翠姊，你就別賣關子了。」

「因為春大娘生平最討厭長得比她好看的人，你們說，春大娘有可能會對她好嗎?呵呵……」

「是啊!是啊!」

眾人哄堂大笑。

湘湘努力不理會那些冷言冷語，她蹲在一旁，專心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求問心無愧。

眾人見她無動於衷，覺得自討沒趣，於是就散去了。

「湘湘，柴房快要沒木柴了，快去砍些來。」春大娘在廚房外頭喊著。

「喔，我這就去。」湘湘趕緊起身，沒注意到小翠把腳伸到她前方，她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扭傷了腳踝。

眾人見她出糗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她強忍着痛楚，一拐一拐的步出廚房。

「死丫頭，你又乘機偷懶是不是?動作這麼慢。」好不容易逮著修理湘湘的機會，春大娘不由分說，揚掌便往她的肩膀打去，湘湘立刻倒在地上。

「礙…好痛啊!」剛剛腳踝已經扭傷了，如今再度跌倒，更是傷上加傷，痛不可抑，湘湘抱着小腿，起不了身。

「好啊!你這個死丫頭片子，我不過輕輕推你一下，你那是什麼臉，想造反是不是?」春大娘見她坐在地上不動，心裏的怒火燒得更旺盛。

「我沒有，春大娘，我的腳扭傷了，站不起來。」湘湘不敢哭，只能拚命解釋。

「你這愛說謊的懶鬼，以為裝病我就會信了嗎?哼!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把你另一條腿給打瘸。」春大娘雙手擦腰，惡狠狠的瞪着她。

「春大娘，我真的沒騙你，我的確受傷了，不是故意偷懶的，你相信我啊!春大娘。」湘湘苦苦哀求着。

廚房內的人全擠在窗口、門口瞧著，等著看一場好戲，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你還敢強辯，叫你起來不起來，好，信不信我真會把你打瘸。」春大娘隨手拿起放置一旁的掃帚，作勢要打她。

「別呀!我……我起來就是了。」湘湘知道自己若是不站起來，春大娘真的會將她的腿打瘸的。

她拚命忍着疼痛，終於站起身，但腳踝傳來陣陣刺痛，她還沒完全站穩，人又向前摔了下去。

「你要不要緊?」

一個陌生的男音在她耳邊響起，湘湘抬起頭，看見一位面貌俊朗，膚色黝黑，二十齣頭的年輕人，他親切的扶起她。

「謝謝你，我不要緊。」她心中充滿感激，來到向家這些日子，頭一回感受到人情的溫暖。

「弘福，你不在馬房工作，跑來廚房做什麼?」春大娘一見到年輕小夥子，語氣立刻溫和了許多。

「我正巧路過這裏。春大娘，我瞧這丫頭腳受傷了，你不讓她回去休息，還要她繼續工作嗎?」弘福一見到湘湘嬌弱的模樣，忍不住想幫她。

「弘福，這裏的事你別管，你走吧。」春大娘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牙尖嘴利的一面。

向家的長工大部分是上了年紀的老頭，甚少錄用年輕小夥子，尤其弘福長得相貌堂堂，是眾女心儀傾慕的對象。

「春大娘，她都受傷了，還要她繼續工作，太說不過去了吧!」弘福擺明了管定這樁閑事。

「弘福，你未免太多管閑事了。」春大娘有些動氣，向來她管教廚房的人，沒人敢幹涉她的決定，弘福也太大膽了。

「是啊!弘福，你別讓湘湘給騙了，她最愛偷懶了，我敢說她的腳肯定沒事。」小翠也在一旁幫腔。

「我沒有偷懶，我的腳真的扭傷了。」湘湘着急的望着他，深怕他也不信她。

「湘湘，你還羅唆什麼，還不快點去把木柴搬來。」春大娘不悅的喊道。

「是，我這就去。」湘湘絲毫不敢怠慢，顧不得腳踝的疼痛，轉身就要走。

「慢著!春大娘，你當真不讓她休息?」弘福的臉色有些難看。

「是又怎樣?」春大娘覺得自己的權力受到挑戰，跟他卯上了。

「弘福，光看湘湘一臉讓炭火熏得黑漆漆的樣子就想吐，你幹嘛這麼幫她?」小翠不明白他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我是對事不對人。」弘福正氣凜然的說。

「弘福大哥，多謝你的好意，我沒事了。」湘湘不希望他因她的事而遭遷怒。

他拍拍她的肩，「你別怕，春大娘不能對我怎樣的，只有向總管才能處罰我。」

湘湘搖搖頭，她不願意帶給弘福麻煩。

不過弘福絲毫不以為意，「春大娘，你是想要我去跟向總管稟告，你無故虐待下人吧?」

眾人知道弘福深受向總管的喜歡，若得罪了弘福，等於是跟自己過不去，幸好弘福並不是一個仗勢欺人的人。

「你……」春大娘厲眼一瞪，弘福的話徹底威脅了她，在向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全由向總管作主，主人只信得過向總管，所以眾人對向總管都是敬畏三分。

春大娘無法，只好軟了語氣，改口道：「湘湘，你的腳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嗎?」湘湘不敢相信。

「我說的話還會有假嗎?」春大娘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湘湘，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弘福索性好人做到底。

「謝謝你，弘福大哥。」湘湘知道今天要不是有弘福幫她，她也不能回去休息。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下人，理該互相幫忙才是。」

湘湘高興的直道謝，眾女卻怨恨的瞪着她離去的背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只不過湘湘一點也不知情。

今日的事讓她和眾人的嫌隙是越來越深了。

***

「上回的事查出來了嗎?」向昊天沉聲問道。

「還沒有。」向總管低垂著頭回道。

「繼續查。如果有人膽敢謀害我，我會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向昊天厲眼一閃，嘴角有着陰狠的笑意。

「屬下明白。」

「在我離開的這段期間，府里有什麼事發生嗎?」向昊天拿起桌上的參茶啜了口。

「呃……表少爺想看府里的帳本，他還要商行的管事，以後要直接跟他報告帳務。」

「哼!賈泉想趁我不在時搞鬼嗎?」他放下杯子冷哼道。

「這個……屬下不知。」

「以後表少爺的話，你就當是放屁，這傢伙要真敢亂來，我會要他吃不完兜著走。」看來他該多注意賈泉一點。

***

湘湘腳傷好後，工作量卻大增，往往忙到三更半夜還不得休息。

而且眾人還孤立起她，不但沒人願意幫她，還經常落井下石加重她的工作。

湘湘沒有埋怨，盡心儘力的做好春大娘所指派的每一項工作，只不過原本就不甚強壯的身體，哪堪這麼操勞，沒多久她就病倒了。

她一邊劈柴、一邊咳嗽，暈沉沉的腦袋拖慢了她工作的速度。

「湘湘，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劈柴?」晚膳過後，弘福正要到馬房巡視，路過廚房，正巧看見湘湘。

「弘福大哥。」湘湘虛弱的點頭打招呼。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用過膳了嗎?」弘福走到她身邊，這才發現她比上回所見更加消瘦。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他就沒再見過湘湘，一直以為春大娘應該不會再欺負新人了，不過看樣子春大娘似乎惡性不改。

「我柴還沒劈完，不能吃飯。」湘湘不敢停下手邊的工作，她動作要是再不快點，可能連覺都沒得睡了。

「什麼?這麼多的柴，就叫你一個人砍，怎麼可能砍得完?」沒想到春大娘竟如此惡毒。

「弘福大哥，我可以的，你別發火。」湘湘見他臉色難看，深怕他又替她出頭，而惹得春大娘更加討厭她。

「這根本就不是人做的，春大娘是存心為難你。」他氣急敗壞的奪下她手中的斧頭。

「弘福大哥，別這樣，我很快就可以做完了，你快把斧頭還給我。」她想上前奪回斧頭，腦袋卻一陣暈眩，身子晃了晃。

「你怎麼了，沒事吧?」弘福丟下斧頭，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我……沒事……」湘湘不想讓他擔心，努力打起精神，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眼前一黑，昏倒在他懷中。

***

「水……水……」她的嘴唇乾得像要裂開，喉嚨疼得像火在燒。

「你等等，我倒水給你。」

弘福扶起她的身子，把杯子放到她唇邊，湘湘連忙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水還有很多，你喝慢點，小心嗆著。」

恢復了些精神，湘湘這才意識到屋裏還有其他人存在。

「弘福大哥，你怎麼在這裏?」

「你不記得了嗎?咱們在廚房外說著話，突然你就昏倒了，是我扶你回來的。」弘福把杯子放到桌上，再次扶她坐起身。

「我昏倒了?」她詫異的問。

「是啊，我還請大夫來看過，他說你是因為營養不良，才會導致體虛。」

「謝謝你這麼幫我。」湘湘感激的說。

「你老實說，春大娘時常這樣對你嗎?」弘福實在看不過去，春大娘那群人太過分了，大夥都是在府里幫傭，何苦這樣欺負人呢?

「啊!我的柴還沒劈完，我得回去工作才行。」湘湘突然想起那堆木柴，急急忙忙要下床。

「不行，你的身體還很虛弱，要好好休息。」弘福阻止她下床。

「弘福大哥，你讓我去吧，那些柴我要是不劈完，春大娘一定會很生氣的。」春大娘曾說過，若是她一天沒把木柴劈完，就一天不給她飯吃。

「你好好休息，桌上有包子，別忘了吃。至於劈木柴就交給我吧!」

「這怎麼行呢?」她的工作怎麼可以推給別人?沒理由讓弘福這麼幫她的。

「行行行，你放心交給我吧，反正我年輕力壯，以後馬房那邊的工作做完，我就過來幫你。」

「弘福大哥……你的心腸真好……」湘湘感動的落下淚來。

「你別哭呀!舉手之勞罷了。我走了，你好好的休息，養足了力氣，明天才有精力做事。」說完，弘福靦覜的離開。

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讓人這樣感激，他還真怪不好意思的。

湘湘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心裏百感交集，齊佑的影子又鑽進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