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是誰？”
正盯着噴水池發獃的佚衣納悶的回頭，看到一個艷麗的女人，她記得她是跟在琰身邊的那個女人，好像是叫姬洛兒。
姬洛兒不客氣的將一本筆記本丟到桌上，“我知道你是啞巴，但字你總會寫吧！現在我問一句你就寫一句，明白嗎？”
她溫馴的點點頭，就算是強龍也不會傻得去壓地頭蛇，更何況她什麼都不是，而她……昨天聽她跟琰談話時自稱為臣，或許她是一個官之類的人物。
“你叫什麼名字？”姬洛兒氣焰高張的看着她，她雖長得不錯，但卻溫溫吞吞的，自是比不上她姬洛兒。不過看聖王對她溫柔呵護的態度，想必她肯定有幾把刷子，否則怎麼吸引得了聖王的注意。
佚衣。
她迅速在紙上寫下名字遞給姬洛兒。
她才看了一眼便將紙給撕掉，再將空白的筆記本丟到她面前的桌上。
“你從哪裏來的？”
台灣。
她同樣看了一眼便再撕掉一張。“你是怎麼纏上聖王的？”她跟了聖王五年，他連正眼都沒瞧過她一眼，可是她卻有辦法讓他將目光黏在她身上，這教她不嫉妒都難。
這個問題她很難回答，基本上她避他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纏他。
“怎麼？這還要想這麼久嗎？”不管她怎麼看都不覺得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以吸引聖王，聖王怎麼會看上她？
我沒有纏他。
“哼！你沒有耍手段纏他，他怎麼可能會看你一眼！”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她撒謊，也不想想她姬洛兒是何許人，在她的地盤上也敢這麼囂張，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真當她是病貓！
這你得去問他。
事實總是讓人難以接受，但事實就是事實，她根本沒必要騙她。
問聖王？又不是不要命了！這女人算準了她不敢去找聖王問清楚，就這麼敷衍她，看來她並不像外表這麼柔弱，她的心思可陰狠了。
“我問你，聖王臉上的刀傷是不是你弄的？”昨天才跟她談完話就受傷，要人不懷疑她都難。
琰的傷是跟她有關係，若不是她，他也不會做出自我傷害的事。
“看樣子應該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聖王！”這下她死定了。
刺殺琰！不，我沒有，你搞錯了！
“我很驚訝你竟然能傷到聖王，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傷他一根寒毛，你是第一個，不過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他。”她從衣襟內取出一把匕首，丟到桌上。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離開安樂斯，永遠不再見聖王，如果讓我知道你再見他，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至於第二……就是在你臉上劃一刀。”只要她破了相，聖王一定不可能再注意她，到時要殺了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要她毀容！不，這點她辦不到，至於離開……求之不得。
他不讓我離開。
或許她能幫她離開這裏。
“只要你願意走，我就有辦法讓你離開。”哼！蠢女人，她就知道她會選擇離開這裏也不願毀自己的容。所有的女人都一樣，不過若是她，她兩樣都不會選，她永遠會是贏的那一方。
我走。
“很好，我會在……”
“師父，聖王來了！”莫茹突然沖了過來，剛剛她一直在不遠處把風，免得聖王知道她們師徒倆趁他不在時欺負她。
“我會安排你離開，這幾天你就給我安分點，別跟聖王太過親近，還有，今天的事不準讓聖王知道，明白嗎？”姬洛兒驕傲的看着她，算準了她會乖乖聽話，所以警告的話也不多說。
她輕點了下頭，目送她們匆忙的離開花園。
？？？
他到底要讓她看什麼？怎麼這麼神秘？
“兒，來。”琰牽着佚衣的手進入一個山洞，靠着微弱的光往上走，約莫走了十幾分鐘，四周漸漸又亮了起來。
“這裏大部分都是水晶，但有些是鑽石原石。”他拉着她站到中間的空地，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奇景。
洞內壁上全是水晶和鑽石，上方彷彿是個火山口般，洞口密佈着淡紫色的花樹，陽光從花葉間灑下，柔和的光帶着紫色般的夢幻照在水晶石上，相互輝映成璀璨的光景。
好美！
“安契斯盛產鑽石，世界上有三成的鑽石均產自我國，全國只有這座山沒遭到開採，所以你現在才能看到這麼多的鑽石跟水晶原石。”這座山只有直系王室才得以進入，一般人若進入，只有死路一條。
他將她藏在衣服里的那顆金橘色鑽石取出，“這顆就是在這裏發現的，就連引起外界軒然大波的天使之眼也來自這個山洞。”
他輕笑着把玩她胸前的鑽石，說的話好像無關痛癢般，但在她心裏卻造成不小的震撼。
天使之眼是在這裏發現的！因為那顆寶石，好友們破了從未失手的輝煌記錄，而且也那麼剛好的犧牲掉不少自由。她們說它很邪門，在她看來它的確很奇特，至少她從沒見過有哪顆寶石會自己飄浮着的。
“或許你會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不把它留在身邊？”當初所有人都反對他將天使之眼賣出，生怕它會引起世人的貪婪爭奪。
你不想將它佔為己有嗎？
那可是任何人都想得到的寶石，他沒有理由不要它。
“它註定不屬於我。”他天生就有比別人還強的靈感，所以才會保有很多前世的記憶，也才會覺得天使之眼能幫他找到她，而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正確。
她該佩服他的敢舍嗎？就她所知，只要是稍有權利的王公貴族，莫不傾盡心力的想將天使之眼弄到手，可他竟然放棄它。
也因為他的“敢舍”，她們才會那麼累。她曾聽她們說過天使之眼有個陷情秘密，但不管她如何追問，她們就是裝迷糊，到底那個陷情秘密指的是什麼？
“我們所站的地方就是一年前我發現它的地方，它就飄浮在這裏。”
這裏？她不解的看看腳下踩的地方，然後又看看四周。
這裏是不是有什麼磁場？
水晶都有磁場效應，若天使之眼是由這裏的礦石所產生，那麼它的秘密也應該在這裏。
“或許有吧。這座山原本靈氣就相當重，尤其是這個天然的水晶洞更是強烈，或許天使之眼就是靠這股靈氣而形成的。”世上的事千奇百怪，尤其以天使之眼這顆寶石更是奇怪。
可能嗎？
“很多事都不需要原因，不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只是很少人會遇到那些由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事罷了。”
他說得沒錯，不該發生的事總是會發生，就像她跟他。
天使之眼有什麼秘密嗎？
或許他會知道什麼。
“秘密？你認為它有什麼秘密？”他反問她。
她也不知道，但她卻知道它有辦法將人瞬間移到別的地方，就連記憶也能除去，可是她該告訴他嗎？這關係到她跟朋友們的安危，而且這也是個秘密。
它這麼特別，我想應該有什麼特異功能之類的。
既然曾經是他的東西，他應該對它很了解。
“你認為它有生命？”它只是顆寶石罷了，不過……或許她猜得沒錯，否則它怎能幫他找到她。萬物皆有它的生命，它很不一樣。
否則她家老大也不會那麼想得到它。
“你說得沒錯，或許它真有什麼沒被發現的秘密。”而她，也應該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我很好奇。
她真的很好奇，為什麼她們都偷不到它？甚至連碰都碰不到，每次都那麼剛好的會有意外發生，它該不會也受到詛咒吧！
“那是顆美麗的寶石，所有人都對它感到好奇，你想要嗎？”他可以為她買回寶石。
她輕搖下頭。這是她的事，她會自己去偷到它，不過若能多知道些它的事，要偷它應該會比較容易。
“兒，想要什麼儘管告訴我，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會幫你拿到，相信我。”他有權有錢，更有辦法。
你拿不到月亮。
月亮只能遠看，沒有人能拿到它。
“不見得要天上的月亮，我可以讓人做個縮小型的給你。”折衷的辦法何其多，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那麼我也可以做顆地球給你。
其實她也不必特意去做，書局就有在賣了——地球儀，另外也有充氣的地球，夜市就有。
“我不要地球，我只要你。”就算是全世界也沒她來得重要。
又來了，他怎能這麼自然的說出這種話，他說的人不覺得怎樣，可她聽的人卻很不自在。
我以後可以常來這裏嗎？
她一定要找出它的秘密，到底她們所說的陷情秘密是什麼？這跟冰崎海的失蹤又有何關係？
“當然可以，不過……”他溫柔的順了順她的頭髮，“要小心，千萬別讓自己受傷了，知道嗎？”對她，他永遠不放心。
她不是小孩子，他不必擔心這麼多，她要受傷不是件容易的事，反倒是他……
還痛嗎？
她小心翼翼的輕碰他臉上的傷，這是她害的。
“別擔心，這點小傷過幾天就會好。”她會擔心他是好現象，他不信她真的對他無動於衷。
對不起。
他魅惑人心的雙眸緊盯着她，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說過別再對我說對不起，我不要你的道歉。”他要什麼她知道，而且只有她能給他。
除了道歉以外，她不知她還能怎麼辦，才剛認識沒幾天他就因她受傷，接下來他不知會再發生什麼事。
別再做出自殘的事，不然我會怕你。
若是她那幾個好友知道了，肯定會說他恐怖，這個男人竟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任誰都會害怕。
“不會了，再也不會，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
？？？
“小姐，這裏是議事廳，一般人是不能隨便接近的，我們還是快走吧！”音虹拉着佚衣轉身就要遠離那扇緊閉的門，但才剛舉步要走，門就被人由內打開。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一名穿着華麗的男子好奇的看着她。“你是新來的侍女嗎？”
他過份好奇的想抓住眼前這位氣質出眾的佳人的柔嫩小手，但卻教她退一步給避開。
“咦，你不就是前幾天在花園裏的那個小侍女嗎？”一名老者認出她。她就是那個害姬洛兒當眾丟臉的小女孩，看她的樣子應該只有二十齣頭，但那氣質卻跟下人完全扯不上邊，反倒有着公主般的優雅神韻，她跟聖王是什麼關係？
“你來這兒做什麼？”姬洛兒排開眾人走到她面前，不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你是不是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佚衣趕緊搖頭，她們只是剛好經過這裏，怎能說她偷聽？更何況隔着這麼一扇厚重的門，除非裏面的人尖聲大叫，否則外面怎麼可能聽得到裏面在講什麼？
“啟稟大神官，小姐跟我只是……”
“誰准你開口了？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姬洛兒不客氣的打斷音虹的話，她就是看佚衣不順眼，就算她已經答應要離開了也一樣，她不該引起聖王的注意。
原來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神官，她以為大神官是個男人，而且應該有一頭白髮跟白鬍須；現在知道是她，她真有些訝異。
“上次才傷了聖王的聖容，現在又來偷聽，你的目的何在？”姬洛兒重重的推了佚衣一把，故意在眾臣官面前指責她的不是，讓大家跟着一起排斥她。只要他們所有人反對聖王跟這低賤的丫頭在一起，那麼她的失蹤就不會被追究，聖王也不會再派人前去找她。
她怎麼一口咬定她是來偷聽的？她已經答應要離開這裏了，為什麼她還要這麼抹黑她？
“聖王臉上的傷是你弄的？”眾臣官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對她的好印象頓時瓦解。
“傷了聖王還敢在此遊盪！怎麼沒拖出去處決？”
“看那傷口，你要傷的應該是聖王的眼睛，差一點就要讓你得逞了。”姬洛兒冷冷睨着她，看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應該是信了她的話。
“至高無上的聖王豈是你這小小丫頭能冒犯的！就算聖王不辦你，我也要教訓教訓你這無禮的野丫頭！”
聖王乃傳說中的月神轉世，神聖不可侵犯，尤其是那對金橘色的眼睛，更是傳說中月神的化身，而這小丫頭竟敢傷害他們偉大的聖王，她真的是不要命了。對聖王如此不敬，簡直罪不容誅！
“路大人，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小姐她不會做出傷害聖王的事，而且我們也沒在偷聽，真的只是路過而已。”音虹緊張的趕緊將佚衣護到身後，心裏不斷乞求聖王趕緊出現，否則小姐就要被捉走了！
“大膽！只不過是一個小小侍女，竟敢阻止我抓人，你也不要命了嗎？”
“吵什麼？”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自眾人身後傳來，接着就見所有人乖乖的讓出一條路，大家所尊敬崇仰的聖王就站在那裏。
琰無絲毫情緒的金眸掃視了眾人一眼，當他看到被推倒在地上的佚衣后，一股不悅之情馬上凝在他益發冷然的俊容上。
“怎麼回事？”他扶起佚衣，問的卻是一旁的音虹。
佚衣拉着他的手搖頭，表示沒事，但他卻不肯這麼罷休，還是要音虹把所有經過全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聖王，我們真的沒有偷聽。”音虹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姬洛兒，看樣子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不過她有小姐當靠山，小姐又有聖王當靠山，她應該不必怕大神官。
“你們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嗎？”他冷凝着臉看着眾臣。他們既然能擔任目前的官職，就不該看不齣兒對他的重要性。
佚衣拉拉他的衣服，在他低頭看她時又搖了搖頭，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因為除了偷聽之外，他們說得沒錯，他的傷的確是因她而來，她有錯。
“啟稟聖王，這小丫頭並不否認傷您一事，這次只傷到您的聖容，但下次她可能就會要您的命。”
“是呀！懇請聖王三思，千萬別為了一個小丫頭而……聖王三思。”宰相一看聖王臉色越來越不悅，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但規勸的話還是希望他能聽進耳。
他安撫的拍拍她的手，不打算就這麼算了，他不容許她有再被欺負的可能。
“你們有看到我臉上的傷是兒弄傷的嗎？”連他的人也敢欺負，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她又拉拉他的衣袖。搖頭已經沒用了，他根本視若無睹，她乾脆抓起他的手。
別為難他們。
又來了，人家都這麼誣陷她，她還能這麼為別人想，她怎麼都不多為自己想一想，或者多為他想想也行？
“兒，我不為難他們，他們卻會為難你。”並非所有人都有一顆溫柔慈善的心，她以前被保護得太好，幾乎完全不了解現在這世界惡人多過好人。
他們並沒有為難我。
是她不該從這裏經過的，剛剛音虹也說了，這裏不能隨便接近，會被誤會也是正常的。
看他們親密的不知道在傳遞什麼訊息，一幫大臣全都“霧煞煞”，但看得出來他們偉大的聖王很重視這個女孩。
“啟稟聖王，她身上帶有不祥之氣，您還是別跟她太過親近，以免發生不測。”姬洛兒嫉妒的瞪着佚衣。她從來就沒那麼靠近聖王，更沒拉過他的手，她只不過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怎配跟聖王站在一起！
不祥之氣！她也知道她會害了他？她一直相信自己會害了他，現在經由姬洛兒的口，她再不想相信也難，更何況她早已深信不疑。她真的會害死他，跟夢裏的情境一樣……
“聖王，您千萬要三思呀！”
“聖王，您還有安契斯這個責任在，請一切以國家為重，千萬別為了一個妖女而危害自己。”
“懇請聖王三思。”大臣們紛紛開口，為了聖王，為了國家，他們絕不能讓聖王跟這個不祥之人在一起。
眼見情勢對她有利，姬洛兒馬上走到聖王面前，“聖王，微臣身受神職，絕不會妖言惑眾，若您再與這妖女在一起，將會使……”
“住口！”全當他死人是不是？竟敢說他的兒是妖女！“你知道在國外人人怎麼稱呼你嗎？神棍聽過沒？”
神棍？“啟稟聖王，微臣從未出國，不知神棍是什麼意思。”放眼望去，國內出過國的也只有聖王，他們哪知道外面是什麼世界。
“神棍的意思很簡單，兒，神棍的話能信嗎？”他突然低頭問佚衣，“誠實的回答我。”
這……是有些能信啦，但那卻是微乎其微，大部分都……
她搖搖頭，歉疚的看了眼姬洛兒。
“很好，你也知道不能信。”什麼不祥，還不全都是騙人的，他花了二十幾年的時間找尋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怎麼可能因姬洛兒的幾句話，而讓她再從他的生命里消失。
“微臣斗膽，請問聖王，神棍是什麼意思？”宰相大膽的問出眾人的疑問。看大神官鐵青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只好由他代勞了。
“很簡單，就是以神的名義騙吃騙喝的人。”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姬洛兒一眼，“有些人學了些天象、易經、八卦之類的，就覺得自己神通廣大、無所不知，便自稱是神的使者欺騙大眾，這就是外界所稱的神棍。”
這個國家十分相信神鬼之說，但他壓根兒不信這些。既然生活在人間，人間的一切就該由“人”自己來訂定，而不是靠“神”，天知道它們到底存不存在！
“聖王，自開國以來，歷代君王皆因有大神官相持而得以長保和平安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神官之職與外界的神棍完全不一樣，您不能因外界不良的影響，而否決掉我國大神官長久以來的努力。”
為了他，她花了許多的心力在大神官這個職位上，就是不想讓他有任何人當大神官都無所謂的心態，她的能力肯定已遠超過歷代神官之上，他對她不該心存懷疑的。
佚衣拉住他的手，幾乎想求他別管這件事了。她看得出來姬洛兒動怒了，她不想看他為了她跟屬下反目，她只不過是個外人。
“兒，這不是你的關係，我從來就不信神鬼之說，一切我都能自己作主，若讓神鬼來支配我的決定，那我何必存在？這個聖王不當也罷。今天你的事只能算是小小的引線，這件事我遲早都會說出來，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
若他真遵從安排，那麼姬洛兒一定會告訴他，他必須跟一個叫姬洛兒的女人結為夫妻，她的心眼他豈會不知道？但他不要她，能與他生生世世情愛纏綿的就只有兒，她才是他要找的人，也是他惟一要的人。
沒了我就不會如此！
說來說去還是跟她有關，她無法平心靜氣的看着這場因她而起的爭執。
“會，不管有沒有你，都會。”在他還沒有為王室留下一條血脈前，這些忠心的老臣定會冒着生命危險諫言，但那又如何，他還是堅持他所做的決定。
他們都是為你好。
“他們不是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你是一國之王，你的決定必須先替人民着想。
身為君王是不該有自我的，一切都得以人民的福祉為優先考量。
“我替他們着想，他們也該為我着想。”當初他就是太顧慮別人，才會釀成無可挽回的悲劇，她不記得那些事，可他卻記得很清楚。
我不想當一個受萬人指責的罪人。
她必須要離開，可是她又想留下來找尋天使之眼的秘密。離開這裏是必須的，但任務也很重要，如果再失手，她不知道她們還有沒有機會偷到它。
“兒，別再犧牲了，偶爾自私點好嗎？尤其是對我們之間的事，相信我。”跟生離死別比起來，他寧可當一個罪人。
什麼意思？別“再”犧牲？她跟他……
“聖王，您不相信我？”姬洛兒忍着氣問，聖王會這麼反常都是因為這妖女的關係，她再不快點將她送走，她定會成為梗在她喉嚨里的魚刺，怎麼也剔除不掉。
“我相信我自己。”要他任那不可知的命運擺佈是不可能的事。
“誰敢再對兒不敬，就別怪我沒事先警告你們。”他冷冷的掃視眾人一眼，眼光落到姬洛兒身上時多停留了一秒；她是最不把兒放在眼裏的人，最該小心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