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開誠佈公的那一晚，霍京澤送宋喬臻回到家。
宋喬臻安穩的睡了一夜，霍京澤卻是一夜無眠。
回想起他們在餐廳里談的每一句話，她的每一個笑容、每一種表情，都會令他怦然心動。
這份心動漸漸變成丁心痛，不能擁有她，不能打開她的心防，讓他快要失去耐心。這份等待變成了難熬的折磨。
霍京澤躺在床上，突然感到燥熱起來。
他起身打開窗戶，讓室外的冷空氣襲過他的全身，但仍然無法掩熄胸口中那股難耐的情慾。
對她了解更多，接觸更多，他猛然發現對她的感情已經發展到了連自己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該怎麼走入她的世界？怎麼打開她的心房？
窗外，幾盞昏黃的燈光在樹叢中掩映閃爍，看不到人車，聽不到任何聲音，這個世界彷彿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這是父母在市區的頂級豪宅，屋子裏住了好幾個人，但是他卻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人，為什麼要結婚？
因為害怕寂寞。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白天加諸在他身上的種種束縛和偽裝漸漸鬆懈下來，對宋喬臻的渴望越來越難以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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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臻踏着輕快的腳步來到了辦公室。
兩個多月來，新工作越做越得心應手，行政部大部分的工作程序和內容她都已經能夠掌握，大家漸漸地也認同了她的工作能力。
一整個早上，她一直很專心地埋頭整理資料。
“劉秘書，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中午時間，吳秘書照慣例邀一伙人一同出去吃午飯。
“好啊！宋喬臻，你要不要去？”劉秘書不忘也問一聲宋喬臻。
宋喬臻抬頭說：“謝謝，不要了，我自己有帶麵包。”
吳秘書又到財務部邀了幾個女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辦公室，只有零星幾個人留在辦公室里。
宋喬臻從抽屜里拿出準備當午餐的麵包，還泡了一杯熱騰騰的速溶咖啡，正想要好好享用午餐，突然一個年輕小弟走進辦公室，在門口職員的指引下走向她。
“你是宋喬臻宋小姐嗎？”送外賣的小弟提了個大大的保溫袋走到她面前。
宋喬臻點點頭說；“我是。”
“有人點午餐給你。”小弟說完，逕自從保溫袋裏拿出了兩盒菜、一盒飯，還有一盒冒着煙霧的熱湯。
“這是什麼？”
小弟拿出名片，遞到她面前說：“這是我們餐廳的飯菜，從今天起，我們每天都會送午餐來這裏。如果你想吃別的，可以直接打電話點餐。”
“我可以退回去嗎？”
“小姐，我只負責送，不負責退。”小弟說。
“那請你明天不要再送來了。”
“錢都付了，你要不要不關我的事。”
“可是……這麼多，我怎麼吃得完？”宋喬臻困擾地說。
“小姐，吃下完就帶回家當晚餐啊！”小弟放好飯菜，拿起保暖袋轉身就想離開。
“喂！請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晴嗎？”小弟不耐煩的回頭問。
“這些飯菜是誰訂的？”
“我不知道。”小弟聳聳肩，說完就走出門口。
宋喬臻看着小弟離開，愣愣地望着桌上的午餐，雖然肚子咕嚕咕嚕叫個不停，食物香氣撲鼻，她恨不得大快朵頤一番，但又遲疑地不敢動手。
突然，她桌上的電話響起——
“喂？”
“還不快吃！你愣在那裏做什麼啊？”電話中傳來霍京澤的聲音。
“啊——總……你有看到我嗎？”她正要喊出總經理這三個字，又急忙打住，害怕被同事們聽見。四下張望了一下，又看不到霍京澤的人影，心裏很納悶。
“我有眼線。”他得意的說。
宋喬臻壓低聲音說：“你在監視我？”
“只有在吃飯時間。”他有問必答。
“是你訂這些菜的？”
“是啊！不錯吧？我真想下去和你一起吃呢！”
宋喬臻急忙說：“不要！你千萬不要下來！”
“不要我下去和你吃的話，就不要多問了，趕快享用吧！”
“你為什麼要這樣？我不用你這麼做！”
“沒辦法，我管不住自己。看你吃麵包當午餐很不營養，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孩生出來以後營養不良。”
宋喬臻低頭掩着電話。“我說過，生小孩是我個人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
“我是你的朋友，關心一下並不過分啊！更何況我是那個被你利用的男人，你怎麼可以拒絕我？”
“你……”
“宋喬臻，不要和你的胃過不去，這點小惠對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你一點都不必覺得愧疚。”
“可是我們說好了，我自己決定的事情，我自己會負責，你不能這樣打亂我的計劃。”都怪她一時心軟，讓自己的界線一道道的撤退，她開始害怕自己最後會放不下對他的依賴。
“我沒有打亂你的計畫啊！我只是在盡一個好朋友的義務而已。”
“可是你這樣做太過招搖了！同事會說話的。”
電話中傳來霍京澤的笑聲。“宋喬臻，你肚子都快大起來了，不擔心別人的眼光，竟然還擔心午餐吃太好啊！”
“你……”不管她怎麼說，他總是有理由回應，讓她啞口無言，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才好。
“好了！我中午有約會，不能遲到，我要走了。”
宋喬臻愣了愣。“什麼約會？”
霍京澤一派輕鬆的說；“去相親的約會！自從未婚妻跑了以後，親朋好友為我排定的相親名單已經好幾十個了。”
“是嗎……”她突然感到胸口湧上一陣酸意。
“是啊！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到時候我一定告訴你，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他在電話中狡獪地微笑，欲擒故縱就是他策劃的伎倆，放話要去相親，用薏是槨起她的妒意。
如果她對他有感情，一定不會高興他這一番說法。
“好朋友……”宋喬臻不知該怎麼回應，內心一片混亂。
他強調的說；“對！好朋友為對方做什麼都是義不容辭的，我就是把你當成這樣的好朋友。”
“哦！”
“我真的已經遲到了，你快吃飯吧！別愣在那裏了，拜拜！”
霍京澤的電話掛斷了，宋喬臻卻還是拿着電話放在耳邊，繼續聽着“嘟嘟嘟……”斷了線路的聲音。
掛下電話后，她的情緒再也無法平靜。
相親？好消息？
像霍京澤條件這樣優秀的男人，想要嫁給他的女人一定一大籮筐。
所以，很快地，他就會從失去未婚妻的傷痛中恢復過來，再選一個更適合自己的對象結婚。
結婚！天啊！真是可怕的字眼！為什麼全天下的男女都想要結婚？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的離婚率有多高？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活在水深火熱的婚姻生活中？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曠男怨女明明吃過虧，還是要往婚姻的活火山裏跳？
好吧！去相親吧！去結婚吧！不怕死的笨蛋！
看着無聲無息的電話，她在心中暗罵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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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宋喬臻懷孕快三個月了，肚子一點動靜和感覺都沒有，倒是晨間的嘔吐和不適一直沒有斷過。
她請了一天的假，下午獨自前去婦產科作第一次的產前檢查。
第一次挂號需要填寫許多個人資料，但當她看見配偶名欄時，卻拿着筆懸在半空中，遲遲無法略過，沉重地看着那幾個字在視線中越變越大，越變越模糊……
其實有個人陪也不錯……
有個心愛的人陪更不錯……
有個心愛的人同時又是孩子的父親來作伴，就更圓滿了……
她越來越氣自己，怎麼她變了？變得越來越貪心，越來越不知足，越來越想要更多？
宋喬臻甩甩頭，快速的值完所有的資料，一回頭看見一對夫妻從面前走過，小心翼翼的男人輕攬着大腹便便的年輕女人，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肢體語言透露出他們是一對滿心期待愛情結晶的夫妻。
這樣是不是就是幸福？不管會不會永遠，不管能不能堅持，只要在當下的剎那緊緊抱住對方，就能夠變成永恆。
剎那的永恆，化成無法磨滅的記憶。
記憶將變成醇美的甜酒，只要喝一口就能明白幸福曾經造訪。
突然，她把自己想像成眼前的那個年輕女人，而霍京澤就是那個攙扶在身邊的男子……堅定獨自承擔一切的意念，在這一剎那間，軟弱了下來。
隔天，宋喬臻又回到了工作崗位。
中午時間，同一家餐廳又送來了豐富的午餐，但宋喬臻只是皺着眉頭滿腹心事，無心動筷，同事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着這異常的狀況。
“哼！不知道是釣上了哪一個大老闆，用這一招來買長期飯票。”吳秘書見狀輕蔑的說。
她今天心情不好，工作上發生了些小差錯，讓經理削了一頓，更生氣的是，經理還在她面前大大讚美宋喬臻的工作能力。因此，回到座位看見有人送午餐給宋喬臻，她越看越火大。
“吳秘書，你在說什麼啊？”劉秘書正在整理桌面，準備到外面吃午餐。
“我說什麼你怎麼會不懂？現在的女孩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一點道德觀念都沒有！好像自以為不結婚大着肚子上班是一種流行呢！哼！真是笑死人了！”
“吳秘書，不要說了，這是人家的自由……”劉秘書小聲制止。
“我為什麼不能說！這是什麼爛自由？宋喬臻也太囂張了，每天專人送午餐，她以為她是什麼人啊？全公司就她最大牌，吃飯比總經理還有派頭，我們算什麼？她不過是勾上了別人的老公而已！”吳秘書將受到的氣全都出在宋喬臻身上。
“吳秘書，你不知道不要亂猜！”劉秘書也聽不下去了。
“我沒有亂猜，這是常理可以判斷的！你想想看，一個女孩子懷孕不結婚，唯一的理由就是搭上了有老婆的男人，想結也不能結！真是丟臉到家了！”
吳秘書大剌剌的扯開嗓門，深怕有人沒聽清楚她說的話，無疑的就是要讓宋喬臻無法在公司立足。
宋喬臻背對着她們，握緊拳頭，突然站起身，吳秘書和劉秘書猛然住了口。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熱湯，想了想又放下，看到前面大盒的海鮮燴飯，微微揚起嘴角。這個看起來不錯，只是可惜了！
宋喬臻拿起燴飯，走到吳秘書的桌子前，把那一大盒海鮮燴飯重重地放在吳秘書面前，一些醬料噴到了她的臉頰。
“宋喬臻，你這是幹什麼？”吳秘書冷冷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請你吃啊，你不是很羨慕我吃得太好了嗎？”宋喬臻兩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反而讓吳秘書心裏膽怯了三分。
吳秘書昂起頭，抹掉臉頰上的幾滴醬汁，怒氣沖沖的說：“誰要吃那種髒東西！拿走開，都噴到我的臉了。”
“不會比你的嘴還臟吧！來——我可以替你洗一洗！”宋喬臻話一說完，就把整盒燴飯往吳秘書的大臉一貼。
“啊！”吳秘書驚嚇過度，扯着喉嚨大聲尖叫。
“宋喬臻！”劉秘書上前拉開宋喬臻，阻止她用海鮮燴飯憋死吳秘書。
午餐時間，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離開座位，但還是有幾個人看到了這一場好戲，專註的等着看下一回合。
“宋喬臻！你竟敢這樣！我不會放過你的！”吳秘書持續不斷尖叫。
“你什麼時候放過我了？從我來上班的第一天，你就一直在找我的麻煩，告訴你，其實我很早就想這樣做了！”宋喬臻不甘示弱。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吳秘書狼狽地撥開一臉的飯菜，站起身衝上前作勢要打宋喬臻。
“不要！不要動手。”劉秘書見狀，上前用手抵住來勢洶洶的吳秘書。
此時，行政部經理聞聲趕來，看到吳秘書滿頭滿臉都是食物，黏稠稠的醬汁還不斷滴在她的漂亮洋裝上，不禁嚇了一跳。
“經理！你看看，你看宋喬臻做了什麼好事？”吳秘書趕忙對經理告狀。
行政部經理看了看吳秘書，又看了看毫無悔意的宋喬臻，驚訝的說：“宋喬臻，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對不起，經理，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宋喬臻坦然承認，但臉上卻沒有一絲後悔。
“經理！我不管！你一定要主持公道！我在公司五年了，從來沒有人敢對我這樣！宋喬臻才剛來就不把我看在眼裏，經理！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不是宋喬臻走人，就是我走！”吳秘書指着宋喬臻大罵。
“這……吳秘書，你冷靜一下，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不必說得這麼絕！”經理試圖安撫兩人的情緒。
“經理！你一定要現在就做決定，我已經被欺負得這麼慘了，你還不幫我主持公道？”吳秘書又哭又鬧，決心要逼經理表態。
“經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自己會辭職。”宋喬臻對經理說完，隨即回到位子上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經理搖手說：“不不不！宋喬臻，你不用辭職。”
“經理，宋喬臻說要辭就讓她辭！”吳秘書打鐵趁熱地說。
“吳秘書，你自己也要想想，為什麼宋喬臻會這樣對你？”經理知道吳秘書愛嚼舌根的壞習慣，忍不住說了幾句。
吳秘書卻禁不起教訓，哭得更是大聲，語調里透着悲慘和嬌嗔。“經理！你竟然替宋喬臻那種女人說話，難道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你的嗎？”
“你不要亂說哦！”經理慌張地連搖手。
吳秘書氣憤難平，大聲說；“沒結婚就大肚子的人是她，敢做就不要怕人家說，更何況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大家都在說啊！”
經理啞口無言，辦公室謠傳宋喬臻懷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他的管理態度向來是只問職員的工作能力，並不管職員個人的私隱。更何況總經理對宋喬臻有着特殊的關愛，時常打電話詢問宋喬臻工作的近況，還特別交代過他要照顧宋喬臻。
因此明明是宋喬臻的不對，可是想起總經理的交代，他又不敢多責備宋喬臻了。
“吳秘書……”經理絞盡腦汁，卻不知道該如何再安撫下去。
辦公室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電梯突然“當！”一聲響起，大家不約而同的往電梯望去。
“總經理！”
幾個職員大聲叫喚。
“發生什麼事情了？”霍京澤面無表情地走進行政部辦公室，看了看吳秘書，又轉身凝望着臉色通紅的宋喬臻。
行政部經理原本要開口解釋，但才張開嘴，吳秘書就是一陣搶白。
“總經理！宋喬臻發神經病，把一盒噁心的菜飯倒在我的臉上，你看！我的臉和頭髮、衣服全都沾了一身，她真的太過分了！嗚——總經理……”吳秘書滿臉又是菜渣又是眼淚齊發，就想贏得總經理的同情。
“總經理，對不起，這件事情我會處理。”行政部經理上前欠身說。
霍京澤挑了挑眉問：“你要怎麼處理？”
“我……”行政部經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霍京澤忍不住露出一絲詭異微笑，打量過吳秘書的狼狽模樣，看來實在好笑，頭一次看到像宋喬臻這麼潑辣又衝動的女人，這吳秘書肯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才會讓她氣得如此失控。
“宋喬臻，我認為你這樣浪費食物真的很不應該。”他故意板起臉教訓。
“是嗎？那我應該跟食物道歉了！”宋喬臻挺起胸膛，隨即回頭對吳秘書說：“對不起啊！我的海鮮燴飯，把你浪費了，真是可惜。”
“什麼？對飯菜說對不起？總經理！你評評理，宋喬臻是不是太過分了？
吳秘書嗚咽的說，顯得楚楚可憐，剛剛的潑辣樣全都不見了。
“宋喬臻，你應該對吳秘書道歉。”霍京澤凝視着宋喬臻，她生氣臉紅的樣子，更是讓他移不開目光。
宋喬臻依舊一臉驕傲，哼！臭男人，難道他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因為他嗎？不過她可不會像吳秘書一樣到處訴苦告狀。
她轉頭對狼狽得令人想笑的吳秘書說；“對不起——吳秘書，我真的不應該浪費那麼好吃的午餐在愛說長道短的你身上，我應該倒在你膚淺的腦袋上面才對。這樣你才不會這麼無聊，一天到晚聊別人的私事。對了！順便告訴你，我沒有什麼有錢的男朋友，也沒有勾搭到什麼有婦之夫，倒是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暫時停了下來。
吳秘書輕蔑地看着她，昂起下顎問；“我怎樣？”
“當你指責別人的時候，先想想自己，我聽同事們聊天，說到了不少有關你的事情。”
“什麼事情？她們說我什麼？”吳秘書頓時心虛起來，這四、五年來，她交了幾個男朋友，還墮過胎，這些秘密有多少人知道？
宋喬臻不想在眾人面前說這種八卦，只是回答：“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最清楚。”
辦公室裏面的八卦太多了，聽也聽不完，吳秘書早就被出賣了，還不自知。
“你……”吳秘書惱羞成怒，在眾人毫無心理準備下，突然揮手甩了宋喬臻一巴掌，似乎恨不得打昏她。
“吳秘書！”霍京澤大驚，上前拉開吳秘書，心疼地看着宋喬臻的臉漸漸顯出五指爪痕。
“她不要臉，這樣亂說話！我沒有墮過胎，是她們亂說的！”吳秘書打算來個死不承認。
宋喬臻撫着吃痛的臉頰，冷冷地說：“是誰說你墮胎了？”
“宋喬臻！”吳秘書又開始抓狂起來，衝上前要掐住她的脖子。
這時候，霍京澤早已經有了防備，沒有眼睜睜地看着宋喬臻遭受別人的欺負，大步上前擋住了吳秘書。
“吳秘書，不准你再傷她，聽清楚了沒有？”霍京澤直視着吳秘書，一手向後拉住宋喬臻的手臂，深怕她脫離自己能夠保護的範圍內。
吳秘書看到自己愛慕的總經理這麼明顯的維護宋喬臻，氣急敗壞的說：“總經理，我告訴過你了，不要被這種狐狸精迷去了，她現在懷着不知道是誰的雜種，你喜歡這種女人，絕對會惹上麻煩！”
霍京澤回頭凝望着宋喬臻，又回頭看了看吳秘書，用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說；“吳秘書，太遲了，我已經惹上了。”
“什……什麼……”吳秘書張口結舌得說下出話來。
“我說太遲了，宋喬臻懷的不是什麼雜種，那是我的孩子。”
“總……總經理，你是說……你是說你就是——”吳秘書腦袋裏一片空白，無法完整的說完話。
宋喬臻同樣臉色慘白地愣在原地，握緊拳頭，挺直身體，就怕撐不住自己的重量。
他竟然說了？她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間流失，辦公室里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目光包含了許多批判、嫉妒、氣憤，以及懷疑。
霍京澤再也不理會其它人，回頭對她說：“我們走。”
宋喬臻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他的手。“不！我自己走。”
“你怎麼了？”霍京澤疑惑地望着她。
“你沒有遵守承諾。”她面色凝重，毫不感激他說出事實，因為這樣一來弄得人盡皆知，懷孕就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什麼承諾？”他已把自己承諾過的話全都拋到腦後，一心只想保護她而已。
“不重要了，總經理，我剛剛已經向經理辭職了。”
宋喬臻不再解釋，拋下這句話后，抓起已收拾好的手提袋，快速地離開了所有人注目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