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從鮑瑜接下美食廚房之後，收視率比鮑亮主持時還增加了五個百分點，如此亮麗的成績大大出乎郭子淳意料之外，更刺激了市場對冰酒的需求。

只是……郭子淳迄今仍打不破他不能進攝影棚的魔咒，不過也不打緊，他依然能大啖鮑瑜的美食。

企劃部全體工作人員除了對鮑瑜的廚藝讚不絕口外，也看出她和郭子淳之間的愛戀；雖然雙方都不願表明，但每個人仍默默地為這對有情人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郭子淳每天開車送鮑瑜到攝影棚，自己則乖乖地坐在柵外，絕不敢貿然越雷池一步。

有時按捺不住棚內傳來的陣陣誘人香氣，他會像個賊似的偷偷從門縫往裏瞧，若是很不幸地被工作人員逮到，他們就會毫不客氣地將門甩上;縱使他有滿腹怒氣無法發泄，也只能在門外踹門跺腳，自個兒生悶氣，誰敦他是鮑瑜的煞星!

這天在進棚前，郭子淳千叮嚀萬叮嚀：「切菜要小心，別將手指當豬肉一起料理。」

縱然油嘴滑舌，但鮑瑜感受到他的溫柔呵護。「放心，我不會笨到毀了自己的手指，還便宜了裏面那群人。」

那張嘴越來越犀利，他喜歡。

他忍不住笑開來，「要真是妳的手指，相信也沒人敢吃，光是嚇就足以把裏面那群沒心沒肝的傢伙嚇破膽。」

「你啊!」鮑瑜嬌嗔地戳戳他的胸。

郭子淳臉上的笑意迅速擴大，眼裏有着滿滿的柔情。「我是巴不得妳能幫我報一箭之仇，可是我不捨得妳少根手指，所以請妳小心謹慎。」

「我會小心。」鮑埔嬌俏地彎起小嘴，轉身走進攝影棚內。

他非常識相地在棚外找了一個位子坐下來。這些被拒於門外的日子讓他學會該如何排遺等待的時間，他掀開手提電腦與公司聯機處理公事，再無聊點就直接傳訊騷擾唐毅和程季常。

「對不起，經理，我能不能佔用你幾分鐘？」安安畏縮地出現他面前。

郭子淳抬頭望着站在眼前的安安，她的面色泛白，心神不寧，他錯愕地關上剛開啟的計算機。「出了什麼事嗎？」

他第一個念頭是，她在公事上出了問題？

「我、我……」安安欲言又止，焦慮地絞着手指。

他苦澀地擠出一抹淡笑，「我對講話結巴的人敏感，再說妳不是一個說話會結巴的女人，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

「這、這……」安安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張皇失措。

郭子淳挪了一下身子，拍了拍旁邊騰出的空位。「坐，有話慢慢說。」

安安緊閉着嘴，怯怯地坐在他身邊，低頭看着自己手指。

他有點不耐地瞥她一眼，「妳不是有話要說？」

冷然的口氣好似在提醒她，他的耐心快告罄!

她不知所措地深吸口氣，毅然決定找他幫忙。「經理，我懷了孩子……」

「什麼？妳懷孕了!」他的一聲驚呼幾乎傳遍整間攝影棚。

安安的表情在剎那間僵凝，困窘地雙手合掌，壓低聲音乞求:「經理，拜託你小聲點。」

郭子淳一臉不解地看着她，「懷孕是好事，妳為什麼怕人家知道？」

安安微微沉吟一聲，手摸着肚子，「我還沒結婚，這話傳了出去，我該怎麼辦？」

「怕什麼？這個年代未婚媽媽又不是件可恥的事。」他居然說得理直氣壯。

「可是我……」安安難過地眼眶泛着淚。

她不想做未婚媽媽，她想要讓小孩有個家，一個有爸爸媽媽的家!

看到她眼中的淚，他不禁自覺剛才的話說得太過火。「妳喜歡孩子的爸爸嗎？」

「嗯。」安安孤傲地不讓淚水溢出。

郭子淳對自己剛才的話感到窘澀，尷尬得強擠一絲微笑。「那更好辦，直接去告訴他，為了孩子的幸福強迫他結婚，倘若不從就押他進教堂。」

安安愁眉苦臉地道：「問題是他不承認也不願意。」

「什麼!」郭子淳憤怒地哼一聲，「天底下竟有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告訴我他是誰？我幫妳討這公道。」

「唉，說了也沒用。」說至此，她的淚止不住地流下。

郭子淳的臉色瞬間化為陰沉，「那妳現在準備怎麼辦？」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側身趴在他的肩上放聲大哭。

他無奈的坐直身子，手拍着她的肩膀。「如果妳只是需要一個肩膀發泄，我的就借妳，讓妳哭個夠。」

「謝謝。」

她當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得不能自己。

郭子淳靜靜地坐直身子，任由她哭濕了他的衣服。他終於知道，不是每一個女人的眼淚都能打動他，只有鮑瑜的淚會讓他心疼、讓他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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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集進行得非常順利，比預期提早了幾分鐘，鮑瑜興匆匆地推開攝影棚的門。

「子……」當她聽見女人的哭聲時，她愕然地頓住話。

「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鮑瑜整個人震住!

這是郭子淳的助理安安的聲音，她……肚子裏有孩子？

可惡!

好一個差勁的郭子淳，竟在背地裏勾搭自己的助理，而且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安安重重地擤着鼻涕，哽咽地道：「你說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如果妳不介意做個未婚媽媽就生下他，倘若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不如就拿掉他。」

多可惡、多可恨的男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都說得出口!

在門彼端的鮑瑜聽到他說的話，氣得咬緊的牙喀喀直響，緊握着雙拳，她怒紅雙眼猛力推開門。「郭、子、淳!」

安安被這突來的叫喊，嚇得慌忙從郭子淳的肩上離開。「鮑瑜？」

郭子淳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弄傻，「鮑瑜。」他連忙面帶微笑起身趨近她，「今天比較早完……」

話未完，一記火辣辣的巴掌打得他暈頭轉向，他訝異地摀着莫名其妙挨了耳光的臉。

「妳這是做什麼？」他擰着眉，表情瞬間轉冷，森沉得像嚴冬般。

鮑瑜這時的臉色也絕不輸他，甚至沒好口氣地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還有臉問我。」

郭子淳又怒又惱，忍無可忍地道：「我做了什麼好事？」

他的抵死不承認讓鮑瑜氣得全身發抖，瞟了眼哭得像淚人兒的安安，目光很快地回到他身上。「既然有本事搞大人家的肚子，卻沒膽承認，孬種!呸!」

他終於弄懂她的怒火從哪裏來了。

「喂!安安肚子裏……」

安安知道自己在無意間闖下大禍，急着解釋：「鮑瑜，妳誤……」

鮑瑜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再解釋，只怕會越描越黑。」

天大的誤會，她冤枉郭子淳了。

安安被她的話震得不知所措，「鮑瑜……」

氣得想殺人的鮑瑜回頭瞪着郭子淳，「自己闖的禍，自己看着辦!」她忿然轉身丟下他離開。

他太了解鮑瑜，這一刻就算他喊破嗓門也喚不回她，只有怔怔地看着氣沖沖的背影大步離開，隨後怒不可遏地一拳擊上身後的牆。「不講理的女人!」

安安沒想到自己會闖下這麼大的誤會，她不禁感到愧疚，「對不起，給你惹禍。」

「不關妳的事。」他冷鄙的眼神更加深沉。

「我會去解釋清楚……」安安不安地低着頭。

「不用!這種不講理的女人，不值得去解釋。」郭子淳惱怒地咬牙切齒，眼裏的怒火燒得更旺。

「可是鮑瑜她……」事情會越來越糟的。

「我說別管就別管!」他憤怒地咆哮着。

瞅着平常斯文的經理突然換上駭人的怒容，安安如見鬼魅般地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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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攝影棚后，鮑瑜一路上飆着淚沖回家，有生以來第一次動了真情，作夢都沒想到他竟是一個披着羊皮的狼。

「禽獸不如的傢伙，竟膽敢背着我劈腿!」

她生氣得口不擇言，明知道他不值得她這般憤怒，但是一口怨氣無處發泄，一段自以為相知相戀的感情，從狂熱到徹頭徹尾的憎恨竟是如此短的時間。

幸虧老天有眼，趁早讓她看清楚他，可是回想起兩人相處時的甜蜜，一陣痛楚襲上心扉，不禁教她淚眼潸潸。

「狼心狗肺的傢伙!」她嗚嗚低泣着。

此時門鈐聲響起，鮑瑜停止了一下哭聲豎起耳朵，確定是不是家裏的門鈴響。「該死的東西，還敢來。」

她起身，不是走向大門而是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后怒沖沖地走出屋外。「看我敢不敢劈你!」

她一手舉起菜刀，一手用力打開大門。「找……」

門外的人被鮑瑜的惡樣，嚇得用雙手擋着臉往後跳一步。「喂!是我。」

鮑瑜定晴一看，剎那間整個人動彈不得，睜大眼睛定定神看清楚面前的人。

「哥……哥哥？」

鮑亮尖聲抽氣，「妳這是幹什麼？想謀殺自己的哥哥啊!」

驚魂甫定，鮑瑜忿忿地甩掉手中的菜刀。「哥哥？謝謝你還記得我這個妹妹!」

她情緒激動不已，劍拔弩張的氣氛蓄勢待發。

鮑亮自知理虧，羞慚地撥弄頭髮，露出頗為尷尬的嬉笑。「我們是親兄妹嘛。」

「你這陣子跑到哪兒去？」她蛾眉緊蹙，面紅耳赤地怒目相向。

鮑亮眼睛閃爍地道：「我……我……」

鮑瑜怒氣更熾，眼中閃着怒光，「一聲不響就溜出醫院，難道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不過這倒也其次，我還被架上攝影棚強制執行屬於你的合約，我懷疑你到底怎麼看待我這個妹妹的!」

鮑亮報以一抹苦笑，「我也不是故意。」

「一句不是故意就可以一筆勾銷？」這會兒她真的火大到想殺人。

「其實我也不想。」鮑亮將雙手擱在腦後倚靠牆邊，一派安逸優閑。

「不想？」

這話似有玄機，但看鮑亮一副若無其事的瀟洒漾，前一秒的愧疚全不見。鮑瑜瞇起雙眼，眉毛挑釁地揚起，「有人逼你這麼做嗎？是誰？」

鮑亮立即收起玩笑樣，左顧右盼地隱隱竊笑。「沒必要站在大門口說吧，妳不怕被外人看笑話？」

「笑話？」這會兒是大白天，有多少人會從她家門前經過可想而知。

鮑瑜發現擦身而過的路人，每個人皆以怪異的眼光看着自己，甚至朝她指指點點，認出自己就是電視裏的美食主持人，而且居然像個潑婦當街發飆，她的美名全毀了!

「進屋說。」鮑瑜強壓下怒氣低吼道。

鮑亮無奈地朝她咧嘴一笑，越過她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后，隨即聽見甩門的聲音，他偷偷地露出一記苦笑。

相信接下來的刑罰足以媲美滿清十大酷刑。

果然……

她動作快速地閃身擋住鮑亮的去路，「現在可以說了吧，這些日子你到底躲到哪裏去逍遙!」

他掏掏幾乎被震聾的耳朵，「我的耳膜快震破。」

她沒空跟他嘻皮笑臉，大聲警告：「說還是不說!」

鮑亮裝傻踮起腳尖望着餐桌，「我好餓，家裏有沒有東西吃？」

她太了解鮑亮那套裝蒜的把戲，既然他用拖延戰術應付她，那她自然有治他的法寶。

「餓了？想吃東西？」她也學他嘻皮笑臉。

「我快餓扁了。」鮑亮一臉無辜地摸摸肚子。

「好，等着，我馬上弄給你吃。」鮑瑜笑得不懷好意，但眼中的憤怒清晰可見。

他笑嘻嘻地坐在餐桌旁，「到底是親兄妹，我就知道妳不會虐待我。」

只見她轉身走進廚房，很快地端出一碗白飯擱在他的面前。「吃吧。」

他先是一怔，端起面前的白飯問：「就這樣？沒菜怎麼吃？」

「要菜是嗎？好，我馬上去弄。」她又走進廚房，不久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折回，在他的面前擺上洗碗精，通樂、清潔劑。

咧着嘴瞪着他，鮑瑜抓起面前的清潔劑，「沒菜是吧？我現在就幫你加料!」她扭開清潔劑的瓶蓋。

鮑亮嚇得飯碗一丟，連忙跳起來，「妳這是幹什麼!」

「幫你加菜啊!」

「我們有這麼大的仇恨嗎？妳這樣整我!」鮑亮受不了地大叫。

「你不顧我的感受說溜就溜，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你整我還是我整你!」她一邊怒罵一邊掉淚。

看見鮑瑜的淚水，鮑亮慚愧地靠近她。「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也不想這樣，要不是郭子淳……」

「郭子淳？」鮑瑜眼淚一收推開鮑亮，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說……你無故失蹤與郭子淳有關？」

「是他拜託我的。」鮑亮不再瞞她，坦然直言。

鮑瑜還記得那天接到醫院通知后，他還在身邊安慰她，原來這一切都是他一手自導自演，可惡!

「他為什麼要你這麼做？」

鮑亮神情一凜，露出難得的一本正經。「這還需要我解釋嗎？妳還感覺不出來，他真心喜歡妳。」

他喜歡她，他愛她，這些她全都知道也能清楚感覺到，只是他為什麼要如此費心安排這一切？況且安安的事又作何解釋？

「今天之前我相信他是喜歡我、愛我，可是今天我發現他是個披着羊皮，包藏狼心的偽君子。」

「鮑瑜，妳誤會他了。」鮑亮低聲下氣，試着化解她的怒氣。

「誤會!」鮑瑜狀似無法原諒地瞠大眼睛，「是我親耳聽見、親眼看見，這還能說是誤會嗎？」

「妳是真的誤會，安安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郭子淳的，妳不信的話，等安安生下小孩驗了DNA，一切答案就會水落石出。」鮑亮振振有辭，說得非常肯定。

「這……」她頓時語塞。

現在科技發達，實話與謊話在儀器下的確無法遁形。

「今天妳所聽到、看到全都是真的，只是兩人的出發點不一樣。安安只是向子淳求助，而子淳基於自己是安安的上司又是好夥伴，給了她良心的建議，而妳又偏偏挑了不對的時間闖入，從中擷取一小部分的話和畫面。」

鮑瑜驚愕地看着他，「你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好象在現場親眼看到一樣。」

鮑亮無謂地笑了笑，挑一挑眉，「是子淳說的，看他一臉頹喪的樣子，若是再不跳出來助他一臂之力，晚了只怕妳沒了老公，我沒了妹夫。」

鮑瑜沒好氣地斜睨他一眼，「你在說什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是說真的，他跑來找我時已經一副要死不活、奄奄待斃的樣子，妳還是快點去找他，晚了……妳就等着替他送終。」他故意誇大表情，想刺激鮑瑜。

鮑瑜的心一顫，心想他會想不開嗎？

不行!她還不想沒過門就成寡婦。

她急急忙忙地轉身，奔了幾步停下，腦袋也恢復以往的活動力，她冷靜地回頭瞅着他。「你失蹤這陣子，他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裏？」

「他當然知道，我一直都在他家，所以妳和他的事我瞭若指掌。」鮑亮終於說出行蹤，俏皮地朝她擠一擠眼。「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應該還在家裏。」

鮑瑜不想再追究，報以嬌甜的微笑，轉身奔出鮑家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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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瑜趕至郭子淳的住處，這是她第一次到他家，抬頭望着高聳的大廈，她不喜歡地撇一撇嘴。

當初有多少人登門徵求她和鮑亮的意見改建鮑家清苑，還好這一點他們有着一致的看法堅決不改建。

走進宛如盒子般的電梯，她來到最頂樓二十二樓，站在郭子淳的門前，她不禁猶豫一下。

今天發生的誤會都是因為自己沒弄清事實，現在要教她如何面對他呢？

她尷尬得無地自容。

眼前的門倏然無聲地開啟，隨即她聽到一聲驚呼。

「妳真的來了!」

鮑瑜驚愕地看着郭子淳，他好似早料到她會來一樣。

「你知道我會來？」

他笑了笑，笑容里藏着詭魅意味。「我相信的亮說服的能力。」

嗄？

她又被騙，當時鮑亮說他奄奄一息，她還信以為真，原來是耍她!

「既然你還沒掛，那我回去了。」她惱羞成怒地丟下話要離開。

一隻大手攫住她的手臂，低沉的嗓音有着一絲挽留：「鮑瑜。」

她頑固地甩掉他的手，回眸瞪他，眼底掠過一抹怨憤。「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痞子，沒想到你卻是個心機深重的狼。」

郭子淳愕然地嗆了一下，「這樣的指控太嚴厲了吧。」

「難道我說錯了？打從一開始你就算計我，最可惡的是你竟和我哥哥聯手。」

她一口氣把他的罪狀全說了。

他自認錯在先，頓時啞口無言。

鮑瑜忿忿地瞥他一眼，掉頭欲要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他再次伸手硬是將她拉住。「鮑瑜。」

「放開我!」

沒來由的一把火燒光她的理智，鮑瑜卯起來狂吼，因此驚動同層樓的住戶，大家紛紛不約而同地開啟一條細縫探頭窺看。

郭子淳察覺到鄰居的關愛，尷尬地強拉鮑瑜進屋裏。「進屋講。」

關上門，他重重地吁口氣，隨即責怪看着她。「這裏是大廈不是鮑家清苑，像妳這樣鬼吼鬼叫的，也不怕外人看笑話。」

鮑瑜忿忿地嗤了一聲，「你和鮑亮一個是狼一個是狽，還會怕外人看笑話。」

「鮑瑜，妳說夠了沒有!」眼中的怒氣說明他對她的耐心快耗盡。

「不夠、不夠!你們居然聯合起來欺負我。」說著，她眼眶盈滿淚水。

郭子淳也知道自己玩得太過火了，平日他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她的淚能制伏他，讓他束手無策。他心疼不舍地將她拉進懷裏，極其溫柔地哄着她，「對不起啦，會和鮑亮聯合也是情非得已。」

「胡說，你是故意整我。」

「我沒有故意要整妳，第一次到妳家匆匆一瞥我就喜歡上妳，卻不知道要如何接近妳。碰巧鮑亮受了傷，我又不知找誰暫代他的節目，而鮑亮極力推薦妳，當時我認為這是個接近妳的好機會；後來發現自己已經偷偷愛上妳了，可是當時妳給我的感覺，除了說話結巴之外，高傲、脾氣又倔的個性讓我很難接近，所以才和鮑亮串通。」

聽了他的一番解釋，她的心漾着甜蜜。「亂講，我哪會高傲？」

「難道我說錯了？」他的語氣溫柔得令人陶醉。

「錯!大錯特錯。」她霸道地抗議。

這蠻橫的模樣才像是他的鮑瑜，郭子淳忍不住笑了出來，雙臂緊緊一收，下顎抵着她的頭。「我是真的愛妳。」

鮑瑜露出嬌美的微笑，「不準騙我。」

他稍稍拉開彼此距離，眼底自然流露出萬縷柔情，執起她的小手放在心口處，「用我的心作保證，我是真心愛妳。」

鮑瑜赧然地雙頰嫣紅，她盈盈甜笑，「我相信你就是。」踮起腳尖，她在他的唇上輕點了一下。

「不行，這樣是不夠的。」他深情熱戀地緊緊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