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震醒了沉思中的歐陽毅。出現在門后的是歐陽玉翎。
歐陽毅強打起笑容，招呼歐陽玉翎。“小翎，怎麼有空到我這呢？”他奇怪地問，“通常你不都是到阿皓那兒，不光顧我這裏的嗎？”唉，提到了阿皓，便想到今天中午的那一幕，阿皓和席慕天兩人愉快進餐的情景，歐陽毅不覺又升起一把無名之火了。
“哥，我有點事想問你。”歐陽玉瓴哭喪着臉問。
自從那天被高志皓拒絕之後，她回家后便一人狠狠地大哭了幾天幾夜，搞得自己狼狽不堪，雙眼腫得象泡芙一樣，弄得歐陽豐夫婦擔心不已，直追問怎麼回事。這種丟臉的事，她又怎麼有臉說出口呢？只能自己一個人傷心難過。
歐陽玉翎每一想到那天的情形，便覺得無地自容，怎麼會讓自己落到這種難堪的下場，竟讓人稱之為“濫竽”，連當後補的資格也沒有，而且這些話還是出自她最愛的志皓哥口中，嚴重地打擊了她的自信心。
歐陽玉翎愈想愈不甘心，自己可也是天之嬌女，各方面的條件皆不遜於人，追求者更是論“打”計算的，什麼時候必須讓人“將就”了？就連“濫竽充數”都勉強。她仔細回想高志皓身旁的女性，並沒有條件比她好的啊，像宋秘書，長得不錯，但也只能算是清秀，更何況志皓哥不是會搞辦公室戀曲的人。那難道是他的同學何雅芬嗎？這就更不可能了，這個何雅芬長相艷麗，一副花痴模樣，倒追了志皓哥好久；若志皓哥喜歡她的話，兩人早就在一起了，志皓哥以何必“苦戀”人家呢？
歐陽玉翎想破了頭，也想不出那個志皓哥愛戀已久的人是誰，想去問高志皓又沒這個臉再見他，不問自己又難過，最後終於靈機一動，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歐陽毅。他一定知道志皓哥喜歡的人是誰。嚴格說來，跟高志皓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就是哥哥了，如果連他也不知道，那大概就沒人會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沒事絕不會來找我。說吧，什麼事？”歐陽毅有點不耐的問。真是的，自己都已經夠煩了，這個寶貝妹妹還來搗蛋。
“這...”歐陽玉翎有點難以啟齒。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歐陽毅催促道，“老哥我還有公事要辦，沒空陪你在這磨菇。”
“可是我剛才進來也沒有看你有辦公啊，只是坐在椅子上發獃，還好意思說你在辦公。”歐陽玉翎沒好氣的頂撞歐陽毅，“真是的，對自己的妹妹這麼沒耐心。”
“你今天是來找我訓練口才的嗎？如果是的話就可以回去了，老哥今天沒空。”歐陽毅火氣不小。
“誰那麼無聊來找你吵架，我真的有重要事要找你問清楚嘛。”
“那你就問吧，別拖拖拉拉的。”
“我...我想知道...”歐陽玉翎又吞吞吐吐的。
“你想知道什麼？快說呀！”
“我想知道志皓哥喜歡的人是誰。”歐陽玉翎一鼓作氣的脫口而出。
“阿皓喜歡的人？”歐陽毅大受震撼，“阿皓什麼時候喜歡上別人？”
“哥，你一定知道那個人是誰，告訴我好不好？”歐陽玉翎哀求道。
“你怎麼知道阿皓有喜歡的人？”歐陽毅急着追問。
“唉，你別管那麼多嘛，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就好了呀。”歐陽玉翎雙頰微紅，難以啟口。
不料歐陽毅卻充耳不聞，只管追問着：“是阿皓親口告訴你他有喜歡的人嗎？”
“對啦，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歐陽玉翎有些不耐了。
“阿皓說他有喜歡的人？他真這麼說。”歐陽毅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老哥...”歐陽玉翎大喊一聲，將歐陽毅震醒。“你到底知不知道志皓哥喜歡的人是誰？”
“我怎麼知道，他從來都沒提過。”歐陽毅顯得忿忿不平，“為什麼阿皓告訴了你，卻沒跟我說過呢？”難道，阿皓喜歡的人就是小翎嗎？歐陽毅覺得自己的心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最常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耶。”歐陽玉翎不敢相信。
是呀，最常和阿皓在一起的人是他，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歐陽毅細細回想，從以前到現在，阿皓從沒提過關於這方面的話題，他的身邊從未出現過別人；何況自己把他保護得這麼嚴密，怎麼會突然冒出這號人物，如果阿皓已有喜歡的人，那一夜又算什麼？為什麼阿皓要跟自己上床呢？那一夜自己喝了酒，但阿皓可沒有啊！為什麼他不阻止我呢？或許他有，只是自己不聽，所以這幾天他一直生我的氣，不跟我說話？
歐陽毅想破了頭，還是想不出阿皓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在他的心中實在是沒有人配得上阿皓的。會不會是自己？歐陽毅忍不住這樣想，否則阿皓為什麼要跟自己上床？想起那晚美好的記憶，歐陽毅忍不住揚起嘴角，心中有一絲竅喜。但他隨即想起今天中午，阿皓跟席慕天兩人愉快用餐，相視微笑的情形，馬上像被潑了桶冷水般，嘴角的一抹微笑也隨即消失。阿皓總不會喜歡上席慕天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歐陽毅喃喃自語着。
“老哥？”歐陽玉翎扯扯他的手，“什麼不可能？是不是想到誰了？”她高興地說，“快告訴我啊！”
“我先問你，阿皓為什麼會告訴你他有喜歡的人？”歐陽毅追根究底地問。
“這...你別管那麼多嘛！總之我確定志皓哥他有喜歡的人。”歐陽玉翎有些害羞，“快跟人家說啦。”
“我怎麼會知道？！連阿皓有喜歡的人都還是你告訴我的呢！”歐陽毅很不是滋味。
“連你都不知道，那大概就沒有人知道了。”歐陽玉翎失望極了，“討厭，你怎麼會不知道嘛，你每天跟志皓哥在一起是幹什麼的？連他跟哪個女人戀愛都不曉得，真是的！”她忍不住抱怨起來。
女人！？歐陽毅訝異之餘，也感到極端地失望。是啊！阿皓怎麼會喜歡他這個男人呢？都怪自己被那一夜的激情給沖昏了頭，為了阿皓神魂顛倒，如果阿皓知道了，想必會笑自己的傻氣吧！
真可惡！到底誰是阿皓喜歡的人？歐陽毅自認已將阿皓保護得密不透風，幾乎已到滴水不漏的地步。這些年來從沒見過阿皓跟誰約會，怎麼會冒出這一號人物？到底是誰穿過了他嚴密的防線，奪走了阿皓的心？歐陽毅怎麼想也想不出是誰，難道是宋秘書？不會吧？阿皓對她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或者是何雅芬那個大花痴？可是阿皓很討厭她三不五時的糾纏，應該不會是她。除了她們兩人，歐陽毅實在想不出有誰了，總不會是小翎吧？
“小翎，阿皓喜歡的人是你嗎？”歐陽毅急着追問。
“是我就好了。”歐陽玉翎黯然道，“如果是我的話，我還需要問你嗎？”
“那倒也是。”心裏一急，腦筋就糊塗了，“小翎，你...你是不是喜歡上阿皓了？”
歐陽玉翎的臉猛地脹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歐陽毅看這情形，心裏也明白了七分了，想不到他們兄妹倆居然同陷情網，而且對象還是同一個人，這事該如何善了，還是個大問題。更糟的是，兩兄妹居然同時失戀，真是丟臉啊！
“小翎，就算你知道阿皓喜歡的人是誰又如何？事實還是無法改變，阿皓也不會因此而喜歡你啊！是不是？”歐陽毅語重心長的勸道。
“你說的我都知道，也很了解，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氣嘛。”歐陽玉翎眼眶含淚，“我不知道我哪裏比別人差。哥，你說，我長得難看嗎？或者我個性太差，所以志皓哥看不上我。”說到這裏，歐陽玉翎已是泫然欲泣了。
“別說傻話。我的妹妹怎麼會長得丑呢？你個性甜美，人見人愛，只是...小翎，愛情怎麼講條件呢？有條件的愛就不是真愛了。也許是你和阿皓沒有緣份吧。”
“這些道理我都了解，可是說得簡單，要真正看開卻不容易。我跟志皓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感情這麼深厚，怎麼會沒有緣份呢？我真不能相信。”歐陽玉翎泣訴着。
“小翎--”歐陽毅將她納入懷中，讓她盡情地哭泣。她說的話歐陽毅都感同身受，但是小翎她是個女人，也許會守得雲開見月明。而自己跟阿皓都是男人，能奢求什麼美好的結局嗎？
“哥--”歐陽玉翎抱住歐陽毅，“愛情好苦，真的好苦！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嘗過這滋味。”
“傻小翎！”歐陽毅見她如此，也不禁心酸難抑，輕輕地抱住她，默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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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毅，你怎麼又喝醉了？”席慕天一回到家，接到歐陽毅的電話，便又馬不停蹄地趕到PUB。
一到了PUB，便看到歐陽毅一個人在那喝悶酒。席慕天不禁搖頭，暗忖道：“這沒用的傢伙，沒那個本錢就別跟別人吵嘛。這算什麼，每次跟阿皓吵架，就找對我來當垃圾桶，我又不是閑着沒事，整天等着召喚。”不過席慕天也只是暗自嘀咕，沒敢說出口，畢竟今天自己捋虎鬚的行為，可把歐陽毅惹火了。
“慕天，你來了啊？”歐陽毅看着席慕天陪笑的臉，心中仍是不爽，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心中很想揍他幾拳，還是打不下手。手中拿着酒，又倒了一杯，一飲入喉。
“別再喝了。”席慕天伸手搶收下歐陽毅手中的酒瓶。這個笨蛋，喝悶酒有什麼用，“阿毅，你到底怎麼啦？”
“這...”歐陽毅頓覺難以啟齒。該怎麼說呢？難道要說自己為情所困，所以心情不佳，只能喝悶酒？說出來準會被席慕天笑死。
席慕天看他這樣子，也曉得歐陽毅不好意思說，那隻好由他開口。誰教他席慕天就是這麼個善心人士，見不得這兩個有情人受苦受難。
“阿毅，你跟阿皓兩人是不是...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席慕天本來想用“上床”兩個字，不過轉念一想，還是含蓄一點好了。
“你怎麼知道？”歐陽毅奇怪的瞄他一眼，馬上酌情過來，“哦，是阿皓告訴你的。”歐陽毅又想起兩人吃飯的情形，一把火直往上冒。
“不必阿皓告訴我，我也猜得到。你每次跟阿皓吵架了，就會打電話約我到藍天來，所以我想不知道也很難。”席慕天面有得色地說。
“是嗎？”歐陽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今天中午你跟阿皓都談了些什麼？為什麼阿皓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歐陽毅一口氣問出心裏的疑問。
“我們只是聊天罷了，我順道說幾個笑話給阿皓解悶。對了，你怎麼會知道阿皓笑得開心，難道，你跟蹤我們？”席慕天促狹地問。
“我...”歐陽毅當場“捉包”，有些惱羞成怒，也不再顧忌，“我就是跟蹤你們，怎麼樣！誰叫你們不讓我一起去。”說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唉！既然關心人家，就別裝一副酷樣不理人，只在背後觀察有什麼用？”席慕天挖苦他。
“我哪有不理阿皓！”歐陽毅一臉受冤枉的表情，“都是阿皓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加上我也不知道該跟阿皓說些什麼，所以才變成今天這樣，你以為這樣我很好受嗎？我心裏也難過死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席慕天看歐陽毅這副德性，的確比阿皓好不到哪去，也就不再挖苦他。唉，情還真是磨人啊！
“我也不知道。”歐陽毅六神無主，只能猛灌酒。
“什麼叫你不知道？難道你打算始亂終棄？”席慕天氣炸了，真想一拳揍扁這隻縮頭烏龜。
歐陽毅身子一僵，抬頭正視席慕天：“怎麼用到始亂終棄這種字眼，未免太嚴重了吧？”他打着哈哈。
“別裝了，阿皓都告訴我了。怎麼？床都跟人家上了，總不會沒膽承認吧？”席慕天一語戳破他的偽裝。
歐陽毅垮下了肩。“阿皓都告訴你了？那只是我一時被酒沖昏了頭所犯的一個錯誤罷了。”他逞強地說。
“錯誤！？”席慕天怪叫，引起了其他人的側目，他隨即壓低聲調，“你怎麼能這樣說？若是阿皓知道原來你是這樣看待那晚的事，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難道不是嗎？阿皓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跟我上床當然只能稱為錯誤了，難道要我說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嗎？”歐陽毅冷冷地嘲諷道。
“你真是個睜眼瞎子。”席慕天爽快的罵了出來。阿皓喜歡的人不就是他嗎？瞧歐陽毅居然還說得一副妒火中燒的樣子，真是滑稽又可笑。“阿毅，難道你不知道阿皓喜歡的人是誰？”
“你知道！？”歐陽毅驚喜地問，“快告訴我吧。”
“我只能給你一個提示，是你很熟悉的人。”席慕天不打算告訴他答案，算是替高志皓出口氣，整他一下。
“我很熟悉的人？”歐陽毅苦思半晌，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很熟悉的人？小翎嗎？她親口說了不是。那是誰呢？難道是慕天？歐陽毅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席慕天。
席慕天一看他質疑的眼神瞟向自己，急忙撇清：“絕對不是我，我保證！”開玩笑，我若是敢搶走他的阿皓，只怕會被他給大卸八塊。
“你就乾脆告訴我她是誰吧，別讓我在這瞎猜。”歐陽毅請求。
“我答應阿皓不說的。”其實他並沒答應高志皓要替他守這個秘密，只是想看歐陽毅苦惱的樣子，讓他吃點苦頭。
“為什麼阿皓告訴你這個秘密，卻不肯跟我說？”歐陽毅簡直要妒火狂燒了，可惡的阿皓！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呢？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還有秘密，你肯告訴慕天，卻不肯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難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席慕天嗎？他嫉憤的眼神又投向慕天。
席慕天看到歐陽毅想殺人的眼神又投向自己，心想這次可真把他給惹毛了。認識他這麼久，還沒見到他這麼生氣，自己可要小心應付了，他可不想帶個黑眼圈回家。
“阿毅，有些事你必須自己去想通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你陷在迷霧中所以看不清楚，而我是局外人，自然一目了然。”席慕天不再戲謔，而以正經嚴肅的口吻說著，“我只想給你一些忠告，問問你自己的心吧！你對阿皓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是同情、友情或者是--愛情？”
“我...”歐陽毅從未想過自己對高志皓到底是何種感覺，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失去高志皓。如果失去了他，生活就沒有了樂趣可言，他不能讓高志皓被人奪走。那這是什麼感情？他只街道這絕不是同情，也不僅是友情，他對席慕天可不會有這種感情。那麼，是愛情了？不會的，男女之間的愛情怎麼會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呢？那麼這種強烈的感情又要如何解釋？
“姑且不論阿皓是否有喜歡的人或他喜歡的人是誰？你該問的是自己的心，你對他的感情又是如何？理清了自己的心情后，勇往直前的去追求，那才象你啊！是不是？”席慕天苦口婆心的勸他。
“理清自己的心？勇往直前的去追求？”歐陽毅不確定的問，“慕天，你清楚你要求我的是什麼嗎？你居然要我去追求一個人...男人？”
“那又如何？人家不是說什麼身高不是差距，年齡不是問題，我想性別也不是阻礙吧？”席慕天無所謂地說，“我欲愛則愛，我欲喜則喜。你又沒妨礙到別人，何必管別人那麼多呢？”
“我真羨慕你的勇氣。”歐陽毅欽羨的說，“但願我也能拋開一切枷鎖。”
“若你不能拋開，我想你就只有把阿皓拱手讓給別人了。”席慕天危言聳聽，“我看不如這樣吧，將阿皓交給別人你一定不放心，不如把他交給我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的疼惜他，不會讓他受苦的。”
“你敢！”歐陽毅怒吼一聲，只見席慕天無辜的聳了聳肩，害得歐陽毅一股氣無處發，真是氣悶極了。
“你若擔心這種情形發生的話，就要趕快採取行動。依你現在冷落阿皓的情形看來，很快阿皓就會被別人拐跑了。”席慕天加油添醋一番，“事實上，今天中午你氣飽之後，就有好幾個人過來跟阿皓搭訕，而且男女都有哦！你瞧阿皓的魅力多大，簡直是男女通殺、大小通吃，你不看緊些是不行的。”
歐陽毅一聽，心裏可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這陣心情紊亂，居然疏忽這些事，真該死，給了別人一些可乘之機。
“對了！阿毅，那個陳珊妮是誰呀？”席慕天不忘替高志皓探聽一下敵情，“聽說是內定的太子妃，是嗎？”
“別鬧了，都是我老爸沒事找事搞的玩意。其實我連她是什麼模樣也記不太起來。”歐陽毅憂心如焚，哪有心思管陳珊妮呢！滿腦子只想着要把高志皓藏起來，不讓別人分享他的美麗。
席慕天看他這樣，心想這陳珊妮大概是無關緊要的吧？虧高志皓還擔心她的存在，還真是太多慮了，歐陽毅的心中根本就容不下別人嘛！
“阿毅，我們走吧，再喝酒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讓自己的腦袋清醒清醒，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嗯，謝謝你，慕天。”
“叮咚！叮咚！”
已經十點多了，高志皓從被窩中爬出應門，該不會又是歐陽毅吧？
今天吃完午飯後回到辦公室，歐陽毅尚未回來。由於明天歐陽毅即將啟程赴美談判，所有的事務都暫由他代理，所以他從下午直忙到下班為止都沒得休息，一回到公寓便累得呼呼大睡了。
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急促又不耐，看來定是歐陽毅無疑，可是他來幹什麼呢？中午時他看起來氣憤難當，下午又消失無蹤，他還以為歐陽毅今天不會出現了。
“就來了，別再按了！”高志皓高聲應着，上前將門打開，站在門外的果然是歐陽毅。
歐陽毅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高志皓趕緊上前扶住他，才一接近，一股強烈的酒味便撲鼻而來，高志皓不禁蹙眉，“毅哥，你怎麼又喝酒了？”
歐陽毅無所謂地擺擺手，“只喝了一點點而已，我沒醉，你別擔心。”
“還說沒醉，腳都站不穩了，”高志皓口中嘀咕着，吃力地扶住他碩長的身軀進去客廳，“沒事長這麼高幹嘛！害我扶得這麼吃力！”高志皓喃喃抱怨着。歐陽毅身高接近一九O公分，而高志皓雖然不矮，卻也只有一七八公分，要撐起歐陽毅的確有些吃力。尤其是歐陽毅故意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要扶起他就更難了。
兩人跌跌撞撞地一到沙發前，便一屁股的跌了下去。“我去倒杯茶給你解解酒。”高志皓說完便欲起身到廚房去倒茶。但歐陽毅卻一把拉住了他，強迫他坐在自己身旁。
“別忙了，我並沒有醉。”歐陽毅張着眼睛看向高志皓。
“你為什麼又喝這麼多酒？上次你不是才答應我不喝那麼多酒的嗎？”高志皓有些心疼地問；但他馬上就後悔提到這件事，因為這使他聯想到那一夜的事。
歐陽毅也想到了那一夜，自己的確答應過阿皓不再喝這麼多酒了，然後兩人便...唉！喝酒的確能誤事的，瞧瞧現在，兩人的關係變得多複雜呀！看阿皓的表情，大概也想起了那一夜了吧？
“阿皓，對不起。”歐陽毅過了許久，才突然冒出這句話。
“對不起？”高志皓身體一僵，他果然還是後悔了。“對不起什麼？”
“為我不守承諾而對不起，為我那夜不告而別對不起，為我...”歐陽毅說不下去了。
“為你與我上床而對不起嗎？”高志皓乾脆替他說。
“不。”歐陽毅反射地回答，他並不想為那件事說抱歉，雖然他真的有錯。
“你不後悔嗎？”高志皓追問着。
“你呢？你後悔嗎？”歐陽毅也反問。
一時間兩人沉默不語，只是互相注視着，似乎在評估着下一步該往哪走，且是由誰來先踏出這一步。
良久，高志皓才低頭低語了一句：“不，我並不後悔。”
歐陽毅聞言欣喜不已，“我也不後悔。”他也低聲承認自己的心事。
高志皓一聽也神情喜悅，臉蛋酡紅。
“阿皓，慕天和小翎都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是真的嗎？”歐陽毅趁着兩人氣氛和諧時，趕緊問出他想知道的問題。
“嗯，當然是真的。”高志皓點頭承認，這個獃頭鵝一定不曉得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他吧？
“真的！是真的？”歐陽毅既驚又不悅，“為什麼慕天和小翎都知道，獨獨我不知道呢？”
“你並沒有問我啊。”高志皓聳聳肩，推得一乾二淨。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秘密的。”歐陽毅十分難過，“從小到大，我有哪件事瞞過你？什麼事我都告訴你，甚至跟女朋友說些什麼話我也一字不漏全說了，你卻事事隱瞞我，在你的心中不我的存在嗎？”歐陽毅忿忿地質問道。
“毅哥，你別生氣嘛。你想知道什麼，只要你問，我一定會回答你，好不好？”高志皓安撫受傷的歐陽毅。“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你告訴我，你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嗎？”歐陽毅要先確定高志皓的心意如何，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做。
“嗯，我非常喜歡他。”
歐陽毅聞言醋勁大發，“你什麼時候認識這個人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已經認識他好久了，幾乎像一輩子那麼久。”
真可惡！到底是誰居然在他的羽翼下偷走了阿皓的心，那個王八蛋別讓我逮到，否則我絕不饒他。不過，事情似乎有哪裏怪怪的，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哪裏怪。歐陽毅心中納悶着。對了，就是這點令他想不透。
“既然你早就有喜歡的人，為什麼要跟我上床呢？”歐陽毅暴吼出聲。
“你終於想到這點了啊？傻瓜！”高志皓臉上帶着笑意，“因為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高志皓看了他之前的表現，確信歐陽毅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他放心大膽地將自己心中的感情抒發出來。
“是我！？”歐陽毅有一點驚訝，但更多的是卻是狂喜，原來阿皓喜歡的人真的是自己，太好了！“但是我們兩個都是男的呀！你怎能喜歡我呢？”
“喜歡就是喜歡，我有什麼辦法呢？”高志皓早知歐陽毅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這樣。
“可是這是不行的呀！”歐陽毅着急地想着：爸媽若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受不了的；還有，我們又該如何面對世人的眼光呢？這是行不通的。
“為什麼不行？就因為我是個男的，所以我就沒有資格可以愛你了，是嗎？”高志皓步步緊逼地質問歐陽毅。
“這...是的。”歐陽毅被逼急了，便老實吐出了他心頭的想法，“男人本來就該是愛女人啊，這才是正常的。”
“男人只能愛女人嗎？我為什麼不能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去選擇我喜歡的人呢？”高志皓有些哀傷地問。
“因為你的選擇是有悖倫常的啊！”歐陽毅急得大喊。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上床？只是圖個新鮮嗎？還是身邊沒有女人，只好拿我充數，是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別這樣藐視自己。”
“那到底是怎樣？你說啊！”高志皓逼近他面前，硬要逼出一個答案來。
“我不知道，別逼我，我真的不知道。”歐陽毅甩甩頭，企圖使腦袋清醒些。“我只知道不能把你讓給別人，不能讓別人碰你。”
“我只要問你一句話，你要不要我？”高志皓鄭重的開口，“如果你要我就說一聲，不要我也趁早拒絕我，別讓我懸在半空中，進退不能啊！”
“我不是不要，我是...要不得啊！”歐陽毅為難地說，拒絕高志皓是很困難的事。
“你...”高志皓有些難堪，自己將心呈上，他卻不留情地砸了回來，真是太過份了。“沒關係，你不要自然有別人會要我，喜歡我的人多得是。”他說著氣話，因為就算別人喜歡他，他也不可能接受。但歐陽毅可不曉得。
“你...”歐陽毅氣紅了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把自己推銷出動嗎？”
“對，你管得着嗎？”高志皓火上加油的說。“對了，慕天說過他很喜歡我，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找他。嗯，我現在就找他過來。”高志皓拿起話筒，撥了號回頭不怕死的對歐陽毅說：“你可以走了，等一下慕天來了你還在這兒的話，不太方便。”
“該死的你！”歐陽毅氣急了，上前一把搶下他的電話掛下，“居然想找席慕天來取代我，你也想把原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送給他嗎？”他攫住高志皓的肩膀猛力搖晃。
“有何不可？反正你也不想要。”雖然高志皓的肩膀被抓得很痛，卻仍是不肯改口。
“我若是讓你這麼做，那才是該死了。”歐陽毅一把抱起高志皓，往卧室內走去。“如果這麼想要找個男人的話，也只能找我，其他男人別想碰你一根寒毛，誰敢碰你，我就殺誰！”
歐陽毅氣得有些失去理智了，到了卧房內，他將高志皓往床上一丟，自己也隨即壓了上去，蠻橫地吻上他的唇。
高志皓知道自己把歐陽毅逼得過火了，不敢再說氣話了，只是柔順地回應着他。
歐陽毅察覺了他的馴服，便放慢了速度，細細地啜吻他，一邊呢喃着：“這眉毛...這眼睛...這鼻子...耳朵、嘴唇，全都是屬於我的，別人休想奪走。”每說到一處，他的唇便跟着烙下──
他深深地探索高志皓口中的瓊漿玉液，兩手也忙碌地解開自己和高志皓的衣服。良久，他才抬起頭來，不確定地問了句“你是屬於我的吧？阿皓？”
高志皓柔順的回應道：“全是你的，身心都是。”
歐陽毅聞言欣喜的低下頭，衝著高志皓露出迷人的一笑，又低頭攫住他的唇，將兩人捲入激情的急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