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我怎麼對她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打她還沒出生前我就認識她,我們的感情不是外人可以介入的。」她屬於他。

正如青梅配竹馬,天作之合。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表情浮現冷色,不將段竹馬放在眼裏。

「很抱歉,你以什麼身分大放厥詞,她還沒弱智到需要別人代言。」段竹馬一雙凌厲的眼冷瞪藍凱斯的怒顏。

高瘦清朗的他沒有猥瑣輕浮的外表,更不是獐頭鼠目的街頭混混,由他渾身散發的凜然氣度可見他是鮫龍之輩。

和藍凱斯的貴族氣息完全不同,他俊朗清逸得宛如時裝雜誌走下來的模特兒,舉手投足間帶着令女人尖叫的迷人風采,俊雅的容貌不輸藍凱斯分毫。

有機會走上螢光幕他卻輕言放棄,不讓私生活成為鎂光燈追逐的目標,而放棄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保護他青梅竹馬的小情人。

至少在他心目中是這麼認為,她是他的,不可能有改變的一天。

莫名殺出的情敵讓他很不是滋味,他明明防守得幾近滴水不漏,怎麼還會讓人有隙可趁。

「你說呢!」讓他自行定位。

握緊拳頭死貼着大腿,眼紅的段竹馬不想讓大家當場難看。「你不是她,你不能代她決定任何事。」

那份權利只有他能行使。

「是嗎?」他笑得極淡的俯視偷抓耳朵的展青梅。「梅,你的事是不是歸我所管。」

全身犯着癢的展青梅突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她不會成為某人獠牙下的獵物吧?

「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全無異議。」現在他最大,說什麼都是對的。

「展、青、梅!」這該死的笨女人,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藍凱斯低笑着拿開她抓臉的手,看向段竹馬的眼卻冷如寒冬。「我說過別吼她,你聽不懂委婉的勸告嗎?」他對不懂禮貌的人一向沒什麼耐性。

「我也說過這是我跟她的事,外人無權置喙。」段竹馬以同樣的態度回道,伸手要將展青梅拉回。

兩人就像獨木橋上的兩頭公羊互不退讓,一個搶一個擋,同樣出色的外在引人側目,但幼稚的搶奪行為卻形同孩童。

夾在中間的展青梅有些傻眼,搞不清他們在上演哪一出荒謬肥皂劇,身為女主角,她的戲分卻少得可憐,他們不覺得太搶戲了嗎?

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她會興緻勃勃的要求多加幾場戲,即使劇本上沒有她的台詞也會想辦法拗上幾句。

可是人生有些事是不能等的,譬如她一身嚇人的萬千星晨,掛在天上是迷人星星,但落在身上可不怎麼美觀。

看來看去她也不是什麼絕世美女,比起好友玫瑰,她算是路邊乏人問津的小野花,他們應該不會因她的「美色」起爭執,可能另有她所不知情的宿仇吧!

唉!真的好癢,痘痘都被抓破了,明天酒疹退了以後她絕對不要出門,免得讓嚇哭的小孩傷害到自己脆弱的心靈,要用很多很多的巧克力才補得回來。

「你想去哪裏?」

藍凱斯長臂一伸,拎小雞似地把她拎了回來,離地一寸的展青梅差點喘不過來,幸好身後的大手及時鬆手。

「她要去哪裏輪得到你管嗎?我要帶她回家。」她不該離開他的勢力霸圍。

擅自離家出走已是大罪一條,公然和其他男人狀似親匿更是罪加一等,不帶回家嚴加管教,難保她不會犯下更重大的罪行。

才幾天沒注意就學人紅杏出牆,要不是他剛好被派去南部出差,她怎麼有可能逃出他的掌控。

「恐怕難以如閣下所願,她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必須跟着我,包括更衣、如廁。」她的時間已賣給他。

有嗎?老闆更衣她幫着遞衣是沒錯,難道他上廁所也要人傳衛生紙。原來助理的工作這麼命苦呀!有如古時的貼身小廝。

「小梅子,你給我援交不成?」段竹馬眼神一沉,俊容燃起黑色火焰。

什麼二十四小時都必須跟着他,他身體有殘缺嗎?要人像看護隨時盯着。

「禍水男你才給我閉嘴,我這姿色搞援交有人要嗎?你腦袋是裝了鳥大便呀?!」他還真看得起她。

我要。兩個男人用充滿敵意的眼互視,心裏不約而同的浮現這兩個字。

段竹馬早就認定她是攜手共度一生的伴侶,所以心語堅定而無彷徨,即使他常為了達到目的和其他女人發生肉體關係,但他的心意從未有過更改,就是她了。

反倒是被自己嚇一跳的藍凱斯心底略微躊躇,無法相信他會鍾情一名家世平凡的女孩,何時覺得有趣的心態起了化學反應,那份喜愛已令他沉迷。

展青梅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男人爭奪的目標,還以為他們窮極無聊地沒事找對方的碴。

不過她的心是偏向她親愛的老闆多些,誰叫她不小心地愛上他,而且在她沒發覺他的真面目前遺落了半顆心,現在想拿回來也來不及。

而她的「仇人」一向對她惡聲惡氣,這會還污衊她搞援交,她怎能忍氣吞聲地任他編派不是,她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

「禍水是形容女人的,虧你念了四年中文系,文法修辭全還給老夫子了。」面對她,他習慣用兇惡的語氣加以譏誚。

因為她是懶散的草履蟲,從來不在意身邊來來去去的人,若不故意找她麻煩引起她的憤怒,她會像忽視其他人一般忽視他。

其實他是愛她的,只是他一直到很多年後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推她一下或拉她的辮子無非是小男孩喜歡小女孩的小舉動,他從不知道這反而令她心生反感,

他們走得太近了,以致他不曉得該用什麼方法和她相處,老是激怒她才來後悔自己又搞砸了,和平之日遙遙無期。

「要你管,我又不靠你養,老……藍凱斯可沒嫌我念文科的沒出息,對我好得沒話說。」展青梅踩着三七步用眼神睨他。

怎樣,捨棄一流大學企管系不讀就是為了擺脫他,那四年她可是如魚得水快活得很,不用擔心他來破壞她愜意的大學生活。

「那是因為腦袋空空的人最好騙,不懂人心險惡誤入歧途,男人對女人好只有一種目的,我以為你不會笨得看不出鯊魚的牙有多利。」維持風度的段竹馬最想做的一件事是立刻捉她回家揍一頓,省得她識人不清。

「你不要自己不好就認定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好癢,先抓一下。「人太聰明不見得能得到世界,你也有得不到的東西。」

她突然冒出一句有見地的言語,冷不防在兩個男人心裏打了個突,似乎有什麼閃了一下,卻來不及悟出她的箴言。

「梅,你別再抓了,不要忘了明天還要陪我出席演奏會。」她的情形真讓人憂心。

「演奏會?」黑眸閃了閃,段竹馬驀然想起看來有點眼熟的他,原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有必要加以調查,查出他的底細,人一定會有弱點,不可能完美無缺。

「可是人家真的癢得受不了,你叫討厭鬼麥修陪你好了。」明天肯定仍見不了人,她還是別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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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少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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