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約莫一小時過後,兩人在B2的supermarket買完她所需的材料,準備搭電梯到停車場取車時,突然有人喊着里爾的名。
「里爾學長?」
兩人回頭,一個穿着低胸T恤、包臀熱褲的健美女郎突然撲到里爾懷裏。
「里爾學長,好久不見了,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里爾看着她抱歉地介紹。「我大學學妹,她叫珠兒,梁珠兒。」
梁珠兒長得非常精緻,大大的像洋娃娃似的眼睛,小麥色健康的肌膚還有外國人般的豐滿身材,跟體態纖細,長得具有古典東方美的雨初,成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典型。
梁珠兒順勢挽住里爾右臂,不着痕迹地擠開一旁的雨初。要是不認識的人看了,鐵定會以為里爾跟梁珠兒才是一對。
「這位是?」梁珠兒望着雨初問。
「我女友,袁雨初。」里爾朝雨初伸手,牽住她的同時抽回給梁珠兒攬得緊緊的手臂。
讀書的時候他就知道梁珠兒喜歡自己,但那時她還小,發育還未臻完全的她完全不在他守備範圍內。只是想不到六、七年過去,她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不諱言珠兒就是他以往會喜歡的類型--豐滿、性感、大膽驕縱又熱情,但就像他說過的,他畢業了,比起外表,他現在更在乎對方的內在--雖說雨初也很漂亮,但她開頭吸引他的,卻是她大膽多變的靈魂。
梁珠兒來回打量里爾跟雨初,瞧她一臉困惑應該也是發現,她的「里爾學長」品味變了。
「你好。」梁珠兒簡單招呼,完全不把雨初當對手,她以為里爾喜歡的女人仍然是自己這個樣子。至於這個叫袁什麼的女人,她想,應該就是一般人口中的「過渡期」。
因為身邊一時沒出現好的對象,所以她的里爾學長才會勉為其難跟這個袁什麼的交往。她吸口氣挺高豐滿的E胸。沒關係,現在她回來了。
基於女人的第六感,即使里爾沒多說,雨初也察覺到梁珠兒的敵意,至於擔不擔心--她一望里爾抱歉的眼神,大器地微笑。
沒問題。她很清楚里爾深愛着自己。
「里爾學長,「梁珠兒再次拉住他手搖着。「好難得有機會遇到上你,我們找個地方坐坐聊一聊嘛。我今天下午都沒事,看你想去哪兒都行--」
「很抱歉。」里爾嚴詞拒絕。「我跟雨初還有事,我們正打算離開。」
「人家不要你走嘛!」梁珠兒蠻橫道:「不然這樣,我幫她出計程車錢,看她有什麼事,她先去辦了之後再來找你。」
胡鬧。里爾不理睬珠兒,逕自按了電梯樓層鍵。
珠兒一見電梯就快抵達B2,一個箭步擋在兩人面前。「不準走!」
「珠兒。」里爾皺眉瞪她。
「人家只是想跟你敘敘舊--」珠兒跺了兩下腳,眼眶泛紅,大有不依她就哭的態勢。不過一看里爾依舊不心軟,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最少也給我你的手機號碼--」
雨初嘆氣,頭回見識嬌蠻女是何等難纏。
兩人互看一眼,里爾說了。「098700X00X」
珠兒從小提包里掏出收進。「我記一下,0981--」
一待珠兒沒注意,里爾立刻拉着雨初走進打開的電梯。
「噯,等一等,我還沒進去--」珠兒急忙按住下樓的按鈕,但電梯門已然關起。
「風流帳。」電梯裏,她橫了他一眼。
「天地良心。」里爾作出投降狀。「我從沒對她有過非分之想,以前沒有,現在還是沒有。」
「珠兒家裏很有錢吧?」她是依珠兒打扮,還有說話姿態判斷的。
他點頭。「國內知名海運的獨生女,她爸就她一個女兒,疼寵到讓她忘了什麼是規矩。」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向停車場,被珠兒這麼一鬧,原本甜蜜幸福的氣氛有些停宕了下來。
上了車后,他握住她手。「生氣了?」
「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聳肩,也清楚珠兒的事不能怪他,但就是--悶。
她知道只要待在他身邊,同樣的事肯定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尤其是珠兒輕視的眼神,讓她有種被人標定為「廉價品」的錯覺。
「對不起,讓你掃興了。」他摟住她一親她額頭。「我不知道‘微風’是珠兒的地盤,早知道這樣,我就帶你到其他間超市。」
「例如,全聯?「
她一說,他腦中立刻浮現珠兒挺着E奶追進全聯福利中心的畫面,不禁大笑。
真的,珠兒跟全聯,簡直是南極與赤道的差別。
看他笑得那麼燦爛。她一嘆,算了,大好的假日,沒必要浪費在一個不請自來的學妹身上。
「好啦,我沒事了。」她承認,剛剛所以還能大器地微笑,不對珠兒的舉動生氣,是靠着多年來的經歷硬裝出來的。不過現在,她是真的釋懷了。
他有些驚訝。「這麼快就原諒我?」才經過不到十分鐘耶!
「你以為我會大吃飛醋,鬧得你雞犬不寧?」她望着他微笑。
「我以為女人是醋做的。」他發動引擎。
她一哼。「我從不覺得吃醋有用,是啦,在一般人身上,偶一為之應該可以調劑感情,但你啊--吃醋只是會氣死自己。」
「怎麼說?」他眼珠子一轉。
她別開頭去,久久才說:「喜歡你的女人太多了。」
一聽此言,他猛地踩下剎車。
「怎麼--」她驚訝轉頭。
「你絕對不能因為這種原因放棄我。」他緊握住她的手,雙眼深情望進她眼裏。「她們不是我想要的,你才是。」
她回望他,心裏想着,誰能想像這麼一個才貌雙全、人人稱羨的天之驕子,竟會如此在乎她這個平凡女子的感情?
她湊近他,愛憐地親了他一口。「你想太多了,我從來沒說過要放棄你。」
「不是我多想,是你給我不會全力爭取的印象--」他額抵着她的額輕嘆。「如果我身邊出現太多的珠兒,到你忍受不了,你會放棄我,對不對?」
她垂下眼帘,不諱言,他說對了,但只對了一半。
「你也把我看得太大方了。」她鼻子頂着他鼻子低喃。「要我放棄你,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你不再愛你、你的心已經不再我身上。」
「不可能。」他微傾着臉輕輕吻她。「我沒辦法想像失去你的日子,比失去賽車更難想像--」
返回里爾家途中,只要一有空擋,兩人手便緊緊牽着。一停好車,他立刻打橫抱起她,直接奔上二樓。
兩人的唇從頭到尾都沒分開過,付連分神喘氣也都覺得浪費。在他拉下她背後拉鏈,欲脫她衣服時,她突然哼了一聲,微出力地推開他。
「等一等……」
「怎麼?」他驚訝睜眼,看見她如惑人的女妖,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洋裝。
一見她身上的打扮,他知道她要他等什麼了!
為了兩人的第一次,她特別穿了一套真珠色蕾絲內衣,搭配同色弔帶襪--他忍不住伸手輕畫骨被蝴蝶刺繡攏住的右乳,只想接近膜拜。
「還不行。」她身子一轉不讓他碰,伸手推他,讓他倒坐沙發椅上。
「你--」
她彎着身在他胸上輕輕挲着。「還記得第一次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是因為--」在他眼前不斷晃動的胸脯,讓他很難專心聽她說話。
「我不聽理由借口。」她揪住他衣領要他閉嘴,然後脫去他的背心和襯衫,重新回到第一次見面的模樣。
「我想不出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