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火雨才不相信他的鬼話，這瘋子玩心太重，就算簽了賣身契進入總部也早有打算，他肯定會把總部搞得雞飛狗跳，最後順利脫身。

「……還會有下一次嗎？」以後他還會不會打着「為了她」

的旗幟大張旗鼓繼續玩弄她？她以後還會有平靜優閑的日子好過嗎？兩個人真的適合嗎？

……該不該再考慮看看？

「我用生命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火樹龍舉手鄭重向她保證。同樣的戲法他也不屑玩兩次，他保證下次給她看新招數。

「你的生命比你的愛人群還不值錢。」火雨從他閃亮的雙眼看見他內心的獨白。想跟他在-起，她還是早早看破這一點，少相信他的鬼話連篇，自己找樂子比較實際。她爬下床，「我餓了，給我煮泡麵。」

「咳咳……額頭怎麼有點燙？我的口罩呢？」一尾活龍攤平成病貓，抱着一床曖被懶得爬下床。

火雨回頭瞪他。釣上岸的魚不用餵了是嗎？

「……老唐的電話幾號？」看樣子兩個人真的不適合，她還是回去找老唐好了。

火樹龍馬上跳起來，以軍人講求的效率迅速着裝完畢去幫她煮泡麵。

火雨很優閑地穿上長褲，套上毛衣……其實她很喜歡鳳凰島上溫曖的冬天，但是島上沒有他，她的心總是曖不起來。

自從雨過世后，她不曾如此思念一個人，分別這段日子她才體會到他對她如此重要，不管未來如何演變，她都覺得只要兩個人不再分開就好了。

前提是，這頭瘋子不要玩得太過分。

春的季節來臨，廢墟成為過去，新房子帶來新氣象，兩人繼續過看平凡平淡優閑的生活。

「哪一種比較好吃？」

「我喜歡酸菜口味。」

火樹龍煮了兩碗不同口味的泡麵，兩人分着吃。本來火樹龍對泡麵的口味並不講究，受她熱愛泡麵的影響之後，他也慢慢吃出心得來了，討論哪種口味的泡麵比較好吃，成為日常生活最常出現的對話。

「唐風還活着嗎？」火樹龍冷不防會問她。

「火鳳凰呢？」

「我很好奇正版雙胞胎長什麼模樣？」火樹龍口風很緊，絕不讓她知道他在幫堂姑打聽她兒子的下落。

「火鳳凰對老唐二十多年的深情等待究竟是無感還是不知情？」火雨也不讓他套出唐風的生死來。

對於唐域和火鳳凰這一對，兩人的立場分明，各自選邊站。

「打個商量吧，整個家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幫你買了那麼多漂亮的衣服，去換一套來穿，讓我看看？」火樹龍每天哄着她，希望她脫掉一身男生裝扮，為他換上女裝，可惜火雨穿慣了男生的衣服，她覺得平常的裝扮讓她輕鬆自在，總是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不要。」火雨端起那碗酸菜口味的泡麵走到外頭，趁看午後大好天氣，坐在草皮上曬太陽。

火樹龍也端着泡麵跟出來，「老媽叫我帶你回去吃飯，什麼時候好？」

「……什麼身分回去？」

「當然是醜媳婦的身分。我大哥已經跟爸媽說了，不過在小三面前要保密，這小子是我家的頭痛人物，什麼都別讓他知道，記得我爸、我媽是豆腐店的老闆、老扳娘，我大哥是家事公司股東。」

火君少小時候住在外公家，國中才被帶回來，過去認為父母開豆腐店很忙沒空照顧他，現在仗着大哥是家事公司的總經理，二哥是知名攝影師，兩人足夠供他吃喝玩樂，他繼續在外頭當他的火三少。「那我爺爺是什麼身分？」

「叔公是我家隔壁米店老闆，現在退休了四處遊玩。」

「……真有趣。」，

「我跟小三說這棟房子是朋友家的別墅，放着不用荒廢了，免費借給我使用，我沒太多閑錢只整理了二樓當辦公室，現在要改個說詞了……下次他來得吿訴他，這些都是我朋友整理的，他會過來度假，我在這裏當管理員支付二樓當辦公室的承租費用。」

「一陸不得你鬼話連篇能面不改色，原來從你家小弟就開始騙了。」火雨從他碗裏夾了一片肉，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夾給他。

「唉，這是身為火家人的悲哀。如果被小三那小子知道家裏的底，我看他橫躺到大街上去都不怕了。」火樹龍夾起碗裏的青菜喂進她嘴裏，不讓她偏食。

火雨只見過火君少一面，不過一次就印象深刻了……的確是個不怕死的死小孩。

「你父母……他們知道多少？」她剛回來時見過他們，是很親切的長輩，但那時她是火雨，現在要以殷雪的身分去見他的父母，面前有唐、火兩家的恩恩怨怨，她會擔心他們的反應。

火樹龍突然低頭湊到她面前，笑得又曖味又賊惡，「這是誰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雨大人，老唐都敢叫了，會怕我父母？」

「……你有好到哪裏去，在老唐面前必恭必敬喊岳父大人的是誰？」火雨推開他的臉，免得妨礙她吃泡麵。

「沒辦法啊，誰叫我對你的愛比天高、比海深呢？」火樹龍親了她一口才繼續吃泡麵，「你儘管放心吧，我父母完全知情也支持我們，在我家只看中人品，不問家世姓名的，而且我家都是男生，女生在我家很受歡迎，你只要坐着發獃，聽我老爸說話他就很高興了。」

「……我怎麼感覺又會被你騙？」他的信用額度已經全部提領光了，火雨很難再相信他的話。

「不信你打電話問我大哥。」火樹龍當然是隨口說說的，沒料到火雨真當著他的面掏出他買給她的手機，在身為男友的他的面前打電話給火晉天，一點顏面都不留給他。

火雨問了火晉天，確認過他沒有說謊以後，才繼續吃泡麵說：「……那找時間過去吧。」

「殷雪小姐，可以開個會嗎？」又到了他們溝通的時間了。

「請。」

「男人的面了很重要，在家裏我隨便你，在外頭你應該挺我、讓我、支持我，無條件信任我。」

「……你負責洗碗、洗衣服，我想睡的時候不吵我，睡覺時不施展你的章魚黏爪功，我考慮看看。」

火樹龍看着天空白雲飄過，烏鴉飛過，他認真想了想以後說：「我身為大男人，其實不必跟個小女人計較，而且我大哥不是外人，算了。晚上回去吃飯吧。」「……晚上！你已經約好了？」火雨又被他擺了一道。

「傻瓜，回家去吃飯幹嘛要約呢。」火樹龍當然不會承認了。

火雨吃完泡麵站起身，想想不甘心踹了他一腳，被他躲開了。

「寶貝，順便幫我把碗收進去洗一洗吧？」

「我幫你打電話叫老唐過來洗吧？」

「這麼遠，不必吧？」

「是啊，難得跑一趟……皮癢的話，順便洗一洗。」火雨走進屋裏，嘴角勾着笑容。

火樹龍從草皮上爬起身，跟着她進屋裏，收起她的碗，牽着她的手偷了一個吻，「下午到海邊去拍照吧？」

「不要，你欠我多少模特兒費用了？」

「哪有，我每天晚上都用身體償還了，難不成你白天也要？」

「……你該去刷牙了。」

「晚上吃過飯以後，把行李收一收，我們該出發去旅行了。」

他們說好了，等一切都準備好以後，一起離開這裏。

「這麼快？」

「是啊，我剛剛想到的。」

「……上哪？」

「天氣不錯，我帶你到東部拍照。」

「……瘋子。」

其實她想告訴他，他們的未來怎麼生活、在哪兒都無所謂，只要身邊有他就夠了。

「我洗碗，你要負責洗衣服。」

「那你倒垃圾。」

「好啊，下回輪到你拖地了。」

「……我愛你。」自從生活空間拓展到樓上、樓下來以後，火雨就不爰拖地了。

「寶貝，我也很愛你。」火樹龍已經不會被她的一句話給收買了。

火雨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又往他的唇親了一口又一口，一雙冰藍奪魂的眼神對着他看……「拖地嘛，有什麼困難的，包在你親爰的身上，哈哈哈！」火雨笑着點了點頭。

搞定。

美好的一天又過了，明天還是幸福甜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