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乍聽懷中人兒的埋怨,冉梓雋才知道原來自己在邯於熙的心目中,是個愛板著臉孔,口氣冷淡的人。
「沒錯,現在的我並不是你的梓雋少爺,不是那個愛板著臉孔,口氣冷淡的梓雋少爺,但我的名字叫冉梓雋,你可以喊我梓雋,也可以叫我阿雋。」冉梓雋沒來由的,就是想要寵溺懷中一臉納悶的邯於熙。
「你不是梓雋少爺,可是你的名字又叫冉梓雋,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被搞胡塗了。」看來他真的喝太多,腦袋不清楚了。
「那就別想那麼多,你只要告訴我,你心裏真正想要的是對你很冷漠的梓雋少爺,還是現在的冉梓雋?」冉梓雋柔聲問道。
這回,邯於熙倒是認真了起來,他望着眼前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冉梓雋,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是現在的,我一定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聖誕老公公真的太厲害了,竟然知道我要的禮物是什麼。」
邯於熙緊緊抱住他深愛已久的男人,想要感受他的體溫。
「不管它是不是夢,我只想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希望我為你做什麼,來補償你還來不及許下的願望。」
「願望?」邯於熙離開冉梓雋的懷抱,深情的望着眼前同樣深情看着自己的男子。
不管眼前是不是虛幻的夢境,但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他深情摯愛的人可以抱他、愛他。
「抱我,讓我感受到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請緊緊的抱我,讓我感受到你的存在,即使這只是個夢,我也心甘情願。」邯於熙不顧一切,大膽的提出心裏真正的想望。
「好,就如你所願。」冉梓雋側頭在邯於熙燙紅的耳際吐出呢喃。
邯於熙一身白晰柔韌的肌膚染上一層薄紅,着實冶艷誘人,雖骨架纖細,但身材卻不流於骨感瘦弱,結實的肌肉以明確的線條呈現出邯於熙美麗的體態,也證明了這些年他不曾間斷的武術訓練。
裊裊生煙的霧氣,隨即濕潤了兩人赤裸的身軀。
邯於熙輕喘的將整個身子趴伏在冉梓雋偉岸的胸前,冉梓雋的手仍持續的撫搓着益發挺立的小果實,而他溫熱的唇輕含吮吻着邯於熙早已漲紅的柔軟耳珠,並輕扯啃咬着。
冉梓雋這舉動,無疑是加深了邯於熙體內渴求慾望的原火。
體內充滿情慾的身軀交纏着,冉梓雋昂藏高挺的身軀就這麼覆在邯於熙全裸的纖體上,溫泉水滋潤着邯於熙原本就滑膩細緻的肌膚,令冉梓雋愛不釋手的在他每寸柔肌上游移着。
細長的十指輕撫摩挲着絲毫沒有贅肉的腰側,他溫熱的舌緩緩地舔弄着邯於熙燙紅的小巧耳垂和脖子,那一路滑下來的透明水漬直達已呈挺立的薔薇茱萸,他毫不猶豫的含進口中,以舌尖加以愛撫舔弄着。
……
許久之後,冉梓雋心滿意足的吻去邯於熙淌落而下的水珠,呢喃地傾訴愛意。
「唔……雋……我愛你,真的真的好愛你喔……」邯於熙忘情地喊出埋在心中的想望。
冉梓雋將身心疲憊不堪的邯於熙摟進懷裏,凝睇着心滿意足的美麗睡顏。
自己對一個同性竟有如此瘋狂的慾念是冉梓雋始料未及的,邯於熙先前的一席驚人告白着實讓他困惑不已,為何就是想不起自己曾對眼前的人兒許過承諾?這些年來,他到底遺忘了多少事情?
【第七章】
腦袋就像被數十架轟炸機轟炸過一樣,邯於熙頭痛欲裂,整張小臉更是皺得快扭曲變形。
「唔……好痛,我的頭快要爆炸了,好痛……」因宿醉而頭痛不已的邯於熙,抓着頭低吟哀嚎着。
「於熙,醒醒,吃了葯就不疼了。」一道醇厚的低沉嗓音,隱約帶着焦慮在邯於熙的耳邊輕喊着。
眨了眨沉重不已的眼帘,邯於熙迷惘的雙眸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總覺得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轉,再次閉上眼,想甩掉暈眩感。
此時,邯於熙感覺到有人正把他扶坐起來,那好聽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邯於熙,先把葯吃了再睡。乖,先把嘴張開。」
那既熟悉又讓他眷戀不已的聲音,只出於一人之口,邯於熙倏地睜開眼,抬眸一望,驚呼了一聲。
邯於熙顧不得頭疼,嚇得驚跳起來,然而腰部傳來陣陣酸麻刺痛感,卻讓他腿軟的跌趴在床上,眼淚霎時飆了出來。
「嗚……我的腰、我的頭……好痛!」邯於熙一手扶着腰,整張臉埋在羽被裏哀鳴着。
「於熙,你沒事吧?」
用得着看到他就嚇成這樣嗎?
尤其是那令人有着無限遐想的春光盡現眼前,冉梓雋體內頓時燃起要命的狂熱慾望,他不得不承認,昨夜那熱情又炙熱的身子深深擄獲了他的心,能擁有眼前的美麗身軀確實令他永生難忘。
他曾抱過女子柔軟滑膩的美好身子,卻不曾有過像現在,如此渴望再次擁有令他眷戀難忘的年輕身軀。
再次聽到冉梓雋的聲音,邯於熙確定自己確實沒有眼花,也不是在做夢,只是為何冉梓雋會出現在他面前呢?他明明記得昨晚和葉芷婷分手后,搭着出租車到陽明山上的百拉卡公路觀景台,然後呢?
酒!對了,他記得自己喝了同學送給他的紅酒,還對着天空訴說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心事,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
此時,思緒陷入一片混亂的邯於熙覺得背部一陣涼颼颼的直竄腦門,害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唔!好冷。」
邯於熙撫搓着手臂時不禁一楞,爬起身來,垂眸一看……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邯於熙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光裸着身子,急忙擁着床被遮住光溜溜的身體,同時想到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正目擊他醜態百出的模樣,而那個不是別人,正是他最在乎的冉梓雋。
邯於熙發現自己的頭越來越痛,不因宿醉而痛,而是他在冉梓雋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被自己徹底摧毀。
他不該把自己灌醉的,原本以為一醉可以解千愁,沒想到自己竟然醉倒在心上人的面前,還表演起脫衣舞來。
邯於熙像個鴕鳥,用被子把自己包得緊實,他已經沒臉見人了。
生怕邯於熙遲早會把自己悶死,冉梓雋擔心的扯着羽被道:「於熙,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窒息而死的?你的頭不是還在痛?」
「梓雋少爺,你還是讓我把自己悶死算了,我已經沒臉見你了。」邯於熙決定躲在被子裏當縮頭烏龜,因為他真的沒臉見人了。
再也受不了邯於熙這可笑的行為和氣死人的話,冉梓雋二話不說的將裹在羽被裏的邯於熙抱了起來,並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着實沒想到冉梓雋會來這一招,邯於熙睜大眼看着怒瞪自己的男人。
「梓、梓雋少爺,你、你……」邯於熙已經被冉梓雋駭人的表情嚇得牙齒喀喀作響。
「把頭痛葯和胃藥吃下去!還是你要我喂你吃藥不可?」冉梓雋一手緊緊箝住邯於熙的臂膀,一臉嚴肅的把葯伸到他的面前。
「我吃,我自己吃……」邯於熙一面猛搖頭,一面伸出另一隻可活動的手,把冉梓雋掌心上的藥丸往自己的嘴裏塞。
冉梓雋將一旁柜上的水杯遞上前,邯於熙只能接過,大口大口的喝完。
接過空水杯后,冉梓雋將腿上不敢亂動的邯於熙抱回床上,淡淡道:「再睡一會吧,我已經幫你跟學校請假了。」
「呃?」邯於熙微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現在正日正當中,已接近中午時分。
這時,他的肚子很不爭氣的發出咕嚕的叫聲,臉更加的羞紅了起來。
冉梓雋淡漠的臉上出現難得一見的淺淺笑痕,輕揉着他一頭柔軟的亂髮,笑着道:「先休息一下吧,餐點一會就來了。」
邯於熙像失了魂般,傻楞楞地看着冉梓雋背對着他,拿起電話叫客房服務。
雖然覺得很丟臉,但心是暖烘烘的,邯於熙第一次感覺到有戀愛的滋味襲上心頭,這種奇妙的感覺真的很棒。
滿足了口腹之慾后,接下來就是昏昏欲睡,第一次被人這麼服侍寵愛的感覺真不錯。
邯於熙心滿意足的擁着羽被,接受了周公的邀約,酣然入睡。
而似乎感受到周身那份靜謐祥和的氛圍,冉梓雋表情柔和的在邯於熙飽滿的額上落下輕輕的一吻,開始享受起這難得的初冬午後。
睡到自然醒的邯於熙,下意識的坐起身,伸展手臂,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同時,燦亮的明眸環顧了一下四周。
沒人?有些許的小失望。
當他的手一放下,指尖傳來溫熱的氣息。
邯於熙身子僵硬了起來,開始緩緩的移動脖子,垂眸一瞧,冉梓雋那毫無防備且俊帥的側面睡顏,驀地闖進邯於熙錯愕不已的瞳眸里。
心狂跳不止,怦然作響,體內的血液直衝腦門,邯於熙只覺頭暈目眩,高興到快要暈倒了。
他的手指微微抖顫着移向冉梓雋的頰畔,是溫暖的,並非在作夢,冉梓雋真的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躺在他身邊。
感覺上就像對情人的安心與信任,邯於熙感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多麼希望在往後的每個早晨,都能在睜開眼的瞬間,看到這張讓他怦然心動的睡顏。
看出冉梓雋睡得很沉,邯於熙情不自禁的微傾身體,以不驚動對方的姿勢,輕輕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吻,然而那淡淡的皂香味融和煙草味傳入鼻間,瞬間一股熱流直衝他的下腹,那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反應,讓他全身異常的燥熱起來。
邯於熙驚駭的退了開來,顧不得腰背處傳來的酸麻感,直奔下床,往浴間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