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詮釋?友誼?
美術系(三)班教室
自從雲若寒來這裏之後,危子超就再也沒有心情去整蠱老師和同學,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他一個人身上。一開始是因為他和雲夢雪走得太近,想教訓教訓他,後來演變成地當聯盟的老大(也就是危子超的父親)親自下令,調查雲若寒。可在危子超看來這無疑是多此一舉,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真正的老大不是他!
“大哥,好消息!”姜良抑制不住興奮。
“哦?說吧。”
有了頭一次教訓,姜良做每件事都小心翼翼的。在確定沒人偷聽的情況下,他湊到危子超耳邊,嘀咕着……
聽完姜良的訴述之後,危子超同樣喜上眉梢:“你確定這是真的?”
“嗯,我派人去看過,那裏的確有打鬥痕迹,據他們反映,當時地上還擺放着一具老太婆的屍體,不過後來又被人搬走了,我猜死者應該是湛媽媽。”
“湛媽媽死了!”危子超驚愕萬分。
“我想是的。”
冷靜片刻,危子超搖頭道:“不,這不可能,如果是真的,湛媽媽跟夢雪情同母女,當時她們又在一起,夢雪應該很傷心才對,可你看現在,她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也對,要不,我去問問她?”
危子超罷手阻止:“不用,我有分寸,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雲若寒。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那樣,倒省了我們不少事。”
“大哥,看來你已經成竹在胸了?”
危子超眼睛眯成一條線:“把耳朵伸過來。”
姜良依言附過身去,整個計劃的思路透過危子超的嘴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大哥,這樣一來好是好,可萬一誤傷了班長……”
“放心,我早就萬全之策。哼,這一次我不僅要借他們的手除掉雲若寒,還要趁機挽回夢雪的心。”
“那……”危子超原本,姜良把到嘴邊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該你知道的到時候自然會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幫人!”
“是的,大哥,我立刻去找。”危子超發飆,姜良崩潰,卻也只能唯唯諾諾的儘力去查。就像危子超跟他父親一樣,服從,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同學甲鬼鬼祟祟,神神秘秘。此人喜歡探聽一些學校鮮為人知的消息,或者把別人想知道卻還不知道的事公之於眾,這既是他的樂趣,又是他出風頭的機會。先前,轉學生一事就是他最先爆料出來的。
同學乙斜了他一眼,頗不耐煩:“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誰不知道你是夜大的八卦派掌門人?”
“哈哈……”
“你……”同學甲氣得吹鬍子瞪眼。
“行了,你也別瞪我,有什麼事趕緊跟大伙兒說說。”同學乙無視他的表情。
“對啊,你是不是又打聽到什麼有趣的事,說出來跟我們分享分享。”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同學丙似乎有意討好的味道。
同學甲嘴巴一翹:“還是你了解我,不像某些人。”
“你到底講不講?”同學乙也急了。
“對啊,講不講?”
“你倒是快說呀!”
“……”
七八個人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想不講都憋不住:“好好好,我說還不行么?”
同學甲清清嗓子,趁機環視周圍:“我跟你們說,剛剛在食堂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接下來,他將兩女相爭之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驚訝萬分,不可思議的心理溢於言表。
“你剛才說什麼?”受衝動驅使,葉小琪搶在眾人之前問道。
同學甲一愣:“葉小琪,你?”
“你說紫兒當眾向雲若寒表白,他們還接吻了?”
“呃——,沒錯,你,你不信可以去問其他人,大家都是親眼目睹。”
葉小琪耳朵再聽不到任何聲音,銀牙緊咬,小拳頭握起指間傳出噼里啪啦的響聲:“雲若寒,虧我之前還那麼相信你,你們這對狗男女!”
教室搜索一遍沒發現他們的蹤跡,葉小琪火冒三丈的衝出門去。
同學甲為自己捏了把冷汗,心裏祈禱着:糟了,她怎麼突然出現,我無心的,雲若寒你可千萬別怪我呀!
學校內操場。
“我有不詳的預感!”雲若寒坐在草坪上,右眼皮狂跳。
一旁的念一身躺在地,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真沒想到你也相信直覺,有見地!呵呵,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想問,遺傳病有沒有得治?”
念一臉色一變,再沒有先前的笑容:“遺傳病?那是基因變異導致的。這些年,中國在醫學上雖然取得了不少成績,可僅憑現在的條件,依舊很難做到修復或者重組基因。”
“基因重組?”雲若寒倒吸一口涼氣,每個人的基因早在娘胎里就形成了,長大后想讓它再重組,簡直荒謬。
“沒錯,是不是覺得不符合科學邏輯?”
雲若寒無語:“難道真是天意?”
“哎,你也別這麼悲觀,不是還有我老爸么?你把病患帶來,說不定他有辦法。”見他一臉頹勢,念一心有不忍。
“你老爸?”
“是啊,怎麼,你不認識?”
“我,應該認識么?”
“當然,他是……算了,不認識更好。”念一幾次欲言又止。
雲若寒也不追問,坐在那裏一臉沉思。
“偶像,不是我說,有時我覺得你滿腹心事,深不可測,可有時你又單純的讓人無言以對。我知道這是你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可如果你真拿我當朋友,有話不妨直說。”
友誼貴在真誠。很多人對姜良阿諛奉承是因為他的父親,可雲若寒卻沒有這樣的想法。此時此刻,念一已經將他視為自己唯一的朋友,或許是因為兩人性格相似之處甚多,又或許這就叫緣分!
雲若寒也不隱瞞,當下將自己來學校的目的和被‘天使’追殺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對手很可怕,所以在反擊之前我必須保護好她。”
“‘天使’?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念一突然坐起。
“這是個神秘的殺手組織,我想他們這次選擇我的家族,除了自身的利益受到威脅之外,一定還奉了誰的命令。”
“呵呵,有趣!說吧,我應該怎麼做?”
救人遠比反擊來的重要,湛媽媽已死,甜兒又身患奇症,雲若寒愧疚之餘,迫切希望能挽回她的生命:“遺傳病,真的沒辦法?”
念一惋惜地搖搖頭道:“你也不用絕望,我可以找我老爹想想辦法。好了,說說別的事吧,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聽天由命,雲若寒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心無力,稍稍調節之後:“有件事我必須去做,如果我不在學校,希望你可以幫我保護好雲夢雪。”
“這個沒問題,但是我很好奇,什麼事如此重要,看得出來她在你心裏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哦!”念一認真看他一眼,答應的同時,又轉移了話題。
“我要去找一個人”
“找人,誰啊?”
“危賢!”
“你找他?”念一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你認識?”
“沒見過,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地黨聯盟的龍頭老大,危子超養父。”
“養父?”
“嗯,這個消息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聽說,他們父子向來不和,這幾年危子超甚至有取而代之的意思。”念一很有耐心地解釋,他希望雲若寒知難而退。
這個消息對雲若寒而言雖有些出乎意料,卻還不至於亂了方寸。衡量當中厲害關係之後:“怎樣可以找到他?”
他可能還不知道對方的厲害,念一接着解釋:“你找他幹什麼,我跟你講,這個人可是個狠角色,十幾年來前,他曾憑藉自己的雷霆手段幾乎統治了夜陽市整個黑道,當時有人傳言,入夜之後,夜陽的市委書記只有一個——危賢!而且這些年他深入檢出,想找他並不容易。”
“那到底有沒有辦法?”
怎麼還不依不撓呢,“偶像,你不是來真的吧,整個夜陽誰都可以惹,除了他以外。你想一想,他躲在暗處卻依舊可以掌控幫會,令危子超這等野心勃勃之人不敢輕舉妄動,其駭人程度可想而知。”
“放心吧,我找他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靠,你早說呀,嚇我一跳,如果只是這樣,你直接問危子超不就得了。”念一總算鬆了一口氣。
“不要說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告訴我,行了,我知道該怎麼做。”自從雲夢雪事件之後,危子超對他恨之入骨,又怎麼會願意幫他呢?更何況他們父子互相猜疑,像綁架首富女兒這等機密,危賢不可能告知。
聞言,念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那好,我先走了,跟你說話真的很容易得心臟病!”
雲若寒難得一笑:“很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再見!”
念一回頭:“拜託,這太假了!”正要走,卻又轉過身,“哦,還有,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是誰?”
“下次吧,說出來,我怕大家心裏會有隔閡。”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兩人心知肚明對方絕非普通人,可一旦捅破這層窗戶紙,相處過程中,自身多少會有被利用或者懷疑他目的不純的想法,這樣的例子他們聽過也經歷過很多,很多。友誼對他們來說很奢侈,同樣也很珍貴!
“也對,看着順眼就應該選擇相信!”念一笑得自在。
望其背影,雲若寒無比輕鬆,念一生性放蕩不羈,卻又心細如塵,而且重情重義,得此良友,實可引為平生一大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