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個故事名為[母親的決心]
[母親的執念，世界的溫柔。它們混在一起，不分彼此，沒關係，找出來理乾淨。如此美好。]
“你怎樣看待這個孩子呢？”
香克斯沉默了一會兒，緊接着他反問回去：“你認為呢？小緣。”
易千城狠狠的被噎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問題最後被拋回了自己手裏，但是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孩子永遠是無辜的，不論他的父親如何的‘罪孽深重’，都與他無關，所以他應該毫不顧忌的活下去。他應與所有人一樣，擁有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夥伴，擁有活下去的權利！”
“就是那樣！哈哈！”香克斯大笑起來，“大海很寬容，會包容所有的，更何況一個孩子是乾淨無辜的！哈哈！小緣，你的個性真是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
大海很寬容，會包容所有啊……香克斯真的是很喜歡說這種話呢，他之前已經說過一句類似的了。海賊對這片海洋似乎都有一種特別的情感。
“就是這樣呢……”易千城低下頭。艾斯你聽到了嗎？這個世界還是有人希望你活下去的……我呢？
一定也是有的！
嗯，突然輕鬆起來了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艾斯的母親了……
“吶吶，香克斯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易千城從紙卷中隨意的拾出一卷，慢慢打開，看着畫卷笑了起來。
香克斯第一個想法是她還會講故事？但是看她完全沒有和自己分享畫的意思，也就摸了摸鼻子默認了。
請不要糾結於“小緣大大這種人怎麼會講故事”和“小緣大大怎麼會講人的故事”這種事，她的特技還是很多的。比如背段海賊王劇情什麼的……
“喂喂你別一臉不想聽的表情啊！香克斯！好過分啊。”
“嘿嘿，你還是講故事吧。”
“我要說的是海賊王他孩子的故事哦。你也明白我知道些未來吧？確定不聽嗎？”
香克斯摸着她的頭，笑着說：“未來我可不要知道。”
“無傷大雅的事，說說也不礙事，遲早都是人盡皆知的。”
是啊，關於艾斯母親的事……遲早都是人盡皆知的。
“好吧……”
易千城終於開講，當然她一上來先把海軍嘲諷了一遍：“海軍，在大概**年前吧，瞪大眼睛的滿世界尋找一個孩子——或者說一個胎兒。因為這個孩子是海賊王的孩子，他們要將一個未來的隱患扼殺在搖籃中。”說出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里的嘲諷不曾改變。
“他們想，某座島上會留下那個男人的孩子。於是他們拚命的尋找。憑藉著‘cipherpol’提供的些許的情報及其可能性，對剛生下以及即將誕生的嬰兒，並且對其母親進行了毫無遺漏的調查，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不過，這也不怪他們，那個孩子的出生搭上了他母親的性命，海軍將這件事稱作‘名為母親的決心的陰謀’。聲稱這個‘陰謀’，欺騙了他們的，不，全世界的眼睛！
“在南海有一座小島，名為巴特里亞。有一位母親生活在那裏，她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露玖。她的舉動遠遠超出了所有人鬧鐘的常識，憑着一心為子的信念，竟然將孩子留在腹中待了長達二十個月之久。然後在生下孩子的同時，氣竭力盡，命喪當場。
“在父親死後一年又三個月——繼承了世界最邪惡血統的孩子，誕生了。”
易千城歪了歪頭，呼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個孩子叫做：波特卡斯。d。艾斯。其他的我就不說了，我不對那位父親和那位母親做任何評價。剛才所說的一切，原話都是來自於海軍，我並沒有摻雜私人情感。”
香克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笑道：“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說過了這些不重要，但是再多的什麼東西我也不會再說。這種已經過去的偉大的事，說了也無所謂。”
那位母親、那位母親，她在得知丈夫被處刑這個消息后，該是多麼絕望與哀傷。那個孩子，尚未出生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寄託。她堅強的活着，努力的要保住這個孩子，因為這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不論是對丈夫的愛，還是對兒子的愛，無論是哪一樣，這個有着弱小身軀卻有一顆強大心靈的女人，都值得人尊敬。這樣的女子，她母親的偉大、妻子的執着，足以讓艾斯與羅傑，驕傲一生。
露玖，就是那樣，在海軍的包微下，從容淡定的走過去。她就是那樣站在夕陽下的海邊，眺望着大海，身披赤紅的夕陽光芒，撫摸着腹部，堅定的下定決心要把孩子平安的生下來。她也是那樣，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獨自一人的輕輕搖晃，陪伴她的只有搖椅發出的聲音。
——“還不行，還不行哦。還不能生下來，還不行，不行……”
信念的火苗不會熄滅，也不能熄滅，在長久的黑暗裏，是這簇火光在支撐着她。看着島上的孕婦們一個個的被海軍帶走，她們從她的窗前走過，露玖心裏是否也有過不安或愧疚？但她就是那樣撐下來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抱着嬰兒微笑着睡去。
“於是這孩子就叫，哥爾。d。艾斯。他是我和他的兒子……艾斯。”
那雙和艾斯一樣的眼睛，最後看向的，是艾斯。
那一天，窗外的火燒雲如同美麗的火焰。就像後來的艾斯一樣。
“嘛，這些話如果你能聽到，活下去吧。”
易千城揚起頭，輕輕的笑出了聲，在心底說出着這句話。活下去吧，艾斯，還有……自己。
無論與這個世界有沒有關聯，既然活在了這裏，就要活下去。生命，無需理由。
惡魔之子都有理由活下去了，你又到底憑什麼不活下去呢？如果因為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去的話就放棄生命，那麼那些連最親的父母都失去了的人呢？如此痛苦的他們，還是堅強的走下去。
呀啦呀啦，世界就是那樣吧……
“小緣？”香克斯看她半天不說話這會兒又突然開始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準備介紹下你的畫了嗎？”
“呀呀，抱歉抱歉。這個是索隆，這個是香吉士，這個是娜美……”
世界，就是那樣。永遠只對活着的人溫柔。所以，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會有溫暖的事在等待。
沒錯，所以，無論如何，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