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雄出少年
公雞尚未打鳴,藏槍山莊高聳入雲的槍型建築下,已經人山人海,並肩接踵。人們有的是來看熱鬧的,但其中也不乏想着戰勝藏槍山莊的小輩高手,一夜成名。
隨着大典的時辰到來,藏槍山莊的佟管家帶領大家有條不紊地走進會場。會場正上方,藏槍山莊的主人董應雄端坐在會台正中央。等眾人都已入場,起身,對台下眾人抱拳說道:“承蒙各路江湖英雄看得起,今天是我藏槍山莊大喜之日,因為在幾個時辰之後,將會誕生出我藏槍山莊下一任莊主候選人,請各位見證。在大典結束后,山莊略備薄酒,感謝大家光臨,招待不周,還請見諒。比武馬上開始。”
周易在董應雄起身說話時就發現了這個大漢,雖然自己站位靠會場後面,但眼力極好。“咦,這不是讓我看相的那位大叔嗎?他還真來了啊,不行,他是個好漢,我要再去勸勸。”周易從小孤兒出身,到了十歲之後,又被天機老人帶到天機宮修行,沒有見過大世面,不知道這種場合端坐在正中央場地正中央又出面講話的人是何等身份?只覺得這個人確實讓人欽佩,自己不去勸勸,若真受到什麼傷害,自己良心難免有點過不去。於是,使出行雲流水,從人群中頭頂飛過,中間幾次踏着觀眾的肩膀借力,直飛向會台。
董天呈看到這幕,以為來人是來鬧事的,伸手抓住長槍就準備上前迎戰。身旁董應雄伸手按住董天呈。“沒事,坐下!”話剛說完,周易已經來到了台前。
“大叔,你真的要相信我,你真不該來參合這事啊。你的面相真有血光之災啊!你趕快離開吧。”
“休得胡說八道。讓我爹爹離開,你也真說得出口,我爹他老人家走了,誰還來主持大典啊。我爹哪有什麼血光之災,但我知道,你小子馬上就有血光之災了。”說完就準備跟周易動手了。
“住手。敢問小哥姓名,天機老人前輩可好?”
“咦,大叔,你還認識我師父?他老人家身體陪兒棒,吃麻麻香。大叔,我叫周易,你怎麼知道我是天機宮的?”
“呵呵,小哥剛才的輕功可是‘行雲流水’?我相信我董應雄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那大叔你既然知道我是天機宮的,那你就更應該相信我相術,絕對不會出錯。”
“多謝小哥關心,但那又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若我真是走了,這個場合怎麼收場呢?我相信在藏槍山莊的地盤上,幾個跳樑小丑還翻不出什麼波浪。”
周易還想再勸,董應雄卻打斷了周易。道:“小哥不必再勸。我會安排好安保工作的。佟管家,你馬上去安排下,從山莊外圍,嚴加防範。”
“爹,你還真相信這個看相的啊?有什麼可怕的啊,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不必多說,你趕緊下去準備。比武馬上開始了。”
董天呈卻沒有馬上下台,他看出周易年紀跟他差不多,而且從剛才周易的輕功判斷武功不應該不差,好勝心升起,對着周易叫囂道:“看相的,呆會我贏完了所以人,你敢不敢上台與我一戰?”
周易也不甘示弱,回道:“有何不敢?就怕你贏不到最後。”
“少說廢話,趕緊去準備。”董應雄催促董天呈下台。再轉身對着周易說。“小哥,你是天機老人前輩的高徒,是貴客,就在這會台上觀看,也好讓我盡下地主之誼。”
“謝謝大叔,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真倒霉,我兒子命怎麼這麼不好,一來就抽到少爺。哎!老爺,我去調人,絕對讓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會台上的佟管家說道。轉身下去做安保工作了。
會場中央,比武台上,佟雲在一邊,另一邊站着董天呈。
“呈少爺,你呆會讓着我點,別讓我輸得太丟臉了,行不?”
“哈哈,小雲哥,你要知道,你要是輸給別人,那是確實丟臉,輸給了我,怎麼可能丟臉呢。來吧,看你能接我幾招?”
佟雲起手就是威力最大的“熾焰凌天”。佟雲跳起,雙手握住槍尾部,從上往下藉著重力擊向董天呈,董天呈不慌不忙,雙手平舉熾焰槍,架住佟雲的長槍,也是董天呈天生神力,別人用這樣的方法擋非後退幾步不可。佟雲的長槍因被董天呈這樣擋住,餘力尚未消失,長槍頭部因慣性繼續向下,整個長槍都快成彎成一個直角了。董天呈再一躬身,舞動熾焰槍,槍身橫向向佟雲砸去,佟雲還未落地,連防禦都來不及,長槍槍身便擊中了自己。整個人便飛下台了。還好董天呈現在能做到收放自如,不然佟雲非在床上躺個個把月。
董天呈也下了比武台,回到會台上,等待接下來的比賽。上台挑釁得對着周易說:“看相的,怎麼樣?怕了嗎?”周易剛準備嘲諷回去的,董應雄喝道:“呈兒,不得無禮。”周易也不好說什麼了。心想你這種暴力狂我有一千種方法將你打敗。
一個時辰過後,董天呈毫無懸念的贏到了最後。董天呈的對手個個無比鬱悶,全是被他三兩下就解決了,董天呈和他所有對手的戰鬥時間估計不到一刻鐘。之所以耗了這麼長時間,全是其他組不給力的原因造成。
“各位武林朋友,現在藏槍山莊的下一任莊主候選人已經誕生,他就是我董應雄的兒子董天呈。在接下來幾年,他將會接受我們藏槍山莊的考核,考核合格過後,他將成為我們藏槍山莊的下一任莊主,還請武林的各位前輩多多指教小兒,在下感激不盡。接下來,二十歲以下的青年才俊都可以與小兒切磋,點到為止。”董應雄甚是驕傲。
“看相的,你敢下來一戰嗎?”董天呈對着周易喊道。
眾人順着董天呈的目光看向台上,結果發現那人已經睡著了。周易看着之前的比賽感覺甚是無聊,又不好起身走動,結果睡著了。被董天呈這麼一喊給驚醒了。不知他有意還是無意的伸了個懶腰。“暴力狂,你等着,我這就來。”雙腳用力,整個人頓時飛起,從會台上直接飄向比武台。
“看相的,亮武器吧。”
“暴力狂,打你就不必要出武器了吧。”
“哼,看你能狂到幾時。”說完,熾焰槍舞了個槍花,直接向周易刺來。周易也不敢輕視,單腳一墊,雙手伸開,向後飄退,躲開攻勢。董天呈見狀,“推”字訣運用,熾焰槍脫手飛向後退的周易,腳上也用力追向熾焰槍。
周易見董天呈使出這樣的奇招,也是一驚。腳一落地,急忙使出“行雲流水”,腳踩坎位,躲開這一奇招。董天呈見這一奇招並未出奇制勝,也感到這個叫周易的不簡單。周易躲過這招的同時,董天呈也將熾焰槍再次收回到自己身上,轉身使出“熾焰乍現”,這樣使出的效果有點像其他槍法中的回馬槍,不過,勝在出槍速度更快。
周易也不是省油燈,掌法“撲風式”使出,雙掌更快的拍向熾焰槍身,迫使熾焰槍失去準頭。“捉影式”跟上,雙掌變為雙爪,中宮直攻而入。董天呈長槍被拍開還無法收回。被迫使出“震”字訣震開周易的雙爪,同時後退一步,順勢帶着長槍轉身,大喝“熾焰燃八方”。
周易急忙後仰,長槍貼着自己的鼻尖掃過。雙手拍地,整個身上橫向騰空,一腳踢向董天呈下頜,一腳踢向董天呈握槍的右手。董天呈見周易躲過“熾焰燃八方”中途就已經變招,右手一抬,使熾焰槍槍頭朝下,槍尾朝上,同時用上輕功跳起,腳底剛好到槍頭上方,用上千斤墜向下一踩,熾焰槍去勢更猛,眼看要把周易串起來燒烤,周易一招“拿雲式”,抓住刺向自己長槍槍頭下方,借力凌空翻滾,險險躲過。
董天呈在熾焰槍落地的時候,右腳踢向槍頭對準周易躲閃的位置,一個華麗的轉身,同時左腳正好踢在槍尾上。“再接我‘熾焰追風’。”
熾焰槍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斜上方對準周易的腦袋飛去。周易見長槍來勢兇猛,但並不選擇躲閃,他戰鬥本能告訴他再這樣躲的話遲早會敗,就因為一開始輕視了對方,使自己一直處於下風。
在熾焰槍快要洞穿自己腦袋的時候,“順水式”單掌推出,正中長槍上部,熾焰槍上下翻飛,“推舟式”雙掌前推,正好在槍頭對準董天呈,槍尾面前自己的時候拍出雙掌,這兩招的銜接恰到好處,居然與“熾焰追風”異曲同工,不過一個用雙腳使出,一個用的是雙手。使出這招,周易也沒閑着,大步流星地奔向董天呈,在董天呈“吸”字訣吸槍的時候,“踏風式”疾攻而至,雙腿攻向董天呈下盤,也不託大,反手上取出天機宮,同時一心二用,運轉至右手,左手握弓,借弓連發三道氣勁,迎門不過三,品字型射向董天呈。
董天呈也不好反擊,只好見招拆招,手上熾焰舞得“嗚嗚”直響,密不透風,擋住三道氣勁。腳下左躲右閃避開“踏風式”。周易也不貪功冒進,採用無恥的“放風箏”戰術,配合,遠程攻擊,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董天呈只能被動防守,打得窩火。董天呈一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看相的這樣打太無恥了,得想個辦法。”迎向周易射來的氣勁,一個佯退。周易見狀,又逼上前,三道氣勁又勢如疾風射出。董天呈突然發狂,只擋住最致命的一道氣勁,對另兩道氣勁不擋不避,拼着受傷創造出一個近身的機會。
周易暗道上當,但躲閃不及,只好硬拼。“砥柱式”配合穩凝如山使出硬接董天呈帶着“劈”字訣的“熾焰凌天”。兩人硬拼之下,周易喉嚨微甜,受了點輕傷。董天呈也不好過,連退三步才把周易的內力化解,同時兩肩也被周易的所傷。
台下眾人也一時望了歡呼,兩大青年高手的這場比武徹徹底底地震撼了他們。當兩人準備再戰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老爺,不好了,他們……他們快闖進來了,我們擋……擋不住了。”佟管家混身是血,很是虛弱。
會台上的董應鋒暗嘆:“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