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朱家
慕容府上,一聲驚駭的呼聲,霎時傳遍整間屋子!
慕容決怔在屋子中間,臉色儘是駭然:“這……這……這是造化門私傳的秘籍!”
風殘月微微一笑,淡淡道:“這的確是造化門一至三層的修鍊手冊,另外,這是元生道第二層,第三層的修鍊手冊,我想你一定因為記名弟子,得不到更深處的修鍊手冊,所以才寫給你……不過,你只可暗中修行造化門的修鍊手冊,這兩本書有相通之處,一起修鍊並無什麼壞事。”
如果說單單造化門的手冊,慕容決已經是驚愕的話,那麼這一冊手寫出來的元生道修鍊手冊,已經是大大驚呆了他!
元生道手冊,可以說是天下一道絕密!甚至連門中許多弟子都不可能有一本手抄,而且元生道更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否則定當廢去道行,逐出門牆!
“殘月兄,這……這也……”慕容決有些難以接受,
“不必多疑,這元生道手冊是我親自默寫出來,除了你我,沒有第三人知道。”風殘月微微攤手,似乎並不打算解釋自己為什麼知曉元生道秘籍。
既然風殘月不想說,慕容決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想法,一聲謝字還未出口……
突然!
風殘月將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
慕容決當即會意,只手捂住口。
風殘月走到門前,左手之上慢慢握住那柄淡藍色小刀……嘩啦!門打開的一瞬間,風殘月猛地將一道猝不及防的人影抓住,身形前進一步,右手發力,掐住了那一人的喉嚨!
卻是一個丫鬟。
“翠兒?怎麼是你!”慕容決當即站立起來,驚疑道:“你在門后做什麼?”
“少……少爺……我……”翠兒被風殘月扼住喉嚨,喘息都難,更何況說話。而風殘月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樣子,一隻眼睛盯向慕容決,似乎在追問殺還是不殺。
慕容決此刻也皺起眉頭,道:“殘月兄,沒事,放了她吧。”
聞言,風殘月鬆開了手,右手中的淡藍色小刀不知何時收入懷中,名叫翠兒的丫鬟,咳嗽着從地上爬起來,臉色因為窒息而一陣漲紅。也沒有再詢問什麼,慕容決一揮袖子,道:“去外面看好,我不希望有人進這個院子,即便是二伯也不行……去吧!”
翠兒慌忙點頭不跌,緊跟退了出去。
待到人走出去,門再度關上的時候,風殘月才鬆了口氣,微微蹙眉,心中還在擔心剛才那個丫鬟。
“慕容,當斷則斷,莫要被小人誤害。”風殘月提醒道。
“哈哈,只是個丫鬟而已。”慕容決訕訕一笑,隨口問道:“殘月兄,這造化門的手冊,難道……”
“不錯,我殺了造化門的人,奪的手冊,我今天來也正是為了此事……慕容兄,我並未聽說過造化門一派,不知道這造化門是何時建起,勢力如何,現今門派在何方?”說到正題的時候,風殘月正了正臉色,一連問出幾個問題,顯然對這件事情很關注。
門派這種存在,總是殺一個惹一百個,越殺越多。
慕容決沉思片刻,道:“你殺的是朱府的造化門人,這件事情不僅牽連到造化門,還有朱府的事情。”
“這造化門乃是西州一正道門派,自隋朝而起,如今不過一二百年,門中弟子近百,不過,聽說造化門中造化道人已經是散仙後期,在西州乃至正派之中都是有些名氣,殘月兄最好還是不要惹他,最好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臉色稍稍陰沉,慕容決微鎖眉頭,道:“不然,此事我也只能略盡一份綿力!”
微微一笑,風殘月眼中閃過一抹隱晦,道:“造化門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你不必插手!”
慕容決擺擺手,道:“我別的不會,打架還是不愁,另外,朱府可不是輕易得罪的,朱府的老頭子在青華鎮做了十三年老大,能夠鎮壓我慕容家與柳家兩大勢力,其中的實力已經高深莫測……連我爹都警告過我,青華鎮惹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惹朱家老頭子。”
風殘月會意的點點頭,並不在意。
慕容決卻似乎看穿了風殘月的心思,道:“殘月兄,你是打定主意要殺人么?”
風殘月並不迴避,道:“還有一個造化門人,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暗香,只要他還沒出青華鎮,便不可能驚動造化門……”
慕容決長長嘆息一口氣,道:“那個造化門人,自然是非殺不可,這樣吧,今晚我在風月樓邀於朱世興,你趁機觀察言行,若是有不妥……”慕容決一拍桌子:“那便殺了!”
好性情,正合了風殘月的胃口。
“如此慕容,卻是難得!”風殘月端起桌上的酒碗,各一碰碗,一碗酒水下肚。
慕容一聲大笑,儘是豪爽英雄之氣,一舉碗,朗聲道:“我慕容決結交之人雖多,唯殘月兄是友!”
又是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兩人幾口酒下肚,身子頓時暖和起來。杏花酒入口甘甜,清冽,帶有淡淡杏花味道,乃是春日時候摘來最新鮮的杏花加以釀製,塵封九個月,開壇時候清香馥郁。
名酒之處,必有良泉,這聞名久遠的杏花酒,乃是杏花村一處地泉之水所造。
杏花村每年只賣出百壇杏花酒,其餘皆留下來自飲。
這麼小小一壇杏花酒,價格已是非常不菲。
吐出一口氣,慕容決放下酒碗,道:“殘月兄,那日聽你說用杯子喝不過癮,我特地準備了兩隻大碗,喝起來果然爽快,痛快!”
聽到這話,風殘月只微微一笑,道:“酒雖暖身,入口仍覺冰涼,杏花酒雖好,卻不易煮,況且清晨喝酒並不是什麼好事,待到今晚了事之後,再暢飲一番……今日我還有些事情,先行告辭。”說罷,正欲起身離開。
“慢!”慕容決在後面一招呼,脫下自己的錦衫,拋過來:“不嫌棄,那就穿上!”
風殘月怔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錦衫,旋即套了上去。
“不知殘月兄有何要事,今日我本無事,不妨叫上小妹,一起踏秋去!”
踏秋?
似乎許久不曾一賞秋意。
想到這裏,修鍊之意全無,風殘月思忖片刻,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