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比起任何一個人都討厭你

我已經兩足深陷於血泊之中，要是不再涉血前進，那麼回頭的路也是同樣使人厭倦的。

——麥克白

“妾身還是等到了。”她看着眼前的“米淺淺”。“米淺淺”沒有說話，站在火中與她相望。“汝是來見證妾身的能力的對吧？沒失望吧？在等那麼一會兒，整座城市就會變成廢墟了。”她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姜亦矜，終於不用被汝看扁了。她滿臉笑容地看着“米淺淺”。那雙眸子卻只是一直看着她，跟以往一樣，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跟那個時候一樣……看到她心裏發毛。“吶，姜亦矜。汝……到是說句話啊。不屑也好，倒是說句話啊！”她握緊了拳頭，卻低下了頭。“為什麼？為什麼？汝總是可以用那種眼神看妾身。什麼含義啊？”若離一下子衝到“米淺淺”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領。“汝倒是說啊！汝不知道么？妾身最厭惡的人便是汝！”她用盡全力朝“米淺淺”吼道。

“米淺淺”撐住了身體，反而抱住了若離。“人生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台上指手劃腳的笨拙的憐人，登場片刻，便在無聲無息中悄然退去，這是一個愚人所講的故事，充滿了喧嘩和騷動，卻一無所指。對吧？《麥克白》的經典台詞。若離，我也一樣。最討厭你了。”比任何一個人都討厭你。

若離不知所措地放大了瞳孔，絞心的痛，咬着嘴唇。眼涙不聽使喚地落下了。姜亦矜……汝這廝……真的……很討厭呢。但是來得太遲了……她捂着胸口。下次再遲到……定會讓汝等吃苦頭的……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她笑着推開了“米淺淺”，一塊鋼板掉了下來。隔在她們中間。若離退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氣場再一次的變換。真的是敗給汝等了……姜亦矜……現在後悔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這座城市……吁嘆存在過，現在汝也還在……那就夠了……妾身這叫自作自受吧……

“米淺淺”臉色驟變，“若離！若離！”不斷地叫着她的名字。辛頃然把“米淺淺”帶了出去。不要……不要啊……我們之間的勝負不是還沒有結束么？你絕對不可以先我一步離開……她掙扎地離開了辛頃然，向她衝去。卻濺到了一身的血，呆住了。

辛頃然終是把她帶走了。恍恍惚惚之間。

“為什麼？為什麼？像你們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人……不，是妖的靈魂，會存在！”“我根本不想當什麼罪人！”“快滾啊！”無數次，無數次地朝她吼朝她發脾氣。若離總是一臉尷尬地笑着緩解氣氛。然後落寞地出門。留自己一人坐在沙發上。

不過沒關係的，到了晚飯時間。她會回來的。跟以前一樣，沒事一樣地告訴我書店裏又出了什麼新書、哪個學習用品的哪個品牌比較好……不都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么？每次都猜對了啊。

明明很討厭你的，無緣無故地冒出來，跟我說了一堆書上沒有的話。根本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讓我怎麼相信啊，讓我怎麼接受你。我不是那種一天只會幻想着的無知少女……但是明明最討厭你了……為什麼還是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