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明，原諒

莫塵月輕輕鬆開手，一雙邪肆的紫眸內滿是複雜。

檸暮晨見狀立刻伸手撫向妹妹的眼瞼，感受到那裏的溫度不再滾燙時，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萌萌，沒事了……”

檸萌萌慢慢地轉頭，原本妖異的紅眸此刻卻變得黯淡無光。

檸暮晨的呼吸猛地一緊：“萌萌？！”

“……看不見了。”檸萌萌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回答道。

“別擔心，只是暫時的失明而已。”莫塵月回過神來，安慰似地揉了揉檸萌萌的小腦袋：“每隔一天我會為你進行一次精神力調和，在治療期間盡量少用眼睛的力量。”

檸萌萌輕輕點頭，對於眼睛的暫時性失明她並未有太大的驚慌。與生俱來的敏銳感是能夠替補這一缺陷的。www.pnxs.com只不過她的絕大多數力量都是源於眼眸，在這段時間恐怕自己的總體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謝謝你，月。”知道檸萌萌的眼睛是真的沒事後，檸暮晨原本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莫塵月勾起一抹慵懶的笑容，隨即語氣一轉：“不過事後別忘了付醫藥費就行了。”

檸暮晨嘴角一抽，無數條黑線自腦門滑下……

交友不慎啊！

“時間也不早了。”莫塵月微微抬頭看着對面牆上的掛鐘，理了理衣領，站起身對檸暮晨道：“我在外面等你。”

莫塵月明白，這對分別多年的兄妹一定有更多的話要說，他一個外人在這裏不免會有些束手束腳的，還是避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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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月一走，氣氛突然變得凝固起來，淡淡的咖啡香氣飄散着，彷彿想極力地打破這安靜得有點詭異的情景……

檸萌萌撐着腦袋，側頭對着刻有精緻花紋的窗戶。外面的颱風暴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暖洋洋的的陽光透過玻璃映在臉上，令她有一種飄渺欲隱之感。

“這幾年……你怎麼樣？”最終，還是檸暮晨開口打破了寂靜。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還不錯。”

“……那…那就好……”

“……”

“……”

“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檸萌萌幽幽地道。

“……我…不知道……”檸暮晨呆了呆，顯然沒有想到檸萌萌會冒出那麼一句，雙手交握，青藍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悲哀。

還是……無法放下嗎？

“我沒有恨過你們。”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檸暮晨猛地抬頭，湖水般的眸子裏倒映出滿滿的詫異與驚喜。

“我知道，你們那樣的做法只是為了保護我。”

“我曾迷茫過，也曾痛苦過……”

“但如今，我有着更為重要的東西。”

抿唇輕笑，少女伸出瘦弱的雙臂抱住青年的脖頸，輕輕地道：“謝謝你，哥哥。”

檸暮晨身軀微微一震，幾乎要潸然淚下……

或許，親情便是如此吧。

陽光下，兩人的身影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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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不帶她回去了？”莫塵月半倚着樹榦，眯着眼問道。

“不，我想，這裏才是她想要的自由。”檸暮晨莞爾一笑，瀟洒地轉身：“走吧。”

“……”

莫塵月低頭輕笑，紫眸內是少有的興味：“萌萌……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