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公是母
似乎感到一道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靜台反射性的轉頭，卻只看到一抹藏青的身影在街上走過，沒有一絲異常。
”老鴇”小四兄又喊了起來。
”有事兒？”她轉身，對上小四那張清秀的臉，瞥了眼緊拉着她衣袍的怯生生的小娃。
”我尋思着，這小娃既然進了咱樓子，是不是也該給他起個名字”小四兄一臉認真的盯着小娃那抓着她袍子的黑乎乎的手，眉頭皺了幾皺。
”我有名字的”小娃垂頭，聽到要給他換名字小嘴撅了起來。
”哦哦，那你叫什麼”她很開明，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娃的腦袋。
”我叫楚思雨”小娃眼睛一亮很驕傲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楚思雨，這名字有點耳熟，不過怎麼聽着那麼像女娃的名字，她上下的打量了眼小娃，五六歲的模樣，白嫩嫩的模樣，貌似把外面的皮一換也看不出來是公是母。
她表情凝重，沉思了一會兒，拉着小四的衣袍把她拉到了一邊，湊到她耳邊小聲問了句”我聽着這名兒怎麼這麼像女娃的名兒，你確認了沒有，這小娃到底是不是公的，母的我們可不要”
”確認，怎麼確認？”小四一臉迷惑。
”男人跟女人還不就是身體那點差別嗎，你不會自己看”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小四的腦袋，笨死了，真不知道這丫頭腦子怎麼長的。
小四縮了縮脖子，把目光從小娃臉上一點點轉到了他的下身，猛地把頭給扭了過來，堅決拒絕的搖頭”不行，萬一他真是男的怎麼辦，我可是一黃花大閨女，不幹，不幹”。
呃，現在想起來你是黃花大閨女了，你偷看公子們洗澡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自己是一母的呢。
她斜着眼看他，小四兄依舊一臉誓死不從壯烈不屈的模樣。
嘁！不知道養着你們這些傢伙幹什麼吃的，這種事還得老鴇我親自出馬。
靜台呸了一聲，搓了搓手，挽起袖子，笑眯眯的朝着小娃走了過去”小雨是吧，走，姐姐帶你到屋裏吃糖去”。
片刻的功夫，小娃被人給扒了褲子，靜台瞄了眼他那青澀的小豆芽，做了個總結”嘿，還真是公的”。
”老鴇，您看夠了沒”小四湊到她耳邊對着她賊兮兮笑了兩聲。
”太過青嫩，委實沒什麼看頭”她撇嘴。
”那是，怎麼滴也比不上咱樓里那些個公子們雄壯”小四兄貌似很有經驗，一雙眼亮晶晶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小娃面前討論了起來，小娃則被扒着褲子，扁一張小嘴，大大的眼睛看看這個望望哪個，臉上的委屈更重，很快眼淚啪啪的就流了出來。
”嗚嗚嗚……你們欺負我，嗚嗚嗚……”
頓時，一陣的哭聲把樓裏頭還在睡覺的公子們驚醒了不少，其中就有起床氣很重的小一公子。
”哪來的小娃，大清早的哭什麼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尋歡兄奔了出來，一腳踹開了靜台的房門，順溜的就把小娃的衣襟掂了起來，橫眉冷豎，一臉的凶狀。
”哇啊啊啊……”小娃一下子哭得更凶了。
”哎呀，還哭，再哭把你扔到狼窩去喂狼”小一兄顯然不會哄小娃，只會威脅。
迫於他的淫威，小娃也還真抽泣了幾下不敢吱聲了。
”這小娃是今兒剛進來的？”他問。
”算是吧”
”正好，最近樓里人手不夠，這小娃那就交給我調教吧”小一重重的打了個哈欠，揪着小娃的衣領就往外走。
”樓下不是有好多新來的嘛”小四往樓下怒了努嘴。
”你沒看見？，那些人都被柳兒給遣走了”小一停了腳步，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小四。
”咦！柳兒兄選人還挺嚴格的”靜台詫異。
”那是，還不是怕一不小心被某些人混進來做些什麼壞事”小一一雙眼睛看着她幽幽的說了一句道。
”莫不是咱這樓子裏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她眼睛頓時放亮，閃着八卦的光芒，一眨啊眨的看着小一兄台。
”也沒什麼，就是被某個賊人混了進來然後把某人給勾跑了而已”小一兄別有深意的斜了她一眼，揪着小娃的衣襟扭着細腰就走了出去。
”他什麼意思？”望着小一兄的身影，她很是不解，扯了扯小四的衣袍問道。
”您不知道？”她問。
”不知道”
”哦，我也不知道”小四搖了搖頭，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而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小娃臉上的純真瞬間褪去，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房內，靜台一人愁苦愁苦的坐在原地，想着小一說的那話，不難明白當初她之所以巴巴的跑到別人府邸去勾引人，應該也是受了什麼人的蠱惑，把她引了出去。
哎！失憶真不好，她瞄了眼自己的肚子，這裏面到底是誰的種啊。
望着小一離開的方向，她猛的一拍腦門，想起了件事，小一兄不是已經死了嘛，為什麼如今人好好地站在這裏卻沒人追究，靜月痷這皇家庵堂的名兒莫不是假的吧。
於是，這個問題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她就清楚了。
廉王殿下一身價值不菲的綢衫，搖着扇子風流倜儻的剛走進來，小一兄便立馬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期間被廉王掐了幾把小腰摸了小手都沒什麼反應，看起來還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兩人磨蹭着便慢悠悠的拐進了房裏，房門立馬被人給關了上去。
原來是傍了個貴人，難怪，難怪！
靜月痷庵主再怎麼地也沒王爺地位高吧。
她很是唏噓的望着那緊關的房門，心裏開始有些痒痒起來，話說，她還不知道這樓里的公子們都怎麼接客的啊。
”小一兄好有本事啊”小四一臉期待的發了聲感慨出來，更是引得她心裏癢得慌。
”你說咱樓里公子們都是如何接客的”靜台問了出聲。
”老鴇，您想見識見識？”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四一眼。
”不如，我們蹲在外頭去看幾眼”小四提建議。
好，很好，兩人一拍即定。
於是，鶯歌燕舞之中，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移到了小一的門前，左右皆望了一下，側耳貼到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