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稀為貴
煙染隱隱覺得她是不是心情不好，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再加上徐掌柜已經非常激動的拉着她商量這桑葚果酒的價格了，也就沒再去想着那田桂玲的事情了。
“徐叔，這酒的價格您就看着拿主意吧！”生意經，煙染不懂，所以就全權交給徐掌柜，“只不過，我總共就釀了一千壇左右的果酒，如若每天能夠賣出去個十壇的話，也不過就三個月左右就沒得存貨了！”
“那，下一年也得現下這個時節才能有酒嗎？”徐掌柜果然是個經驗老道的，很快就想好了明年的銷售了。
“明年倒是可以比今年的早上市一些，而且，數量上定然也會多些！”今年是基本在桑葚熟透的時候才採摘的，之前掉在地上的都浪費了。而明年除了她自己種在魚塘岸上的，再趕着時節到山上去採摘的話，應該能夠釀出不下於兩三千壇的果酒了。
何況，新建的房子還有酒窖，堆放的空間也大了許多。只是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有在這附近見過葡萄，不然倒也可以釀些葡萄酒了。
“好！那我看就這樣吧！”徐掌柜心裏有了底就道，“我將這些果酒放在酒瓶子中賣，看看一罈子酒能裝多少瓶，然後盡量控制在五六罈子這樣的銷量，那也就能撐到年下。”
“嗯嗯，物以稀為貴，有了限量銷售，反而引起大家的興趣，更加的能夠帶動店裏的生意！”煙染連連點頭，雖然她想不到這些，但是一聽徐掌柜說起，立馬就一點就通了。
“好一個‘物以稀為貴’，”徐掌柜則非常欣賞這一個詞組，“那咱們就用這個稀罕的果酒更加帶動咱們仙客來的生意。再待明年你那魚塘里的小龍蝦、螺螄等盛產的時候，咱們就商量看看去別的地方開分店如何？”
“好啊！一切都聽徐叔的！”開分店啊，哈哈。真是好事情，真心希望今年能把席夢思床的生意也做好，那麼就能跟着一起開分廠了。
“那既然物是以稀為貴，我這果酒的定價就定在十兩一壺。如何？”
十兩啊！煙染不由咋舌，這徐叔還真是個標準的生意人，開出這麼高的價格，不知道買帳的人有沒有呢！雖然這一罈子酒不曉得能裝多少酒壺，但少說也是不少於十壺的，那豈不是就說明這一罈子就得一百兩以上？
不過，就先試試唄，反正除了釀造麻煩一些，其實是沒有多少本錢的，如果因為太貴而賣不出去的話。大不了作為禮物送人，或是作為年終獎福利發給大家了。
“哦，對啦，小舞，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事情已經打聽好了！”徐掌柜早就大約的目測了一下。那一罈子至少可以裝十五壺以上，這次光靠着這些果酒估計又能發上一大筆了，開心之餘也沒忘記煙染的囑託，“剛好有家百姓布莊急着脫手，我已經大約幫你講好了價格，你此時和二蛋若是不急的話，就一起過去看看吧！”
“百姓布莊？”煙染覺得這個店名有點兒熟悉。不就是她初次買棉布的那家店嗎？
她記得店內的生意雖不如隔壁那家狗眼看人低的好，但也挺不錯的呀，店鋪里的人也都很熱情良善，怎麼就要急着脫手呢？
“那蛋蛋，你先帶着酒去找張陸二位大伯吧，我跟徐叔過去看看。回頭我們在回店裏碰面再去找爹和大哥！”
“行！”葛二蛋沒有異議的回到馬車上抱着兩罈子酒就在大家羨慕的眼神目送下離開了。
煙染則隨着徐掌柜去到百姓布莊。
百姓布莊隔壁的那家店生意還是比較紅火，貴婦小姐們進進出出，各個都昂首挺胸，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也就連伺候着抱着布匹的夥計都高高的仰着頭。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只讓煙染看着很是不爽。
而百姓布莊卻一改兩個多月之前的生意興隆，顯得清淡了很多，店鋪內挑選布匹的大約不過是幾個老顧客，有人一邊選着布料，一邊在勸着一個三十齣頭，面色稍稍有些憔悴的女子：“顧掌柜，你其實不用將店盤出去的，要是有什麼事情我能幫得上忙的，你說一聲也就是了！”
“謝謝尹夫人的好意，我也不捨得將這經營了十幾年的鋪子轉賣掉，可是……”顧掌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緩緩的掃視了一眼整個店鋪，眉宇間透着淡淡的憂傷。
這尹夫人正是煙染認識的郡守尹大人的夫人，只見她還想要說什麼，卻被顧掌柜輕輕擺了擺手，婉拒了她的好意：“尹夫人，我意已決，而且，也跟人談好了價格，若是反悔倒是顯得我沒有誠意了！”
“尹夫人！”煙染跨進店堂，就看見了尹夫人，立即上前見禮，徐掌柜則先跟顧掌柜打招呼。
“咦，葛夫人，你也來買布啊！”尹夫人一見是煙染，也顯得很開心。
“不是，我是來看看這家店鋪的！”煙染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就直接說了來意。
“哦，原來是你看中了這家店鋪啊！”尹夫人恍然的點頭，倒是直覺的覺得這家店要是是煙染接收，也許也不壞，隨即便有禮的對每次都是親自接待自己的顧掌柜道，“顧掌柜，那你去忙吧，我自己慢慢選就是了！”
“那尹夫人慢看，春娟，快來招呼着尹夫人！”顧掌柜看着徐掌柜，又看看看着年紀不大的煙染，心裏有些懷疑。
雖然煙染是梳着婦人的髮髻，但看着年齡着實不大。再加上她習慣了穿着樸素，髮髻間，除了一根簪發的銀簪，其餘的裝飾一樣都沒有，連朵絹花都不帶。
雖說她因為急需用錢，所以這鋪面出讓的價格開得不高，但也是五百兩銀子的價格，她能買得起嗎？徐掌柜這不是在拿她尋開心吧！
徐掌柜畢竟是個常在生意場上打滾的人，光看顧掌柜閃爍的眼神就大約知道她心裏擔心的是什麼了，進了內堂，就先介紹煙染的身份：“顧掌柜，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跟我仙客來合作的葛夫人！”
顧掌柜猛的一驚！提供了許多新式的菜肴給仙客來的居然是這麼年輕的一位夫人，而且，還是那人人稱讚的果肉的製作者？
心裏油然而生一種崇拜之情，方才的擔憂也一笑而散，有的還是鬆了一口氣的釋然：如果徐掌柜沒有誆她的話，那麼這間不成器的店鋪交給這位夫人，一定能夠繼續它以前的輝煌吧！
“失敬失敬了！”就在這一瞬間，顧掌柜已經決定將店鋪交給煙染了，哪怕她再壓低一點價格都成，“葛夫人，我可是久仰你大名了！”
“顧掌柜，你客氣了！”被人說久仰，還真是讓煙染微微不自在的微赧了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皮。
“那我這店裏的價格，想必徐掌柜已經跟你說了，連店鋪、後院還有店堂內賣剩的一些布匹，統共五百兩就成！”
“後院不是你們一家人住着的嗎？”徐掌柜也沒有想到後院也一起賣，倒是一時恍惚，這也太便宜了吧。
“是啊，顧掌柜，你不是說後院暫時不能賣嗎？”來的路上，煙染已經大致聽徐掌柜介紹了轉讓的不過就是前堂和裏面剩下的布料，怎麼這會兒卻是連後院也一起算在裏面了？“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葛夫人，你放心，我這前店後院都是合法的，我自己也沒有惹上什麼不該惹的事情，所以你不必擔心！”顧掌柜還以為煙染是怕她丟了一個燙手山芋給她呢，立即澄清。
“顧掌柜，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煙染見她誤會，也立即解釋，“你這店鋪要是遇上什麼事情，那徐叔跟你在一條大街上定然是知道的。我只是聽徐叔說，你們一家人從開了店就一直生活在這裏，這突然的連後院也要拿出來一起賣了，我是擔心你們的去處！”
顧掌柜稍稍的默了默，才苦澀的接着道：“其實，不瞞你們說，要不是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這間店鋪是說什麼也不願意賣掉的！”
“嗯！”煙染理解的點點頭。
來的路上，她一邊聽徐掌柜解說，一邊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家店鋪在琉前街是屬於中段的位置，水口是極好的。這百姓布莊在這裏也開了有十幾個年頭了，因為顧掌柜為人挺好，布匹的價格賣得也要比其他的店家更便宜一些，所以顧客的口碑也是不錯的。這樣草率的以這麼便宜的價格賤賣了店鋪，定然是有着什麼難處了。
“顧掌柜，我看我還是按照你跟徐叔說好的價格就買前面的店堂，後面的院子你們一家暫時還住着。若是非要賣給我的話，價格我們另算可好！”別人遇上困難的時候趁火打劫這樣的事情，煙染做不出來。
何況，徐掌柜也說了，按照這邊的市價，這一個鋪面少說也得要七八百兩銀子才能買下，要是再算上後面的院子和三間廂房加一個廚房，少不得要一千兩銀子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