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外·中國假期04
04
高速公路在崇山峻岭中蜿蜒。
“這個么桃村在哪裏？”拿着手機查資料,但是因為在眾山中，即使她的手機網絡直接連接到a-tech的衛星,信號有些不穩定，時有時無，於是只能拿起來地圖,仔細看。
“地圖上沒有。”章亦冬說，“這是晉冀甘陝內蒙交界的一個地方，世外桃源一樣,封閉了近千年,幾十年前改革開放人口普查，有專家帶隊劈山進入。那個村子看見外人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皇上是誰？第二句話是,——蒙古韃子被打跑了嗎？他們的祖先是南宋的子民，戰亂的時候從南方遷移過來。”
“神奇,那裏肯定仙境一般。”
“仙境不仙境的不知道，不過如果修真偶像劇去那裏取景,應該不用再用綠幕。”
“冬冬，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老家在扁桃村,離么桃村只有三十里的山路。”章亦冬慢慢降下速度,轉過一個彎，再向前就開始轉向向南了，旁邊沒有運輸貨物和礦石的大車，同時似乎也沒有別的旅遊車，同時，天空開始下起來細細的雪。
“你是扁桃村人？”合上地圖，“我以為你是山西人，你家原來不是在大同開礦的嗎？”
“扁桃村人不能去山西開礦嗎？”章亦冬，“，你沒有發現我的姓氏有些特別？”
“難道，其實冬冬你是旗人後裔，滿清貴族，老姓是愛新覺羅·葉赫那拉·鈕咕嚕·瓜爾佳？”
“……”
過收費站，章亦冬減了速度，通過etc路口。
“我是立早章。”
“我認識漢字。……哦，明白了。”忽然想起來這個典故，明白章亦冬的意思，就再說話。
車中繼續安靜。
勛世奉手中的黑莓特製的平板電腦，他正在看數據。
a-的數據不容樂觀，董事局已經有兩位董事提議無差別拋售手中的存貨，雖然他們不是最重量級的，但是其中一位在進入華爾街之前曾經是nasa的資深數據分析專家，他的意見值得勛世奉仔細考量。畢竟，市場就像鏡花水月，在看起來一片大好的時刻，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面就是萬丈懸崖。
沒有人在華爾街可以永不言敗，這裏的法則並不是強征生存，而是生存下去的才是強者。而最後生存下來的強者，並不一定掙錢最多，而一定在毀滅到來之前最快逃脫。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勛世奉的臉上，讓他的眼睛變成極淡的灰藍色，像蛇，像機器，幾乎不具備生命的熱情。
一座之隔的柳喬側眼偷偷看了看他。
——怎麼會愛上這樣的男人？難道，真的如同江湖傳言，她真的為了錢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剛出道的時候，柳喬讀小學六年級。她當時很喜歡演的那些輕偶像劇，然後在最當紅的時候，柳喬上了初中。就和所有的中二少女一樣，她也為了的那些八卦煩惱過，甚至開始厭惡。但是當自己慢慢長大，過了青春期，她發現，自己平時最喜歡看的幾部謀殺時間的偶像劇，60%都是主演的，一部類文藝電影《海棠與尖刀》更是看了無數遍，當然，其中天王喬深那種哀傷陰鬱的性感，模糊朦朧而鮮美的身體也貢獻了很多。
柳喬有自己的判斷，她看八卦，看娛樂新聞，入了行之後又見過，並且和她有交集。在柳喬看來應該是一個對於生活有熱情甚至有激情的女人，不可能愛上一個掙錢機器，當然，這個機器具有極美的皮囊，勛世奉是上帝的傑作，幾乎超越了美學的極限。
勛世奉感覺到鄰座的小姑娘一直在看他，於是，他從平板上轉移了視線，看着柳喬，“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
聞言，章亦冬和也不說話。
車內一陣死寂。
柳喬清了一下嗓子，“勛先生，在車內看平板對眼睛不好，您要是無聊，我這裏有ipod，上面收錄了霉霉最新的舞曲，聽着都挺提神的。”
“……”
勛世奉，“謝謝。不過，請問，霉霉是誰？”
柳喬，“泰勒。”
勛世奉，“哦，frederickwinslowtaylor？”（弗雷德里克·溫斯洛·泰勒，美國著名管理學家，經濟學家，被後世稱為“科學管理之父”，其代表作為《科學管理原理》）
柳喬，“……”
章亦冬輕咳了兩聲用一直手掌捂着臉，——這天就是被勛先生活生生的聊死的！
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大約五分鐘，柳喬實在忍不住，放棄了同摺疊世界另外一個極限的人類溝通，她衝著開口，“姐姐，立早章有什麼不傳之秘嗎？”
“到也不是。”回答，“zhang分兩種，立早章一般都在長江以南，長江以北以在弓長張居多。所以在北方出現的立早章大多是南方移過來的。”
“姐姐好厲害！”柳喬擺出特別崇拜的眼神。“我收穫好多。”
章亦冬在觀後鏡中瞥了柳喬一眼，“如果你問問真名是什麼，你會更有收穫。那個故事驚天地、泣鬼神，見者驚心聞者落淚。用一首古詩形容，那叫一個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柳喬非常聰明，她微微一笑，“章天王說的這麼熱鬧，那我就不問了。”
扭頭看着章亦冬開車。
章亦冬，“你看我幹嗎？”
“你鼻子上有黑頭。”
“……”
四個人到么桃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們從北京一路過來，再到幾省邊境，隨後下了高速進入山中彎路除了在山西境內開了一段，剩下的山路全部是章亦冬駕駛。他的確對這裏很熟悉，山路彎彎，各種奇險道路，章亦冬駕車如履平地。
外人稱么桃村是世外桃源，這裏的確奇詭。首先看溫度就不一樣，北京已經進入冬季，溫度在零下4度到7度左右徘徊，而這裏的溫度大約是17度。山中居然有竹林！一叢一叢的紫竹，原本只應該生長在雲貴山中。環繞着公路是清澈的山澗匯成的流水，綠草茵茵，遠處山林中還盤旋着諸多白色鷺鳥。車前有薄霧，轉過三座大山，放眼望去是一片桃紅色的曼陀羅花。
“這種鷺鳥是一種標誌。”章亦冬以當地土著的身份進行導遊，“它對生存環境的要求非常嚴苛，所以，有鷺鳥在，就象徵著這裏擁有頂級生態環境。么桃村，扁桃村遠離文明近千年，保留了乾淨的土壤，清潔同時富含礦物質的水，還有自成一體的氣候。”
入山之後，勛世奉的電子設備徹底沒有信號，他最後給elena發出指令還是在么桃村外40公里的地方。
大家下車。
，“這裏不知道怎麼了，什麼信號都沒有。不止我們的電子設備成了單機，冬冬他們的移動聯通都斷開了。arthur，你需要和外界聯繫，而我在這裏只住一天，你也看着我安全到達了，要不你別住這裏，現在開車出山，至少到一個能連接到a-tech衛星的地區。”
“不用。”勛世奉將收拾的行李箱拎下車。“沒什麼大事，這是我第一次跟着你出外景，感覺會有趣。”
呃，有趣？
多麼有趣可以抵擋a-貶值四分之一？
此時，華爾街從沉睡中清醒。
a-的情況不但沒有改善，反而有些雪上加霜，它甚至把康斯坦丁牽連進來。納斯達克一開盤，康斯坦丁跌幅超過1%，數據翻紅，看着人觸目驚心。
不過，么桃村的勛世奉和都看不到。
章亦冬約的攝影師團隊也在天黑之前到達。
他們遭到了村子中的熱情款待。
村民們還保留着古樸的民風，看見客人都要好酒好菜的招待。木板疊在一起搭建的桌面上擺滿了山珍野味。
山中採的蘑菇，蕨菜，挖的鮮筍，配上自己養的黑毛豬，煎炒烹炸，盛在一個一個的大碗中。還有山中野果子釀的甜酒，去年秋天曬的柿子做的點心，河水中直接撈起來的魚。
勛世奉原本吃不習慣中國食物，見到這些東西，他居然破天荒的用甜酒泡米飯吃了小半碗。
柳喬看着這種吃飯很新奇，就學着也跑了半碗飯，結果一口咽下去就想吐，但是不成，那樣太不文明，於是她秉承自己上桌吃飯從來不剩飯一定要空碗的原則，將這一碗東西全部倒入胃中。
眾人氣氛熱烈，那邊居然有當地姑娘喝多了甜酒載歌載舞的開始輪流灌酒，尤其是灌男人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姑娘繞着勛世奉走，好像誰也沒有湊過去灌他酒喝。
看樣子是人都會繞過硬茬，直接捏軟柿子。
章亦冬瞥了她一眼，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可以去問問她本名叫什麼。”
“彩鳳。”柳喬回答。
“咦？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能不知道？進了圈子當然要了解這裏的八卦。江湖傳聞的真名，廖安的親爹，蕭容的老公，蘇寧的包包。這些都是人家的秘辛，不能亂刺探。”
章亦冬對於八卦遠不如柳喬這樣的小姑娘敏感，“蘇寧的包包，她的名牌包怎麼了？”
“都是假貨。”
“啊？”這事他可不知道。“那些包也沒多少錢，為什麼不買真的？”
“章天王啊，你這句話說的就和法國皇后問流民為什麼不吃蛋糕一樣。蘇寧老公投資失敗，爛賭□□，她怎麼還有錢買奢侈品？她這些年拚命掙錢才能維持現在的表面光鮮，已經很辛苦了。”
“怎麼不離婚？”
“上訴離婚了，不過在離婚過程中，她老公欠了好多錢，數不過來，這屬於婚內共同債務，蘇寧也要扛的，再加上她還有孩子，不能再給孩子留一個不好環境，她就只能拼了。怎麼，你不知道嗎？”
“我一直以為她過的很好。”章亦冬還真不知道，“草莓周刊推送的新聞，幾乎全部是她掃貨買包的消息，誰知道她內在艱辛？我記得上次那個狗仔還拍到她拎着一堆紙袋子在新光天地逛街。”
“真正過的好的人，誰會整天拎着一堆袋子在新光天地擺拍，讓狗仔照？”柳喬下巴從這那邊指了指，“你見過每天曬她買了什麼包，買了什麼絲巾，又買了什麼限量版嗎？我聽說都是那些大牌的公關帶着麻豆直接到人家客廳走秀的。喜歡哪個直接留下，根本不用去店裏掃貨。”
……，那是你太不了解。
章亦冬不準備在柳喬面前拆穿她，他準備給小女生留一下幻覺。
他知道、廖安和小雨，這三個人喜歡擰在一起，專門到s掃貨。在他們眼中就像超市年尾可以打包的大米，能省則省，能團就團。這不，自己的和的攬勝都是被他們團過來的，開車上路，齊刷刷的，特別像過去工廠大院配的傻大憨粗的自行車，還是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