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化解

凌零夜卻攔住了魄瞳的手，轉頭望向了慕容鳶。

慕容鳶此時仍有些混亂。凌零夜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臉：“前輩，你錯了，我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險惡，雖然我都沒有親身經歷過，可我見過很多殺戮，你殺我，我殺你，你殺我爹，我殺了你兒子，冤冤相報何時了。而且我也不善良，如果你今日殺了破銅爛鐵，也許我也會發瘋地想要殺了你，不過我想最後我不會動手，因為我想等你有一天醒悟過來，你會生不如死。所以你要報仇，殺冥王，我不會勸阻你，只有你自己明白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的時候，你才會放下，你才會開心。今日，你就看在我為你擋了一劍的份上，今日就放過破銅爛鐵好不好？”凌零夜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個呆在仙靈島從未踏入過江湖的她怎麼可能知道。不過她倒也不想讓她死，而顯然，凌零夜死了，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依舊沒有勝算。

心中一串盤算之後，慕容鳶握住凌零夜的手：“好，我答應你。”

“太好了。”凌零夜高興地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魄瞳身上，“如果你也答應我放過前輩們，我就讓你給我上藥。”

魄瞳覺得自己真的是拗不過凌零夜，都這個樣子，還在那裏廢話這麼多，他點點頭：“好，我不殺他們。”

凌零夜終於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青菊小院，而最讓凌零夜高興的是她睜開眼的第一眼見到便是魄瞳，臉上隨即像開了花似的，激動地坐了起來，扯到傷口讓她小臉都扭成了一團：“太好了，你還在，我以為我醒了又見不到你了。”

這話應該他來說才是，當他知道她掉下寒冰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要發瘋了，是冥后的迷藥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痛苦中看到她的身影。此次他自己請命摧毀天道樓，是死是活自己本來是無所謂的，要是死了更好，沒有想到竟然會見到她，而讓自己彷彿再次活了過來一樣。當他的血飲刺進她的胸口，恨不得也將劍刺進自己的胸口。

“你掉落寒冰崖怎麼會得救？”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能夠得救，只能是老天爺開眼吧。

“這個說來也算是我幸運，並沒有落下寒冰崖，而是那中間的一個山洞，因為瀑布而減輕了撞擊力，只是撞了一下並沒有要我的命，而且也遇到了前輩，不過……”說起慕容鳶，凌零夜多少有些不知道如何說，不想多說，又轉移了話題，“我去了冥教找你，蓮月告訴我你來了舟陽，然後我就來這兒找你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用等魄瞳一一問出，凌零夜已經全部交代了。

“破銅爛鐵，你曾經答應過我，如果救了冥王，我們就去遊山玩水，這話還算數嗎？”凌零夜不想去問他為什麼要來天道樓，也不想去問他想要殺誰，她只想拉着他遠離殺戮，即使是短暫也願意。

“我……”若是之前，他一定會一口答應。可是他已經接受了摧毀天道樓的任務，不摧毀天道樓，他無法完成任務，冥王更是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