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山巫女

宮殿內，白衣女子懶洋洋的卧在貴婦椅上。門外腳步聲傳來，一會兒，門咯吱一聲打開。女子沒有抬起，閉着雙目，靜躺養神。

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到悠閑的女子笑道，“這宮中也只有你如此逍遙自在了。”

女子依舊閉着雙眼，紋絲不動。

中年男子走上前，打量着女子，說道，“青山巫女果然不同凡響，只是巫女那件事想清楚了沒有？”

女子睜開雙眼，眉心中間的那顆紅痣更襯得皮膚雪白無比，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女子開口，一聲嗤笑，“就憑你？也想讓我託付你終身？”

男子上前，說道，“朕一代天子，怎麼？難不成配不上你這個青山的妖孽？”

女子一手玩弄青絲，歪頭說道，“民女不敢。皇上可忘了前皇后？聽說皇上和前皇后珠聯璧合，心心相印，皇上怎可拋棄了前皇後來娶民女呢？何況民女粗鄙，實在配不上一代天子。”

男子哈哈大笑，停下了后，看着女子說道，“莫非巫女真以為朕不該對你怎樣？”

女子回道，“民女不敢，可是褻瀆巫女的代價，怕是皇上承擔不起。皇上您可別忘了，褻瀆巫女可是要用您的江山做陪葬的。”

男子上前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玩味的說道，“倘若朕非要一試呢？”

女子吃疼，輕呼看一聲，眼睛盯着着皇上，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敢。”

凌澤淵說道，“聽聞青山巫女天下無雙，更有傳言說得巫女者得天下。朕已經得到這江山，只希望長生不老保千秋萬代。朕是天子，你助我天經地義。”

女子冷冷一笑，“皇上已然是天子，還求長生不老，豈不是貪心不足。貪婪者，小心得天譴。”

凌澤淵大笑，靠在女子耳邊說道，“朕還聽說巫女血液精純，包治百病。朕需要的是長生不老，你人在這，助不助朕又何妨？”

女子抬起頭，笑着說，“皇上，你確定？民女上祖世代隱居，無心參與朝政。現如今皇上強行將民女捲入朝野中，可知已是亂了天道。你的江山，可就不穩了呢。”

凌澤淵停止大笑，走向女子腳邊，拿起鎖住玉足的鎖，看着女子狠聲說道，“別對我的江山動手腳。再者，你的巫術早已被這乾坤鎖封住，難不成你還想同歸於盡？”

女子毫不介意凌澤淵看着她的腳，柔聲說道，“民女不敢，皇上也知道民女的巫術已被封鎖。可是皇上別忘了，民女是青山巫女，倘若全依着巫術，青山的口碑豈不是太浪得虛名了。”

凌澤淵看着她，急切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民女懂的不多。”女子歪着頭天真的笑，“民女只是感覺到，朝野之中，將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變化，皇上您可得小心行事，信錯了人也就罷了，別覆了江山，背了千古罵名。”

皇上走後，一個時辰后，凌霄走了進來。

女子低着頭，說道，“你來早了。”

凌霄看着她，回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女子翻了個身，慵懶的看着他說道，“如果你父皇心血來潮在這多呆一會，怕是你們父子二人就可在這藏彥閣中敘舊了。”

凌霄臉色微變，擔憂的問道，“父皇來過？他是否對你怎樣？”

女子微微一笑，“我不是好端端的在你眼前嗎？”

凌霄發現了自己的異常，恢復了鎮定，問道，“父皇對你說了些什麼？”

女子哂然一笑，“也就是想要他的長生不老罷了。你母妃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凌霄踱了幾步，說道，“我順着當年漏網的宮女查了好久，一直沒有頭緒，可是，卻發現跟壽康宮的那位有所聯繫。”

女子正色說道，“那就順着線索一直查下去。”

凌霄搖頭，“我手上的人手不多，這事也不可告訴四哥，查壽康宮，不容易。”

女子沉思道，“安妃之事蹊蹺至極，可是蕭皇后之死也有說不出的古怪，這兩件事，是否有什麼聯繫。”

凌霄回道，“事隔這麼多年，難不成還有人想拿母妃的事借題發揮？”

“安妃一直安分守己，突然之間殺死先皇后本就古怪非凡。不過，我感覺最古怪的是所有人的態度。再來，安妃無反抗認罪更讓人找不到頭緒。為你母妃翻案，你還得等待時機。”

凌霄點了點頭，“還有就是上次你說關於四哥的事。你是說他是太子？”

女子看向腳邊的鎖，“我現在法力有限，探不出那麼多。只不過凌雲與凌軒相對誓成必然。蕭皇后已死，你身後沒了靠山，拉攏李妃是最好的法子。”

凌霄說道，“李妃明哲保身多年，儲位之爭絕非願意沾惹。雖說母族勢力浩大，但也中立多年。”

“她是想中立，可是涉及她的孩子，她想中立也中立不了。”

“此話如何講？”

女子悠然說道，“一來，她腹中的孩子是位公主；二來嘛····”女子盯着凌霄說道，“那孩子並非龍種。”

凌霄心中大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是如何得知？”

女子縴手一指窗外，“淑研宮上，烏雲密集卻無龍氣。倘若是龍胎，怎會如此。況且，聽說李妃未出閣時與太醫院周源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就是了。”

凌霄一笑，“原來青山巫女對這些閨中秘事也感興趣？”

女子微微抬了抬眼皮，“民女沒興緻，只是困在閣中無聊，總得找些事打發時間。”

“巫女名不虛傳，有這個把柄，李家的勢力就成囊中之物了。”凌霄說道，“不過，這事，不急，老二現在在朝廷上混得風生水起，我得讓他囂張足了再說。”

女子輕笑，“凌雲優柔寡斷，凌溯有勇無謀，是一介匹夫。倒是他的同胞兄弟凌冽是一把利劍。”

“且先隨他們，我們見招拆招，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