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永攀新高峰(壹)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華夏國內的主流媒體,以及被華夏影響或控制的東南亞部分報紙,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巴淡島平叛事件”。
報道中,詳細描述了以戈德曼為首的白人流亡殖民者,如何密謀分裂國土,如何私藏萬國武器,如何與華人敗類陳阿貴勾結,如何計劃襲擊治安機構、製造混亂,
以及最終如何被英勇的華夏特種部隊和海軍陸戰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定。
報道特別“指出”,這些武器來源可疑,與目前歐洲戰場某些國家的制式裝備“高度吻合”;
叛亂分子中有人聲稱能獲得“自由世界”的承認和支持;
種種跡象表明,此次叛亂絕非孤立事件,背後很可能有某些西方國家的黑手在操縱,企圖在南洋製造事端,破壞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這些報道,雖然用語相對克制,但指向性極其明顯。
美國、德國、英國首當其衝,法國、意大利也被“順帶”提及。
國際輿論一片嘩然。被點名的國家自然是矢口否認,指責華夏污衊、煽動反西方情緒。
但那些清晰的照片,俘虜的供詞,以及叛亂本身滑稽而迅速失敗的事實,讓很多中立國家民眾心中產生了疑問。
而在這場輿論風波中,倭國的反應,卻顯得頗為奇特。
其官方喉舌和主要媒體,竟然罕見地同華夏保持了相當程度的一致,嚴厲譴責了“某些西方國家”在東南亞煽動叛亂、破壞地區穩定的行徑,並聲稱支持各國維護領土完整和社會穩定的努力。
趙嘉樹曾就此事向郎劍平提出了疑問。
郎劍平聽后,只是淡然一笑,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倭人此舉,無非三層算計。”
“其一,唇亡齒寒,或者說,做賊心虛。
倭國現在在東南亞佔領了大片區域,推行其所謂的‘共榮圈’,統治基礎並不穩固,反抗此起彼伏。
他們最怕的,就是西方國家暗中支持甚至煽動其佔領區的反抗勢力,搞出類似巴淡島這樣的事端。
這次我們揪出西方可能插手的叛亂,倭國自然要跳出來大聲譴責,既是為自己將來的類似行動做鋪墊,也是警告西方國家,別把手伸得太長,否則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其二,暫時妥協。德國在歐洲勢如破竹,蘇聯岌岌可危;美國雖然參戰,但被倭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倭國很清楚,單憑自己,難以同時對抗美英和我們在太平洋的壓力。
他們很可能想藉此事釋放信號,試圖緩和與我們的關係,至少是暫時性的,以便集中精力對付美國,或者從我們這裏獲取某些他們急需的資源和技術。”
“其三,見風使舵,或者說,重新下注。
我們展現出的實力,尤其是在南洋乾淨利落處理巴淡島事件的能力,恐怕讓倭國內部一些相對‘務實’的勢力,產生了新的想法。
他們或許意識到,徹底擊敗我們已不可能,那麼,退而求其次,重新扮演一個‘恭順的弟弟’角色,從我們這裏獲取一些工業技術、資源,甚至在某些問題上尋求我們的默許或支持,是否更為有利?這次表態,或許就是一種試探。”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倭寇狡詐,其心難測。
他們的表態,聽聽就好,信一分都嫌多。我們與倭寇之間,血海深仇,民族大義,豈是區區幾句輿論附和所能抹殺?
加強戒備,發展實力,才是根本。至於他們想當‘小弟’?哼,那也得看我們需不需要,以及他們,配不配。”
趙嘉樹肅然點頭:“明白了,首長。倭寇亡我之心不死,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巴淡島叛亂平息后,南下工作組和軍方迅速接管了島嶼的全面管理。
一場嚴格的政治審查和治安整頓風暴,席捲了整個島嶼,尤其是白人社區。
所有白人居民,無論是否直接參与叛亂,都需接受詳細的身份背景調查、政治傾向審查和社會關係排查。
凡是身份可疑、無法說明正當來歷的,一律先行羈押,深入調查。
凡是歷史上曾有劣跡,如參與過走私、販毒、開設賭場煙館、組織賣淫、暴力犯罪等行為的,
或者被發現與此次叛亂分子有密切來往、提供過資助或便利的,無論情節輕重,一律吊銷居住許可,強制驅逐出境,
其財產經甄別後,合法部分允許帶走,非法所得及用於叛亂活動的財產一律沒收。
這場風暴颳得迅猛而徹底。
短短半個月內,白人社區的風氣為之一變。
那些藏污納垢的地下煙館、賭場、秘密妓院,被連根拔起。
那些靠着盤剝本地人、從事灰色產業的白人混混、流氓,要麼銀鐺入獄,要麼被趕上了遣返的船隻。
社區內一度盛行的用手機偷拍製作下流視頻的齷齪勾當,也隨着主要參與者的落網和設備的收繳而銷聲匿跡。
取而代之的,是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定期的巡邏檢查、以及鼓勵舉報可疑行為的政策。
留下的,多是相對安分守己、有一技之長或與本地人通婚、關係較為融洽的白人居民。
他們被要求嚴格遵守華夏法律,積极參与社區建設,接受華夏文化的宣傳和教育。
南下工作組後續的總結報告,以及“清洗白人社區、整肅社會風氣、強化基層控制”的一整套組合拳,被迅速整理成“巴淡模式”的標準操作流程,下發到南洋各佔領區的華夏管理當局手中。
這套流程的核心清晰且冷酷:甄別、清洗、管控、歸化。
以雷霆手段清除不穩定因素,無論其國籍膚色;以鐵腕恢復社會秩序,蕩滌殖民時代遺留的一切污泥濁水;以嚴密的管理和持續的宣傳教化,將佔領區真正納入掌控,為下一步的深度整合與開發奠定基礎。
一時間,從蘇門答臘到爪哇,從婆羅洲到蘇拉威西,凡華夏力量所及之處,類似巴淡島的清洗與整頓風暴次第颳起。
地下煙館、賭場、妓院被查封,殖民時代的遺老遺少、流氓地痞、投機分子被清掃,社會風氣為之一清,基層組織的控制力得到空前加強。
南洋的局勢,在短暫的局部震蕩后,迅速走向一種被強力鎮服下的穩固。
然而,對於郎劍平和他身後的整個文明來說,南洋的穩固,僅僅是棋盤一角塵埃落定。
真正的重頭戲,關乎整個位面命運走向的終極手筆,即將在另一片舞台上拉開帷幕。
此刻,長興造船廠。
碼頭邊人聲鼎沸。
超過萬名身着統一工裝的造船工人,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昂首挺胸,目光熱切地望向海面。
兩年多,近千個日夜的連續奮戰,三班倒不休的拼搏,他們硬是以這個時代難以想像的效率和質量,完成了那近乎神跡般的建造任務。
在工人們方陣的後方,是一排臨時搭建的觀禮台。
台上站着郎劍平和位面海軍司令魯崇光、空軍司令孫建峰,以及裝備部、後勤部等一眾核心將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些靜靜停泊在港內,如同鋼鐵山脈般巍峨的巨艦。
魯崇光難掩激動。
他上前一步,向郎劍平敬禮,然後轉身,面向大海,拿起話筒。
“同志們!今天,我們在這裏,共同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過去的兩年多,長興造船廠的全體幹部職工,發揚不怕苦、不怕累,敢打硬仗、能打勝仗的精神,以驚人的毅力和智慧,完成了黨和人民賦予的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他們,用雙手和汗水,托舉起了我們華夏海軍的未來!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掌聲,如同雷鳴,從工人方陣中爆發,經久不息,許多老工人的眼眶濕潤了。
魯崇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自豪與力量:“現在,我宣佈,華夏人民解放軍位面海軍,新入列艦艇,接受檢閱!”
隨着他的話音,停泊在最外側、體量最為龐大的三艘巨艦,首先拉響了汽笛。
低沉、雄渾、彷彿遠古巨獸蘇醒般的笛聲,撕裂長空,震人心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過去。
那是三艘十二萬噸級的超級航空母艦。
它們的代號分別是“泰山”、“華山”、“衡山”。
以山為名,象徵其不可撼動的威嚴與力量。
緊接着,是四艘八萬噸級的兩棲攻擊艦。
雖然體型比“山”級略小,但其寬大的直通甲板和寬敞的塢艙,昭示着它們強大的立體投送和兩棲作戰能力。
它們將是未來跨海登陸、奪島控海的核心力量,是移動的海上基地和進攻矛頭。
代號分別是:“崑崙”、“天山”、“祁連”、“秦嶺”。
最後,是八艘兩萬噸級的大型導彈驅逐艦。
那數量眾多的垂直發射單元,猶如鋼鐵武士披掛的鱗甲,一旦齊射,便是毀滅的暴雨。
它們是航母最忠誠的帶刀侍衛,是區域防空、反潛、對海對陸打擊的多面手。
十五艘巨艦,靜靜地停泊在蔚藍的港灣。
鋼鐵的軀體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整齊劃一的造型充滿了工業力量的美感。
它們尚未搭載艦載機,尚未滿載彈藥,尚未升起戰旗,
但僅僅是這靜默的存在,就足以讓觀禮台上的每一位將領,讓碼頭上的每一位工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自豪。
這就是力量。
足以碾壓一個時代,甚至改變一個世界格局的絕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