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魑魅魍魎(陸)

第268章 魑魅魍魎(陸)

那聲從房屋傳出的最後警告,如同兜頭一盆冰水,澆滅了戈德曼剛剛燃起的貪婪與暴虐之火。

他和他身後那些前一秒還躍躍欲試的白人“戰士”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僵硬。

“誰?誰在那裏?!”戈德曼色厲內荏地朝着房子叫嚷。

沒有人回答。

只有微風吹過莊園內的棕櫚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反而更襯托出死寂帶來的壓力。

就在戈德曼驚疑不定,猶豫着是繼續前進還是掉頭就跑時,莊園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從內側打開了。

出現在門口,以及迅速從門兩側圍牆后、樹叢中閃出的,是一隊隊沉默的身影。

他們身着黑色裝甲外骨骼,動作迅捷無聲,手中持有的武器槍口指向了院中這幾十個呆若木雞的白人。

是華夏的部隊。

事實上,莊園內的戰鬥,早在戈德曼他們到來之前,就已經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了。

過程,遠比戈德曼想像的更加一邊倒,也更加缺乏戲劇性。

時間回溯到幾個小時前,特戰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陳阿貴莊園的包圍和滲透。

他們的任務原本是等待總攻信號,然後突入莊園,抓捕陳阿貴及其核心黨羽,查抄贓款罪證。

然而,意外發生了。

就在行動前最後的關鍵時刻,兩名負責莊園外圍巡邏的陳阿貴手下,大概是煙癮犯了或者純粹是溜號,竟然鬼使神差地脫離了預定巡邏路線,摸到了特戰隊一個潛伏小組的隱蔽點附近。

來不及請示,也來不及做出更隱蔽的反應。

距離最近的兩名隊員立刻執行戰場捕俘程序。

正常情況下,這種突襲足以在目標發出任何聲音前將其制服。

但意外再次發生。

被鎖喉的那名暴徒,在極度驚恐和窒息感中,手指竟然下意識地扣動了本就處於待擊髮狀態的步槍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寂靜。

槍聲就是命令,也是警報。

“行動!”特戰隊隊長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

沒有猶豫,沒有等待。

早已就位的特戰隊員們,瞬間從各個隱蔽點躍出。

面對從莊園內倉皇衝出、或從窗戶、牆頭探出身子胡亂射擊的暴徒,特戰隊員們展現出了碾壓性的戰鬥力。

陳阿貴的手下,雖然也搞到了一些武器,但大多是老舊的栓動步槍和少量手槍,且缺乏訓練,射擊毫無準頭。

他們的子彈打在特戰隊員的黑色裝甲上,大部分被彈開,只在護甲表面留下淺淺的白痕,少數嵌入非關鍵區域的子彈,也被複合裝甲有效吸收,未能造成有效傷害。

而特戰隊員的還擊,則精準、致命、高效。

裝備了先進觀瞄系統和穩定組件的自動武器,在短點射和單發模式下,幾乎彈無虛發。

莊園的圍牆、門窗、假山後,不斷有中彈的暴徒慘叫着倒下。

外骨骼提供的強大機動力,讓隊員們能做出遠超常人的戰術動作。

他們輕鬆越過障礙,快速迂迴,從暴徒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陳阿貴本人,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就試圖帶着幾個心腹從莊園預留的密道逃跑。

然而,密道的出口早已被特戰隊的另一支小隊守住。

當陳阿貴灰頭土臉地從地道口爬出來,迎面看到的是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時,他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從第一聲意外槍響,到莊園內最後一個抵抗點被清除,陳阿貴被押到院子中央,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戰鬥結束得如此迅速和徹底,甚至讓帶隊的特戰隊長都略感意外。

他第一時間向郎劍平直接彙報了情況,包括提前暴露和迅速解決戰鬥的經過。

視頻那頭,郎劍平聽完了彙報,沉默了幾秒鐘。

他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反而露出一絲“就這?”的無奈和索然無味。

“看來,是高估了他們。”

郎劍平說:“既然提前動手了,那就清理乾淨。陳阿貴及其核心成員,嚴密看管,仔細審訊,務必將他們勾結外部勢力、轉移資產、圖謀叛亂的證據鏈坐實。贓款贓物,全部封存,清點後上報。”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莊園清理完畢后,你們暫時不要撤離,就在裏面隱蔽待命。

白人社區那邊,估計也快有動靜了。如果他們得到風聲,或者按捺不住,可能會過來‘趁火打劫’或者‘會師’。

如果他們真的送上門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盡量抓活的,尤其是為首的幾個。”

於是,特戰隊迅速清理了戰鬥痕迹,將俘虜集中看押,然後大部分隊員重新在莊園內關鍵位置隱蔽起來。

他們沒等多久。戈德曼和他的“大軍”,就浩浩蕩蕩的送上了門。

此刻,面對莊園門口那一排排沉默的黑色鋼鐵戰士,戈德曼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最後的瘋狂和僥倖,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消散得無影無蹤。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跪下!”擴音器里的警告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冰冷。

戈德曼渾身一顫,他猛地回頭,想招呼手下“拚死一搏”或者“掩護他撤退”。

然而,當他回頭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他身後,那二十幾個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彪悍手下”,此刻大部分都像漢斯一樣,面如土色,雙腿打顫。

漢斯早已將MP40扔在了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

皮埃爾也放下了武器,雖然還站着,但高舉的雙手和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的恐懼。

其他人更是如此。

在“特戰隊那非人般的壓迫感面前,他們那點建立在欺負弱小和虛張聲勢上的勇氣,瞬間土崩瓦解。

“叮叮噹噹”,一支支毛瑟、春田、李-恩菲爾德被扔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學着漢斯的樣子,高高舉起了雙手。

沒有激烈的交火,沒有悲壯的衝鋒,甚至連一句像樣的抵抗口號都沒有。

這場醞釀了許久、被戈德曼視為最後一搏的“建國”鬧劇,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結束得如同兒戲,滑稽而可悲。

“FUCK!”

戈德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絕望而憤怒的嘶吼,既是對手下懦弱的痛恨,也是對自身處境的絕望。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指向他的槍口,又飛快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開闊地,無遮無攔,最近的樹林也在百米開外。

跑?往哪跑?

“哐當!”

他將手中那把鑲銀的、象徵“領袖”身份的禮儀手槍,狠狠地砸在了腳下的碎石地上。

然後,他也像其他人一樣,極其不情願的舉起了雙手。

巴淡島上這場由一群烏合之眾和投機分子發起的“獨立建國”鬧劇,從第一聲意外的槍響開始,到戈德曼在黑色裝甲戰士面前扔下手槍、高舉雙手結束,

總共持續了不到四個小時,便以徹底、乾淨、甚至有些“虎頭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消息傳回,郎劍平聽完詳細彙報,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預想過很多種平叛的過程,甚至做好了出現一定傷亡的心理準備,但唯獨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近乎鬧劇的方式收場。

沒有驚心動魄的攻防,沒有狡詐殘酷的巷戰,只有一場單方面的、壓倒性的、甚至讓對方連開槍勇氣都喪失的碾壓。

他搖了搖頭。

對手的愚蠢、懦弱和內訌,超出了他最悲觀的預計。這讓他精心準備的鐵拳,有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但隨即,他眼睛裏重新閃爍起銳利的光芒。

政治和輿論的戰場,從來不需要“有味”,只需要“有利”。

“告訴隨軍的戰地記者和宣傳幹事,”郎劍平對趙嘉樹吩咐道:“把整個事件,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記錄下來,尤其是那些暴徒使用的萬國牌武器,要拍特寫!要分析!

還有,審問俘虜,一定要挖出他們的武器來源,資金支持,以及與外界聯絡的渠道。哪怕只有蛛絲馬跡,只有影射和猜測,也要在報道中給我點出來。

美國、德國、英國,甚至法國、意大利,一個都別想撇清關係。

就說,我們有理由懷疑,是某些不甘心失去殖民利益的西方國家,在背後煽動、資助了這次卑劣的叛亂,企圖破壞南洋的和平穩定,阻撓當地人民的解放和發展事業。”

他冷笑一聲:“他們肯定參與了,至少是默許甚至暗中鼓勵了這些流亡者的妄想。

就算我們現在沒有鐵證直接指認某個具體的情報機構,那又如何?

該潑髒水的時候就得潑,該搶佔道德制高點的時候就得搶!

不能總讓敵人站在輿論的頂端對我們指手畫腳。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任何企圖分裂我國領土、破壞我國利益、危害我國人民的行徑,都將被堅決、迅速、徹底地粉碎。

任何在背後支持這種行徑的國家,都是我們的敵人,都將承擔相應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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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爭霸:另一個位面的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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