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1 章你個死胖子,還想回長安?想屁吃!
李淵正要開口怒斥這個逆子,忽然長孫沖站了起來,朝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我姐夫有長安詩魁之稱,今晚除夕御宴,豈能少了他的佳作?”
“不如讓我姐夫也作上一首,讓陛下和諸位開開眼界如何?”
他這話一出口,滿殿目光齊刷刷轉向了魏無羨。
是啊,魏無羨可是長安詩魁,他的詩詞,每一首都是流傳千古之作,才情縱天,無人能及,今晚御宴,豈能錯過?!
“正是正是,魏駙馬的詩才,冠絕長安,無人能及,今晚御宴,怎能少了他的詩?!”孔穎達捋着鬍鬚,滿臉期待地看着魏無羨。
一時間,滿殿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李泰氣得臉色鐵青。
明明父皇就要鬆口召他回京了,結果被長孫沖這個蠢貨攪和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撲上去把長孫沖生吞活剝了!
魏無羨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朝眾人拱手:“既然諸位盛情難卻,那魏某便獻醜了!”
魏無羨瞥了一眼李泰,心頭冷笑,你個死胖子還想回長安?想屁吃!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朝眾人拱手:“既然諸位盛情難卻,那魏某便獻醜了!”
殿中嘈雜,瞬間一靜。
魏無羨醞釀了一會,突然雙眼一亮,朗聲吟道:
“嶺南誰相問,寒燈獨可親。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
“寥落悲前事,支離笑此身。愁顏與衰鬢,明日又逢春。”
此詩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震!
首句前兩個字,嶺南,便已點出整首詩的基調!
如果說李泰剛才那首詩是陽春白雪,那魏無羨這首便是下里巴人!
沒有華貴辭藻,只有寒燈孤旅、萬里流人的切骨凄苦。
文字質樸,不事雕琢,可悲愁卻直撞人心!
李泰的封地在虢州,距長安不過兩三百里。
而李承乾呢?遠在幾千里之外的蠻荒嶺南!
誰更慘,高下立判!
不少感性的女眷都暗自抹淚。
在場群臣也一個個紅了眼眶。
就連李世民也不例外。
父子連心,怎能不痛?!
李泰見自己的計劃被徹底攪黃,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卻又不得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朝李世民拱手,讓李世民召回大哥!
在場群臣齊齊朝李世民拱手,讓其召回太子!
李世民表示,非朕不願召回,實在是太子有事走不開,等忙完嶺南那邊的事,太子自會回來!
見氣氛有些悲傷,李世民連忙讓人作樂助興,氣氛這才逐漸緩和活躍起來。
緊接着,李淵提議打麻將,很快,宮人抬着幾十副麻將進來,擺上了桌。
隨着麻將館的普及,打麻將逐漸流行起來,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普通百姓,都能打上幾圈。
很快,搓麻將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李泰心情鬱悶,哪有心情打什麼麻將?
他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目光無意間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閻婉!
閻婉身着一襲素雅襦裙,膚如凝脂,略施粉黛,顯得清新脫俗,楚楚動人。
此刻,她正和阿娘打着麻將,神情專註,偶爾露出一抹淺笑。
李泰看着笑顏如花的閻婉,心頭越加煩躁。
這個賤人自從離開魏王府後,過得倒是滋潤,面容氣質,相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
坐在皇子席角落的李佑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母妃,再看李泰這模樣,突然有種同病相憐之感。
他順着李泰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愣,起身來到李泰身旁坐下,低聲問道:“四哥,你和四嫂不是……”
“是啊,和離了!”
李泰放下舉杯,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之事。
他轉頭看了李泰一眼,突然心中一動,唉聲嘆道:
“當初四哥糊塗,讓你四嫂受委屈了,尋了短見,五弟可知道當初在武功縣渭河邊救她的人是誰?”
李佑一怔,隨即脫口而出:“魏無羨?”
李泰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對面的魏無羨身上。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輕嘆出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和惋惜:
“妹夫他宅心仁厚,救了你四嫂,這份恩情,為兄一直記在心裏,只是你四嫂至今獨身一人,不知妹夫有沒有替她想過歸宿?”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先誇魏無羨宅心仁厚,再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最後順帶關心一下閻婉的終身大事。
聽起來句句都是好話,可李佑不傻,他立刻就聽出了話里的暗示:閻婉至今未嫁,魏無羨救了她,這兩人之間當真清清白白?
李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試探道:“四哥的意思是……”
“為兄沒什麼意思!”
李泰收回目光,悵然道:“只是覺得你四嫂她一個弱女子,不該受那麼多苦!”
五弟若是有心,不妨去敬她一杯酒,替為兄問候她幾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她曾經是你的四嫂,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李佑心領神會,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徑直朝閻婉的方向走去。
李泰看着李佑的背影,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漸濃。
閻婉正低頭打着麻將,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四嫂,久違了!”
閻婉抬起頭,便看到齊王李佑正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臉上掛着一抹看似關切的笑容。
閻婉心頭微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手中麻將,起身朝他福了一禮:“見過齊王殿下!”
李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能聽見:“我聽聞四嫂與四哥和離后一直獨身,心中不免唏噓!”
“四哥方才還與我提起四嫂,說四嫂是個好女子,是他自己福薄,沒能留住,我替四哥敬四嫂一杯。”
他把李泰搬出來,先誇閻婉是好女子,再替李泰表達惋惜之情,表面上是替兄長傳話,實際上是在所有人面前提醒了一件事。
閻婉和李泰雖然已和離,但閻婉曾經是魏王妃的事實,永遠無法改變。
閻婉垂下眼帘,語氣平靜而疏離:“多謝齊王殿下,過去的事都已過去了,殿下不必掛懷!”
說完,她重新坐下,不再看李佑。
可李佑哪裏肯走?
他把酒杯擱在閻婉面前的案上,忽然嘆了口氣,幽幽道:
“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當初四嫂在武功縣渭河邊遇險,是魏大郎君跳下水把四嫂救上來的!”
“魏大郎君英雄救美,四嫂自是感念在心,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不知四嫂與魏大郎君可還有來往?”
此言一出,周圍幾桌的賓客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閻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