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夏富貴早就打定了要吃絕戶的主意
雲鳳輕這話一出,圍觀群眾忍不住爆笑出聲,趙景和夏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站在公堂上進退兩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倆人心裏也想明白了,這公主擺明了就是針對他們一家。
只是他們想不通,他們是怎麼得罪公主了,偏要跟他們一家過不去。
雲鳳輕目光冷冷掃過堂下的祖孫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你們祖孫二人怎麼還不動手?難不成是等着你父親來了一同上路?
沒關係,本公主一向成人之美,這就立刻送他前來與你們團聚。”
話音未落,衙役分開圍觀的人群,領着一男一女踏入了大堂中央。
為首男子一身錦緞長衫,與趙景的面相有六七分相似,正是趙景的生父,夏老太太的親兒子,夏福貴。
他一眼望見公堂上的老母親,當場嚇得面容失色,脫口而出:“娘,你怎麼在這?”
他腦子裏瞬間炸開一團亂麻,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翻湧。
怎麼回事?他娘不是在清溪村嗎?怎麼來了王城?而且還進了衙署。
難不成當年他拋棄妻女,改換身份入贅趙家的事敗露了?
只是大堂之上為什麼只有他娘,卻沒看到李氏?
莫不是這兩年娘他沒回去看他娘,他娘生氣了,找了過來?
他娘也真是的,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不是跟她說了嘛,等他掌控了趙家,就接她過來。
早知道她這麼沉不住氣,當初就不該告訴她自己的計劃,讓她跟李氏那個命賤的女人一樣以為他死了。
夏老太太一見親生兒子被帶上公堂,當即掙着身子高聲呼喊:“福貴,你快救救娘啊,殿下逼着我們祖孫二人去死。”
夏福貴剛被這一聲呼喚拉回神,就聽雲鳳輕重重拍了下驚堂木,厲聲喝道:“夏富貴,你可知罪?”
夏富貴胸腔里的心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裏衣,面上卻依舊硬裝鎮定,一臉茫然,拱手回道:“草民不知殿下所言何罪,還望公主明示。”
雲鳳輕心裏冷嗤一聲:【呵,心理素質還挺強。】
她抬眸看向夏富貴,冷冷道:“不知?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當年洪水過境,你帶著兒子僥倖逃生,被趙氏出手搭救,可你貪圖趙家榮華富貴,轉頭就謊稱家人全都葬身洪水,入贅了趙家。
家中尚有明媒正娶的原配李氏,還有年幼女兒,你拋棄糟糠妻女,改換身份入贅別家,依當朝律例,這便是欺妄婚娶之罪!
除此之外,你故意謊稱親人盡數亡故,捏造事實欺瞞人家宗族,又是欺詐妄言之罪!”
夏富貴心中雖慌,面上卻是一臉委屈之色:“殿下冤枉啊!
當年洪水湍急,我頭部受了傷失了憶,身邊只有兒子,我那時茫然無措,便以為家中親人盡數喪生於洪水中。
我哪知道自己還有親人在世啊?我要知道我母親和妻兒還活着,我怎麼可能丟下他們,干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
雲鳳輕:【...】
圍觀群眾:“...”
這夏富貴道行比他兒子還高,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就連趙景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他爹可比他不要臉多了,姜還是老的辣啊。
雲鳳輕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諷刺:“失憶?既然你當年失憶了,為什麼剛才一見到夏老太太,一眼就認出她是你娘?
本公主看你分明是在說謊!”
“這...這...”夏富貴慌亂搓着手,“這是因為方才驟然見到了我娘,受了刺激,記憶便一下子恢復了過來。”
雲鳳輕呵了一聲:“你這記憶倒是比小貓小狗還聽話,想失憶就失憶,想恢復就恢復。”
聽出雲鳳輕話中的諷刺之意,夏富貴臉漲紅。
跟着夏富貴一起進來的女子突然出聲,面露疑惑:“不對啊,我與你相處多年,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失憶這事?”
夏富貴臉上有些不自然:“這...時間久遠,你可能不記得我跟你提過了吧。”
雲鳳輕看了那女子一眼,微微有些疑惑:【統統,她就是趙家如今的掌家之人嗎?
聽聞城中錦繡綢緞莊打理得井井有條,原以為是位心思幹練、風骨利落的奇女子,沒想到瞧着竟是這般柔弱的模樣。】
系統:【柔弱就對了,那是因為她命不久矣了。】
趙氏聞言,渾身猛地一顫,瞳孔驟然緊縮,驚恐地望向上位的雲鳳輕。
公主雙唇緊閉,根本不曾開合,可為什麼她能聽到公主的聲音?
和公主說話的“彤彤”又是誰?為什麼說她命不久矣?
她驚疑不定看向雲鳳輕,呼吸都不穩了。
雲鳳輕也有些驚訝:【為什麼說她命不久矣?難不成是生病了?看她面色確實不太好。】
系統語氣有些氣憤:【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這夏富貴心機深沉,從初見趙氏,得知她是綢緞莊獨生女那一刻起,就打定了吃絕戶的主意。
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趙氏握着娘家偌大的產業當家掌權?
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暗中佈局,給趙氏下慢性毒藥了,就等她身故之後,順理成章吞併趙家全部家產。】
什麼?她身體這幾年變差是因為夏富貴給她下了慢性毒藥?他從見到自己開始就打定了吃絕戶的主意?
這怎麼可能啊?趙氏聞言,如遭雷劈,滿眼不可置信。
自己的枕邊人,心機竟如此之深,心腸如此之歹毒。
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每每她飯後昏沉乏力,夜裏虛汗難眠,夏富貴總會貼心遞上親手熬制的湯藥。
她提出要換大夫診治,他便百般勸阻推脫,綢緞莊的賬目他一點點插手過問,借口幫她分擔辛勞
樁樁件件,此刻全都有了清晰的蹤跡,原來都是他蓄謀已久的算計。
滔天怒火直衝頭頂,趙氏當即就要開口質問夏富貴,突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就見方才去她家傳喚的衙役對她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兒,還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