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鴻鈞出

隨着成百上千到光影相繼抵達位於無盡之海上空的太古戰場，這些前來的修士很自覺地分作兩個陣營，逆道者與護道者。

護道者自然是以六聖為首，而逆道者如今卻因無人領頭而顯得有些雜亂不堪。不過雙方修士都知道，如今並未開始真正決戰，雖然雙方都一副隨時出手的模樣，甚至已經開始嘴仗，但是卻也沒有人率先出手。

而面對吵吵嚷嚷的人，六聖也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對這些視而不見。

終於，隨着一個空靈的吟詩之聲，天空中陡然出現金蓮綻放，整個天地間也飄起陣陣的幽香。

“高卧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袖，一炁化鴻鈞。”

這個聲音無法分辨出是男是女，而隨着聲音落下，在金蓮之中突兀地出現一朵青蓮，而在青蓮之中端坐這個一個人影，然而卻無人能夠看清人影的模樣。

“見過師尊！”六聖齊齊睜開雙眼，恭敬道。

如此一來，來人的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正是以身化道的天道代言人鴻鈞。鴻鈞是盤古開天闢地之後第一個得道的修士，無人知道她的來歷和身貌，縱使身為其弟子的六聖，也無法看清鴻鈞到底是什麼模樣，更別提是男是女。

當年在紫霄宮講道之時，鴻鈞也是端坐於九霄之上，周身纏繞着玄妙符文。隨後，在分寶崖上分寶之後，她便以身化道了。六聖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也僅僅是在太古的那一場戰役，而且也是匆匆一瞥就與斬道聖人一同消失。

不過，六聖之中卻有一人知道鴻鈞的身貌，那就是最受鴻鈞寵愛的女媧。

鴻鈞朝六聖微微點頭后，便開口道：“道友，既然早已到來，何不現身呢？”

此言一出，六聖皆驚，難道現場還有人藏身，而他們不知道的，要知道作為聖人，就算是天機都無法隱瞞住他們，這世間除了鴻鈞以外，又有什麼人能夠瞞住他們。

然而隨着鴻鈞話音落下，一個爽朗地笑聲響起：“不愧是為道祖，天道代言人啊！”

緊接着在阿狸的身邊出現一個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林越溪。

“越溪！”阿狸見到林越溪，喜不自禁。

林越溪張開雙手將其抱入懷中，柔聲道：“阿狸，讓你受苦了。”

而這一幕，看在女媧眼中，讓其不禁全身微微顫抖，同時無人發現，端坐於青蓮之上的鴻鈞也出現了些許波動。

“林兄，你是什麼時候來得？”任軒雨嚇了一跳。

林越溪扭頭笑道：“任兄，好久不見啊，接下來我們恐怕也並肩作戰了。”

任軒雨臉上豪氣干雲，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哦？難道你不害怕嗎？這裏可是有六位聖人，更有道祖在場啊，以我們逆道者的身份，你知道的。”

任軒雨挑眉道：“在成為羅睺祖師的傳人之後，我便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你是羅睺聖人王的傳人？！”

林越溪和任軒雨聞言，皆扭頭望去，只見一名中年人正大步而來。

林越溪知道，此人本體是太古妖獸白澤，當年是羅睺坐下十大戰將之首，其修為接近聖人，只是當年似乎通天教主親自出手將其鎮壓，想不到如今居然也脫困了。而以白澤為首的十大戰將，更是視羅睺為天，也是最為衷心的十個人，在他們眼中，就算是與羅睺是兄弟的斬道聖人和混沌聖人也並未多恭敬。

“白澤，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否？”林越溪道。

然而白澤卻是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理會他。

林越溪頓時微微皺眉，而此時在林越溪身邊也出現數人，正是星辰子、戴安娜、黃裳等人，見狀黃裳立即怒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對主上不敬！”

林越溪抬手，阻止了黃裳。

而白澤直接來到任軒雨面前，再次道：“你說你是羅睺聖人王傳人？”

任軒雨看了眼林越溪，方才點頭道：“正是，機緣巧合之下晚輩獲得了羅睺祖師傳承。”

白澤突然伸手搭在任軒雨頭上，任軒雨下意識想要反抗，卻發現對方沒有惡意，這才作罷。

過了一會兒白澤將手拿開，突然單膝跪下，道：“屬下白澤，見過少主。”

前面已經說過了，以白澤為首的十人只忠於羅睺，而今羅睺消散，任軒雨是羅睺的傳人，如此一來縱使如今任軒雨不過是半步准聖修為，但白澤依然將對落後的忠誠轉移到任軒雨身上。

“這……”任軒雨吃驚。

而白澤則繼續道：“少主，如今除了屬下以外，十位戰將還余有三人，現在正在收攏當年部署，若是少主需要，屬下這就去將他們招來。”

任軒雨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情況，與林越溪如今已經恢復了過往的記憶不同，他可是一個純正的後世之人，對於太古之事所知甚少，縱使是逆道者，但是一時間也無法應付這樣的場面，他回頭看了眼林越溪，道：“這個……我不知道太多事情，你還是跟林兄說吧，我等逆道者皆以林兄為首。”

然而，沒想到的是，此言一出，白澤頓時臉色大變，站了起來，沉聲道：“少主，您是羅睺聖人王傳人，自然就是逆道者的首領，如今大戰在即，豈能夠將其位讓於他人，更何況是他！”

林越溪眉頭緊皺，若是說白澤因為僅僅忠於羅睺而不給他面子的話倒還好說，但是如今他這話顯然是在敵視他，這一點讓他惱火的同時也很是疑惑，比較他的前身斬道聖人，可是羅睺的兄弟。

而黃裳已經開口了，道：“白澤，你太過分了！你也知道如今大戰在即，護道者有六位聖人，還有道祖鴻鈞，而我們只有主上一人是聖人，自然是以主上為尊。”

白澤卻冷哼道：“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唯有斬道不可！縱使他實力最強，但是當年若不是他，羅睺聖人王與混沌聖人如何會死，當年他若是全力以赴的話，如何還會有如今一戰，這天道早已是我們的了！”

林越溪聞言，這才知道為何白澤如此對他，原來是因為這個。

或許白澤說得對，當初若不是他與鴻鈞一起消失，而是留下來與羅睺、混沌聯手的話，或許真的能夠成功。

“哼！沒話說了吧！我告訴你，就算這一戰我們全部戰死，但是我們卻無悔，更無愧於羅睺聖人王！”

“大膽！”黃裳大怒，就要出手。

不過林越溪卻再次攔住了他，道：“黃裳退下！”

“主上，他……”

“我讓你退下！”林越溪慍怒道。

黃裳見狀，這才訕訕地退開。

林越溪看向白澤，認真道：“我承認當年我有私心，但是若僅僅是如此的話，我也不會放棄羅睺大哥與混沌二哥，然而有一件事情，我們都錯了，包括羅睺大哥和混沌二哥，以及我自己，還有我們所有人！我們逆道者是為了什麼？不錯，是為了將這所謂公允的天道消滅，然後建立自己的天道，說起來，這不過是我們自己的野心而已，就如同凡間人族征伐一般，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推翻原有的秩序，然後建立自己的秩序。當然，這個也並未有錯，不管是凡人還是聖人，必然有自己的私慾，誰都不敢說真正的無欲無求，為了自己的私慾去得到這些那是天經地義、人之常情。然而我們的錯誤，卻正是在這裏。我們沒有想過，若是毀了這個天道，那在這個天道之下的所有世界和生靈，也會毀去！甚至，盤古大神所開闢出來的天地，會再次重歸於混沌。若是如此的話，除了聖人以外，所有人都不可能存活，所有人、所有物都將被混沌所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