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體修之術(14)
這時候,雖然很不能讓對方死的沐無痕笑了起來,卻是一臉熱忱。
他緩緩與蘇玉壺攀談了起來,問起了對方的事情。
不過,他當然沒有那麼好心。
許是命運弄人,燕隆與外面的散修匪類勾結,而先前蘇玉壺的父母在外面經商時遇到了散修匪賊,不但打劫了蘇家二房的財物與貨物,還害得蘇家二房賠光了本錢,最後陷入了一場官司,鋃鐺入獄,身陷囹圄。
但在蘇玉壺失寵后暫且不敢提起此事,直到現在她的父母還被關押在牢獄中。
沐無痕陰沉的眼神中凝出一絲瞭然的神彩,覺着那場官司一定與蘇家大房有關,與蘇墨有關。
一定是蘇墨叮囑了那些判官,不允許蘇玉壺贖人。
而且蘇家二房這次居然借了高利貸,那高利貸肯定也和蘇墨有關。
若說蘇墨會對蘇家二房隨意的放任,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後來自從燕隆出事後,蘇玉壺來不及拿走財物,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當掉了。
來到難民營內她可以厚顏無恥的接受施捨,至少她可以活下去。
她有手有腳,她還年輕美貌,她還要東山再起。
沐無痕看着蘇玉壺的眼眸,唇邊帶着冷笑,他看出這個愚蠢的女人還是不安分守己。
於是,他慢條斯理的告訴了她一個隱門中的大秘密,一個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就是蘇墨擁有了七個契約,甚至於告訴她蘇墨與其他六個男人的關係。他侃侃而談,說了很久,把這個秘密從頭到尾告訴了面前這個女人。
聞言,蘇玉壺恍若頭頂出現了晴空霹靂,驚的她外焦里嫩。
她的眸中湧起一抹不可置信,蘇墨居然是虞染的夫人,還是神使大人的夫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挺直了身子,皺了皺眉,雖然蘇玉壺知道蘇墨就是金虞堂的妖姬,卻沒有想到她身為指揮使之妻,居然又是虞染的妻子。後來又魅惑了姬白神使,接着與魔界花惜容又在一起,還是天下第一奇才師纓的女人,更是容夙的妻子。
這也太不符合這個世道的規矩了!
這些消息已經讓蘇玉壺完全無法消化。
當然她也無法相信,那個蘇墨居然如此了得。
蘇玉壺此刻瞠目結舌,很久方才完全聽在了耳中,同時就像一隻僵硬的人偶。
半晌,她心中也若有所思,畢竟任何一個女子都渴望嫁給最優秀的男兒,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想要嫁給一位頂天立地的男人,但可惜她區區商家女子的身份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嫁給一戶好人家,於是她從小就在怨天尤人中長大,家族裏唯一讓她覺着有競爭力的就是蘇墨,她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搶走了蘇墨的未婚夫。她做了那麼多卑鄙無恥的事情,但後來依然不得不給人做妾。
可蘇墨依然還是東陵衛指揮使聞人奕的夫人,她很妒忌!
同樣都是蘇家的女兒,為何自己卻遇不到一個好男人?
但是對方不止擁有一個好男子,甚至還擁有七個契約。
憑什麼?憑什麼?她的內心深處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比起蘇墨身後的男人,原來自己的男人什麼都不是。
蘇玉壺想到這些,她的腰更佝僂了下來,心中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自從被蘇墨打擊之後,她已經變得不要臉了,變得無恥,只是為了能成為人上人,但是一切都只是空談,原來她還是遠遠不及蘇墨。
她的胸口起伏不定,肺憋得快要炸了。
她不甘心,她很不甘心。
沐無痕冷冷一笑,他發現自己這個殘朽之身居然還能挑撥離間,他看出這個女人開始羨慕嫉妒恨了,妒忌的女人往往都會引火上身,而他不介意給她加一把柴火,於是他坐在旁邊給她細細支招。
蘇玉壺咬了咬嘴唇,一邊聽着一邊點頭,她一定要利用這件事情重新回到蘇家,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挾着正義道理反攻的機會。她要讓全天下的人皆知那個蘇墨的真面目,讓世人唾棄那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只有她才是蘇家正正經經的小姐。只有她才配擁有蘇家現在所有的一切。
當然事情到這裏還並沒有完,還有最後一批散修對着蘇家虎視眈眈。
領頭人正是吳尊子的兒子——白子修。
如今,陌哥的婚事算是順利的辦妥,蘇家宅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是夜,但見屋中燭花微閃,火焰輕搖,照得人影十分模糊。
林蘇氏立刻拿着剪刀剪去了長長的燭芯,她接着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感受到裏面有力的胎動,唇邊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面前燭火重新穩穩的燃了起來。她坐在桌前對着明亮的燭光,手中接着拿起了花惜容從魔界送來的棉布,接着穿針縫衣,飛針走線,她眼下要親手給未出生的寶寶縫製一套襁褓,同時她給蘇墨指點了一番女紅。
蘇墨坐在一旁,雖然對女紅不喜,但是瞧着她的樣子有些羨慕,若是她與契約者去了天界,自己是不是也會像大姐一樣,努力縫製着寶寶的衣物。
當然,應該不會,虞染公子一定會親力親為的。
蘇墨接着微微凝了凝眸子,翹着腿坐在前面,悠然自得的品着茶水。她已經從外面得知了燕隆的死訊,此人居然死得很慘。
若要她出手,絕對無法做的那麼不人道,頂多斬首示眾罷了。
但是不得好死才能適合燕隆此人,畢竟這個人作惡多端,豈能善終?
不過眼下鎮子鬧得如此慘烈,真正受苦的卻是黎民。
不管怎樣,她一定要留給蘇家,留給世人一個安穩的燕國小鎮。
至於那個蘇玉壺也跟着燕隆一起離開,至今下落不明,陌哥已經派人四處搜捕,通緝令上放着蘇玉壺的名字,不過那蘇玉壺在蘇墨面前根本就不夠看,蘇墨從來沒有把蘇玉壺放在心上,眼下辦理的正事才是要緊的,有道是大亂之後必大治,周圍百姓衣不蔽體,民有飢色,她自然懶得理會那個女人,固然對方出現在她面前也不過是尋常螻蟻,相信這些人已經如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