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思議
只不過,錢程瀟所謂的“怒吼”,聽在錢程瀟和面前這女孩的耳朵里,卻完全變成了一連串“哇——哇——哇——哇——”的嬰兒哭腔。
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錢程瀟可以仔細回想異變來龍去脈的時候。
“前身好濕……”身體的不適,強迫錢程瀟飄遠的思路重新快速返回現實。
自從那個女孩一頭撲到了錢程瀟的身上嚎啕大哭之後,自然而然,那個女孩的眼淚和鼻涕,也一滴也沒有浪費地直接浸透了錢程瀟的前身。
“走開!你到底在幹什麼?”反應過來的錢程瀟,來不及思考自己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居然發出了類似剛出生嬰兒似的啼哭聲,就直接惱羞成怒地想趕走身上趴伏的這個弄濕她身體的陌生女孩。
“哇——哇——哇——哇——”但很顯然,錢程瀟發出來的聲音,和錢程瀟在內心裏真正想要表達的內容,完全南轅北轍。
“看我都在做什麼!”錢程瀟面前的陌生女孩突然恍然大悟般趕緊用手擦乾眼淚,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錢程瀟從床上抱了起來,摟在了懷裏。
同時,這名女孩的嘴裏還念念有詞道:“長壽乖,長壽不哭。母親在這裏,乖。”
“我是錢程瀟!我不是‘長壽’!”錢程瀟感覺自己氣得都快要昏倒了。面對眼前真真切切發生的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錢程瀟簡直恨不得自己從來就沒有蘇醒過!
“怎麼可能?這個女孩——居然把我抱起來了?”錢程瀟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似乎無論從聲音上,還是從身體上,都已經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嬰兒。
不過,讓錢程瀟更為震驚的,是面前這個陌生女孩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母親在這裏’,又是什麼意思?”本來中了幻術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錢程瀟就已經很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現在居然還在原本就已經很複雜的幻境裏,出現了一位口口聲聲自稱是錢程瀟母親的陌生女孩。
“這幻術也實在太複雜了吧?不知情的人,可能還真以為是假戲真做了!”錢程瀟搖了搖自己的頭,想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一點,以便儘快找到眼前這個幻術的破綻,恢復自己原本的身體。
“不要害怕!母親在這裏,母親在這裏。”袁瑤稚一邊輕輕拍打懷裏的孩子,一邊輕聲安慰道。
“就算我現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之間我就從原先的九歲錢家大小姐,變成了現如今這般連句話都表達不出來的小嬰兒。至少,我的大腦思維可還是和以前九歲時候一模一樣。你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年齡上只比我大幾歲而已,根本就不到做我母親的資格。更何況——”錢程瀟嗤之以鼻地打量了袁瑤稚一眼,“哼!我母親是什麼人都能夠當的嗎?”
“長壽,我是你母親喔。來,叫‘母親’。”袁瑤稚如同聽到錢程瀟心中的一般,直接對錢程瀟滿懷期待地引誘道。
“哼!”錢程瀟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亂認親戚的陌生女孩只有一種回應,那就是——沒有回應。
“母親——母親——”看到錢程瀟絲毫不為所動,袁瑤稚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發聲,來傳授着她此時此刻最希望聽到的話語。
“真煩人!這瘋丫環的智商到底是低劣到什麼程度啊?本大小姐不願意叫你‘母親’,並不代表着本大小姐就願意聽你喊我當‘母親’,好嗎?”錢程瀟簡直要被袁瑤稚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說“母親”二個字,給逼得破口大罵了——當然,前提是錢程瀟能夠順利開口罵髒話的話。
“看把我心急的,都急糊塗了。你才剛剛出生三天,怎麼可能會說話呢?”袁瑤稚看到錢程瀟始終無動於衷,沒有開口發出半個聲音,不得不屈服,苦笑着搖搖頭。
“什麼?我才剛出生三天?”錢程瀟不禁被袁瑤稚透露出來的這句話給嚇到了。
“你能醒過來,對我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袁瑤稚說著,瞪圓雙眼看着懷中的錢程瀟,彷彿害怕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夢境裏,想要再一次證實自己目前的所見所聞一般。
“哼!你離本大小姐遠一點,本大小姐會活得更好!”錢程瀟同時也在看着袁瑤稚。每看一眼,錢程瀟就對面前這個抱着她的神經兮兮的窮酸女孩多了一分鄙視。
“破爛不堪的草房不時在向下滴水,這女孩又穿得破破爛爛,年紀輕輕卻生了孩子,這也未免太墮落了吧?”錢程瀟越看袁瑤稚,心中的唾棄感就越增加一大截。
“看這瘋丫環,來浪費時間,還不如看其他的地方,趕快找到這幻術的破綻呢!”錢程瀟為了不讓自己不舒服,決定乾脆無視身邊的袁瑤稚,結果就看到了一杯水。
“水——”錢程瀟雖然發出了聲音,但嬰兒的身體發育狀況顯然滿足不了錢程瀟此刻想要表達願望的需求。
“哇——”錢程瀟只是發出了嬰兒啼哭一般的聲音。
“這瘋丫環怎麼還沒有反應?難道是聽不懂我的指揮?”錢程瀟發現袁瑤稚並沒有立刻執行自己的“命令”,一臉憤怒地瞪向袁瑤稚。
不過好在,袁瑤稚此刻正在和錢程瀟大眼瞪小眼,充滿新奇地看着對方,所以袁瑤稚還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錢程瀟剛才的口型。
“你餓了嗎?看母親糊塗的,一時太高興,都忘記喂你吃飯了。我現在就喂你。”袁瑤稚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臉上的淚珠,似乎有一點誤解了錢程瀟開口想要表達的訴求。
“呼——”錢程瀟被袁瑤稚放回了床上,剛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終於脫離了袁瑤稚這個低賤、亂認親、莫名其妙抱着錢程瀟痛哭一通的女孩的魔爪,就看到了錢程瀟活了九年以來所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