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亦真亦幻

心急如焚，唯恐之前歷經千辛萬苦，費盡心機，竭盡自己所有才華與智慧的那麼多付出，就因為最後一不小心的一個陰錯陽差，就此付之東流，是難免的。

可是這種事情，即便是着急，也急不來的呀！

畢竟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要一步登天…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文斌心裏面再如何焦急，如何憂心忡忡，他所能夠做到的，也只不過是與小箐一起，站在‘操作台’前方的踏板上面，隨波逐流地冒充木雕泥塑……

嗯，當然啦，因為太過緊張而全身僵直且杵在那裏一動不動地冒充稻草人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已，至於小箐…你能夠指望那個跟好奇寶寶似的，時不時伸出萌萌的小爪子，這裏摸摸搞搞，那裏揉揉捏捏的小動物能夠靜若處子、安如泥塑？

很顯然那也是不可能的。

咳！

那個…我現在想講一下他們這座‘操作台’……

有點像是小型飛機的控制室。

面前是很複雜的儀錶、操作桿、操作按鈕，以及各式各樣的手控裝置，前方呈45°傾斜角度豎起來的部分，除了呈半弧形的鋼化擋風玻璃之外，還有氣溫監測儀及周邊地勢地貌顯示儀等微控裝置。

看上去眼花繚亂，就好像複雜得讓人完全無從下手一般…而實際上，在它這一系列的控制儀器當中。就有一隻標示着‘全程導航，自動智能操控’的按鈕，只需要摁下去就可以了。

…而實際上，為了避免因為自己的疏漏而犯下不必要的錯誤，所以聰明伶俐（或者說，慣於犯懶）的某文一開始就已經果斷地將它摁了下去。

所以現在這隻巨型毛毛蟲…呃不，是‘炙熱岩靈戰鼓’，正全自動地逐漸回歸主航道，並且平穩而迅捷地往前風馳電掣而去！

只不過這時候已經取消了‘安全帶’，改成了兩旁圍築環形扶手的的最新設計…然後各人雙腳上那雙具備超強吸附能力的‘重力鞋’還是保留的。

之所以這樣設計…據說也是為了適應後續全程節奏緊湊＆坎坷不平＆多災多難的妖孽級旅程。

……簡直就跟西天取經似的！

偶然間。驀然打某文腦海中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由於太過突然了的緣故。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是啊，長路漫漫，如此艱難。途中又不斷遭遇各種興風作浪的妖魔鬼怪。可不就跟神話傳說裏面。需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當然他們這個沒這麼多…）方才能夠抵達終點，取得真經似的？

只不過人家那是師徒四人，咱們這是成雙成對罷了……

唔。

呃。嗯，呀呀，那個…總之，心知肚明知道是這麼回事就行啦！

幹嘛還非要說出來，多不好意思……

真是的！

…雖然此時此刻時間緊迫，但由於使不上勁＆傻在那裏太過無聊了的緣故，某文就開始一個人胡思亂想，並無中生有地自我糾結了起來。

而這時候，紅彤彤的斜陽也彷彿一名羞澀的小姑娘似的，不好意思地漸漸沉入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下去了，紅霞褪去，深邃美麗的湛藍優雅地包容下了整個蒼穹，天色逐漸黯淡了下來。

橫跨過波瀾起伏的海平面，迎面而來的是視野寬闊的平原地帶。

炙熱岩靈戰鼓飛得很低，距離地平面僅只不過八、九百米的距離，偶爾掠過附近灌木叢生的丘陵地帶，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由於座駕飛馳而過，激蕩而起的氣流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地掠過茂密的叢林，猛烈地搖曳着枝頭樹梢，唬得現已歸巢的百鳥又驚叫着掠空而起，撲騰着翅膀，往四下奔逃而去。

呵呵。

有點意思～

這是一片荒蕪之地，如此安寧、祥和，就好像千百年來，人跡未至，使得其可以不受外界干擾地一直遵循‘弱肉強食’的自然規律，迄今為止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生態循環。

和風拂面，某文深吸口氣，感覺很是享受。

若是整個剩下的旅程都能夠如此度過，倒也不失為一件快事～

只不過……

呸！

你想的美哦～

就讓你這麼過去了，你叫作者【我】情何以堪！

你叫這故事如何得以延續？

你叫讀者童鞋們都看啥哩…難不成就大瞪着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你在那裏‘被冷風吹’，且悠哉悠哉，還享受得很哦！

鬼！

別做夢了！

這稿費還要不要掙了？作者還要不要活了？日子還要不要混了？情節還要不要鋪展下去了？

是不是？

你也不能光為了圖你自己那一時快活，而壞了咱的大事啊！

“……”

（某文：喂喂喂，我說，你這傢伙，怎麼一時性急，把大實話都說出來啦…還要不要臉吶－＿－b……）

（作者【我】：少廢話！）

嗯，咳，總之…好景不長！

就看見大前方天地之間驀然出現了一道似有若無＆薄如蟬翼的磨砂玻璃牆。

咦？

磨砂玻璃牆？！

可不是嗎？

還可以清晰地感受它迎光面的光華瀲灧、晶瑩剔透，以及背光面那一泓清靈瑩碧彷彿幽谷寒潭一般深邃的唯美。

還能夠隱約看得見上面彷彿剪影一般浮動的暗花，以及它們嬌妍綻放的姿態。

“……”

呃，真的假的？

不僅小箐，就連某文這樣不信邪的傢伙見了。都忍不住一邊努力瞪大雙睛，一邊好奇地眨了眨：

啊，還真是的，我沒有看錯！

那道‘磨砂玻璃牆’上面雕琢着的，由於天光折射的緣故而浮泛出亮晶晶的天青色的漂亮的暗花，竟然真的在動：就猶如歲月輪迴一般，發芽、成長、抽枝、開葉、茁壯、開花、怒放，而後凋謝。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一歲歲、一年年，彷彿無窮無盡……

“…好漂亮！”

看着看着。小箐情不自禁如此由衷感慨道。

是的。

的確。

此情此景。漂亮得不可方物。

但！

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呀呀呀！

問題的關鍵是

咱們馬上就要撞上去啦！

‘啪嚓’！

剛想着，就只覺得周邊支離破碎的玻璃碎片爆發性往四面八方飛濺而去，那道優雅婉約且薄如蟬翼的‘磨砂玻璃牆’就此分崩離析，在遭遇劇烈衝撞之後彷彿粉碎性骨折一般。化作成千上萬的晶瑩剔透。就好像煙火。又好像天女散花一樣，往這天地間瀟洒愜意地拋灑而出，華麗麗地隕落了下去。

“呀！”

某文下意識地雙眼緊閉。側過臉，高舉起雙臂，安全意識極強地將它們擋在自己腦袋前面。

霎時間，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周身掠過。

該怎麼形容呢…嗯，就好像，從一層淡薄而冰涼的水面穿越而過似的。

就好像，那水面是豎著的，且大約只有一寸的厚度，然後他們駕馭着炙熱岩靈戰鼓，倏然間從中穿越過去了一樣。

就是那種感覺。

是否水花四濺不知道，但他確實真切地感受到了…不過很奇怪的是，周身滴水未沾，竟然絲毫沒有被水浸濕！

咦？

這到底怎麼回事？

從中穿越而過之後，文斌下意識地回頭遙望之前那道縱橫於天地之間的‘磨砂玻璃牆’，卻驚愕地發現它依然佇立在那裏，安然如初。

什麼支離破碎，什麼粉碎性骨折，什麼天女散花…哪有那事兒！

那上面就連一絲裂縫或瑕疵都找不到，看上去依然晶瑩剔透，瑰麗繁華一如最高貴綢緞一般，根本p事沒有～

呃。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呢？

那，方才我親眼所見到的，又該如何解釋？

“幻象了啦，小豬！”

…或許是看他太過死腦筋轉不過彎兒來的緣故吧，就連那一貫喜歡神秘兮兮地把自己埋藏於表象之下，喜歡假裝高深莫測的某妖孽也忍不住了，就又冒出頭來，習慣性地指點江山道：“實際上那就一道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萬花法陣’罷了～”

“哦……”

實際上那隻孤魂野鬼嘴裏面說的個啥，某文整就沒聽懂…什麼‘萬花法陣’，更是聞所未聞，聽都沒聽說過。

之所以‘哦’一聲，表示曉得：原來只不過是幻覺，不是真的啊！

然後一切都明白了。

囧…

只不過呢，嗯…這些那些的，過了也就過了，於人於己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危害，也就罷了，好看就多看兩眼，然後該咋地還咋地，轉過背拍拍屁股抽身走人。

某文從來不是一個喜歡過分糾結的人，特別是在這些好像‘花邊新聞’一般的細枝末節之上。

可即便如此，當他再回過頭來，卻很神奇地發現周邊原本昏暗渾濁的環境忽然間天光大亮，下意識地一抬頭，居然看見頭頂上晴空萬里、一碧如洗，連一絲的雲彩都沒有。

咦？

原來那道‘磨砂玻璃牆’的另一邊，是這副模樣的啊～

好神奇！

不過，這倒也沒什麼。

問題就在於：為何那深邃湛藍的蒼穹深處，竟好似幽谷寒潭一般，倒映着天底下除了自己與小箐，以及腳下這隻巨型‘毛毛蟲’坐騎之外的萬事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