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瞬間鎮壓
蕭雲眼中寒芒一閃。
“這是何意?”他的聲音冰冷,“自進入血林以來,我沒有殺害一隻妖獸,我此行的目的,與你們無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藏匿在暗處的氣息,語氣平淡:“若我真想剿滅你們,現在,你們可沒有機會這樣包圍鎖定我。”
老者神情冰冷,黑眸中的寒意絲毫不減:“閣下倒是自信十足,我好歹也是化神修為,豈能任由你殺戮妖獸?”
“而且,一旦放你離開,又如何能保證此處不會暴露?一旦暴露,你們血神族對待妖獸的態度,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蕭雲搖了搖頭,認真道:“我說了,這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只要我想,我一個人就能處理你們,何必要出去上報,多此一舉?”
聽到蕭雲的話,老者的眉頭緊緊擰起,眼中閃過一絲匪夷所思。
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過無數血神族的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後輩。
“年輕人,自信是好事。”老者的聲音愈發低沉,“但自信過了頭,可就是自大了。”
蕭雲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言語已經無用了。
就在這時,四周密林中,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年老,跟他費什麼話!將這血神族斬殺在此,哪還需要擔心後面的麻煩!”
話音未落,五道巨大的血影同時從密林中暴射而出,朝着蕭雲狠狠撲來!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那隻先前被蕭雲一掌斷爪的巨蜥。
它的右爪已經恢復如初。
此刻,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怨毒與暴怒,張開的大口中利齒交錯,腥風撲面。
其餘四道身影也不遑多讓。
一隻形似巨蠍,尾鉤泛着幽光。
一隻狀如血蝠,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
還有兩隻渾身覆滿骨刺的異獸,形似豺狼,速度極快。
五道元嬰巔峰的氣息,從五個方向同時鎖定蕭雲,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蕭雲懸停在半空中,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瞬,圍觀的妖獸只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着,一聲巨大的轟鳴炸開,震得周圍的血色樹冠劇烈顫抖,無數暗紅色的葉片簌簌落下。
那聲音不是來自某一個方向,而是從五個方向同時響起,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聾的悶響,如同天雷落地。
然後,圍觀的妖獸們看到了讓他們覺得極不真實的場景。
那五隻氣勢洶洶撲向蕭雲的元嬰巔峰妖獸,竟在同一瞬間齊齊倒飛出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飛。
它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五道弧線,然後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五個巨大的深坑。
塵土和血肉碎片四散飛濺,巨樹根系斷裂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聲音,妖獸凄厲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在密林中回蕩。
五隻妖獸癱倒在深坑中,一動不動。
靈力波動已經紊亂到了極點,顯然在那一瞬間便已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圍觀的妖獸們僵在原地,鴉雀無聲。
沒有人看清蕭雲是如何出手的。
它們只看到那五道血影撲向蕭雲,然後,就結束了。
一個照面。
五隻元嬰巔峰,全部鎮壓。
蕭雲依舊懸停在半空中,衣袍甚至沒有被勁風吹亂。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掌心的靈光正在緩緩消散。
那叫“年老”的老者站在空地中央,此刻臉色終於變了。
他那雙渾濁的黑眸中,寒意依舊,卻多了一絲深深的凝重。
他沒有像周圍那些妖獸一樣眼花繚亂。
他看清了。
在剛才那一瞬間,蕭雲只是簡單地揮出了一掌。
一掌。
那掌印在離開蕭雲手掌的剎那,一分為五,化作五道凝實的血色掌印,分別迎向五隻襲來的妖獸。
每一道掌印都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小,與那五隻龐然大物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但那掌印中蘊含的力量……
年老親眼看到,那掌印落在巨蜥的胸口,巨蜥如同被一座萬丈高山迎面撞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飛了出去。
就像是驅趕蚊蟲一般。
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年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現在開始意識到,蕭雲方才說的話,或許……是真的。
若此人真想殺戮,剛才那五隻妖獸,此刻已經是屍體了。
而若此人真想覆滅整個地下聚落,以他展現出的實力,即便有自己這個化神初期坐鎮,恐怕也未必攔得住。
蕭雲居高臨下地看着年老,目光平靜: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年老沉默。
他盯着蕭雲看了許久,黑眸中的寒意沒有消散,但那股殺意已經收斂了幾分。
蕭雲確實留手了,這一點他看得分明。
若是方才那五道掌印再增加幾成的力量,深坑中的那五隻妖獸,此刻已經死了。
“你……”年老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審視,“跟血戾,是什麼關係?”
蕭雲的眉頭微微一挑。
血戾。
果然是她。
這年老感知到的“那女人的氣息”,就是血戾。
蕭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一瞬,淡淡道:“血戾大統領,是我的上級。”
年老的瞳孔微微收縮,眼中的寒意又濃了幾分:“你是她的人?”
蕭雲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無法否認,因為血戾的氣息就擺在那裏。
而且,否認也沒有意義。
“我是她的麾下。”蕭雲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但這與我來此的目的無關。”
年老盯着他,目光中的敵意翻湧不定。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蕭雲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等待着。
良久,年老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長,很沉,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黑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了先前的寒意。
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
“年輕人。”年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哪怕你本人對我們沒有惡意,但……你終究是血神族。”
蕭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們與你們,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