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賜死詔書

扶蘇飲罷茶水，放下茶盞，思索蒙恬之言，久思不得其解，那兩輛馬車究竟所載何物，究竟是何貴重物品？

“先不論這些，待得明ri聽取聖詔自見分曉，先行用膳。”蒙恬見扶蘇面露疑惑之sè，擺手打斷扶蘇思維，示意扶蘇不必再想。

蒙恬喚過帳外守衛，令其將飯菜端來，出言招呼扶蘇入座，此時尋常人家早已用過晚膳，扶蘇眼見蒙恬此時也不曾用膳，想必是為了等待自己，與其一同食之，內心不禁再度暗含感動。

“公子請！蒙恬手持酒爵，爽朗開口道。

“將軍請……”扶蘇聞的蒙恬之言，急忙恭敬回應道。

夜幕降臨之時，扶蘇與蒙恬推杯換盞，開懷暢飲。

一壇見底之時，扶蘇已面sè發紅，只感覺頭昏腦漲，推卻不飲了。

蒙恬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蒙恬深知扶蘇酒量，遂不再與之客氣，便獨自斟酌，飲酒扶蘇哪裏是蒙恬的對手？

蒙恬而今已是三十有五，但與扶蘇相處之時卻極為融洽，實屬忘年之交。

扶蘇酒勁上頭便覺昏昏yu睡，加上今ri長途奔襲，早已疲憊不堪，早早辭別蒙恬，在守衛士兵的帶令下進入蒙恬左側一營帳，躺入床榻，和衣而眠。

次ri晨時，方才輾轉起身，即刻有將士入內為其端來清水靜臉浴手，待得洗涮完畢，后又進一將士端來朝食供其食之。

“蒙將軍此時身在何處？”扶蘇見將士將飯菜至於桌案之上，轉身yu行，遂出言發問道。

“稟報公子，將軍吩咐，若公子進食完畢，可前往郡內縣衙，內侍將在巳時與縣衙宣讀聖詔，將軍卯時便已前往郡衙準備去了。”將士將飯菜至於桌案之上，見扶蘇微微擺手，方才出的帳來。

出於對皇帝的敬畏，皇上頒旨前來，內侍宣佈聖旨時，接旨之人須得準備貢桌，鋪墊黑布，呈納聖旨。

扶蘇進食完畢，出得帳外只見雁門所帶一千將士垂立左右，靜候自己前來。

一小將見扶蘇出賬，迅速牽來扶蘇坐騎，王猛上前見禮，扶蘇擺手示意，從小將手裏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前往郡衙。蒙軍大帳距郡衙不過三十里，轉眼即到。

進城路上見城內甲士頗多，往常郡內駐軍不過數千，觀此情形，當有數萬左右。

“此處為何如此眾多軍士？”扶蘇側目打量城內甲士，見其所着軍甲皆為軍中jing品，不禁面帶疑惑，出言問向隨軍前來的蒙恬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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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報公子，郡內駐軍皆為咸陽皇城所來，並非邊疆駐軍。”上郡親兵聞的扶蘇相問，急忙出言作答。

“咸陽禁軍？”扶蘇聞的親兵作答內心不禁再度疑惑不解。

隨內侍前來宣旨的咸陽禁軍為何不在城外紮寨？盡數進城駐守城門是何道理？

“稟報公子，正是咸陽禁軍。”親兵聞的扶蘇所惑，恭敬出言作答道。

扶蘇微微點頭，皺眉不語，帶着滿心的疑惑，打馬而行，半柱香後到得郡衙門前。

入眼只見府衙內外甲士林立，扶蘇翻身下馬，大步踏入府門。

“公子，請解下佩劍。”扶蘇即將入的府門之時，一側的禁軍攔住扶蘇去路，恭敬出言道。

“哦？為何要解除佩劍？”扶蘇聞的禁軍之言，不禁疑惑出言道。

“末將不知，皇命難違，請公子配合。”禁軍聞的扶蘇相問，面露難sè出言示意解除佩劍是皇帝所下命令。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正yu將自身佩劍交給禁軍之時，隨後而來的王猛見狀不禁勃然大怒。

“大膽！公子的佩劍也是爾等可染指的嗎？！”王猛探手按住扶蘇右手，怒目望向府門處禁軍。

王猛由於過分激動，面部刀疤隨之微微顫動，甚是嚇人。

“皇命難違，將軍莫要為難我等！”禁軍甲士雖然口出客氣言語，但士氣毫不低於王猛，與之四目相對，毫無懼怕之意。

王猛雖猛，但這些咸陽禁軍乃皇帝身邊侍衛，能入得皇城禁軍，皆是身經百戰之人，自然不會懼怕王猛。

“無妨，既然是父皇命令，便不要為難與他。”扶蘇眼見爭鬥一觸即發，只得探手示意王猛不要與之爭吵，遂自行解下佩劍，逕自入內。

王猛見狀，只得面露不甘，忿忿不平的解下腰間佩刀，怒目環視左右禁軍，將佩刀單手甩出，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王猛身後千餘將士見狀，只得將腰間兵刃自行解下，交與禁軍，跟隨入內。

上郡府院極其寬敞，院內建一演武場，上郡府衙原是未建長城之時蒙恬屯兵之處改建，當能容下萬人。

扶蘇側目打量府衙院內，之間演兵廣場兩側林立眾多禁軍甲士，府郡院內當有五千左右將士。

扶蘇眺望之後內心不禁再度升起疑雲，父皇所詔究竟為何？為何如此嚴謹？

扶蘇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微微搖頭，嘆息一聲，放棄思索，快步穿過廣場，走向府衙正廳。

入的正廳之時，身後相隨而來的將士側退兩側，佇立不前，身後只有王猛隨行，步入府衙正廳。

扶蘇踏入正廳后，入眼只見正廳高堂之上擺一供桌，供桌中間放着一黃布卷狀物，左側橫放一劍長木匣，寬約一尺左右，後面立一香爐，內有燃香一支，用作計時。

供桌旁邊一身着內侍服飾的白凈男子垂首而立，內侍見扶蘇進入正殿，側目打量一眼便收回目光，並未上前見禮。

內侍名喚李敏，乃中車府令趙高的心腹，此人為人極為圓滑，深得趙高喜愛。

扶蘇見狀亦不與之計較，此間內侍乃是父皇所遣，自然不需討好自己。

譬如父皇身邊內侍趙高，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輕易得罪，且此人為趙高心腹，趙高乃心胸狹隘之人，極其護短，得罪此人，便是得罪趙高。

扶蘇見蒙恬站與內侍下方，只見蒙恬腰間也無兵器，扶蘇內心不禁再度疑問，宣讀聖旨為何要卸下兵器？

扶蘇跨步上前，走至蒙恬身側，垂手而立，王猛緊隨其後，目視一側的內侍，冷哼一聲，正yu出言責怪，見扶蘇目瞪自己，只得作罷。

“將軍，為何不見此處郡守？”扶蘇環視四周，並未發現上郡郡守，不禁出言問向身側的蒙恬。

“不曾知曉，想必前去體察民情了。”蒙恬聞的扶蘇相問，思索片刻出言答道。

此地郡守極其清廉，忠心愛國，曾多次前往民間，體察民情，視探民間疾苦，故此蒙恬如此出言。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此時正是北方百姓播種之時，郡守前往民間觀察民情亦在情理之中，想及此處便不再言語，靜待巳時到來。

“時辰到……”待供桌上燃香燒至一半之時，內侍探目看向府外太陽，見巳時已到，遂引脖高聲喊道。

喊聲尖利而悠長，沒有男根之人聲音更顯尖銳，聲音更加長揚，不過很刺耳。

“扶蘇，蒙恬接旨!”內侍上前一步，雙手捧起聖旨，態度極其恭敬，小心翼翼抖開聖旨，扯聲喊道。

“臣在！”

“兒臣在！”

扶蘇與蒙恬聞言，二人走至供桌之前，單膝而跪，態度極其尊敬，王猛見狀急忙單膝跪與扶蘇身後。

自古文雙武單，府外數萬將士聞的內侍高喊，紛紛單膝跪地，靜待內侍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子扶蘇，自朕刺配邊疆期間，屢次上奏，駁朕旨意，屢屢與朕作對，膽大妄為！曾多次上書直言朕殘暴不仁，此為不孝！”內侍念及此處，微微打量下方跪立扶蘇，清清喉嚨，再度將目光移回手中聖旨之上。

扶蘇與蒙恬聞的內侍之言，不禁面sè巨變，扶蘇與蒙恬四目相對，滿臉詫異之sè，不敢相信父皇竟會下如此詔書。

“蒙恬！戍邊屯兵期間，士卒多耗，無尺寸之功，欺君罔上，按罪當誅，念其築城有功，賜天子劍，留而等全屍，即刻自刎謝罪！”內侍念罷，合併聖旨，等待扶蘇接旨。

“公子，蒙大將軍，接旨吧。”內侍手捧聖旨走到扶蘇近前，見扶蘇久久毫無動身之意，不禁出言開口道。

扶蘇與蒙恬早已愕愣當場，扶蘇聞的內侍之言，面帶麻木之sè，探手接過聖旨，久久不語。

府外門旁兩側禁軍聽罷聖旨紛紛竊竊私語，久久不能平復，眾人隨內侍前來之時陛下便已下令，此行要聽命與內侍李敏，只是未曾想聖旨竟是如此內容，陛下為何要突然賜死公子？一時之間眾禁軍不禁議論紛紛。

扶蘇打開聖旨，入眼只見當朝丞相李斯筆跡書寫聖旨，聖旨右下角落款為一方正形狀硃砂璽印，內有小篆字體八個大字映入眼帘……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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