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宴請百官
咸陽皇宮正殿之內,龍椅之上坐有一人,只見此人頭戴通天冠,身着黑sè底布龍袍,白玉珠十二旒,垂在面前,遮住龍顏,翹目望去,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
此人便是功大於天,一統六國,前無古人的天下第一皇帝,秦始皇,嬴政!
“眾位愛卿入席吧。”秦始皇直立而起,遙望下方百官,擺手手示意眾人入席,淡淡出言輕喝道。
“多謝陛下……”下方百官聞得皇帝之言,面帶恭敬之sè躬身道謝。
始皇帝落座之時,擋在面前的白玉珠十二旒搖擺不定,旒冠搖擺期間,露出天子面孔。
入眼只見始皇生的一副國字臉龐,劍眉倒豎,一雙銅鈴大眼炯炯有神,嘴巴左側嘴角偏上,右側嘴角微微下垂,令其顯得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一股威儀,令人不禁心生膜拜之意,不可抗拒。
“眾愛卿與我共飲此杯……”始皇落座之後右手握住酒爵,左手捏住袖口,環視下方百官出言道。
“多謝陛下……”下方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雙手握住酒爵,遙敬陛下。
始皇微微點頭,端起酒爵一飲而盡,身側趙高見狀,急忙端起桌上酒尊,小心翼翼,為其斟滿。
“李斯……來,與我同飲……”始皇飲畢,望向左側下方,見李斯正於朝中大臣談笑風生,遂出言喚道。
“臣遵旨。”下方李斯聞得皇帝之言,急忙面帶微笑應承道,與身側大臣一一拱手,畢恭畢敬走至龍椅邊側,席地而坐。
“毋須多禮,與我盡飲此杯。”始皇帝見李斯走至自己身側,禮遇有加,遂出言示意不必多禮。
“多謝陛下。”李斯聞言再度道謝,誠惶誠恐雙手接過皇帝遞過來的酒爵。
下方左側眾多文臣儒生見狀不禁面帶反感,紛紛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眾愛卿盡情暢飲!”始皇帝飲畢手中酒水,高聲對下方文武百官道。
“多謝陛下!”下方百官聞言再度齊聲出言道謝。
“我始皇帝文治武功,無人可比,我大秦千秋萬世,江山永固!”眾人飲酒期間,百官之中,一文臣模樣,走出席間,躬身對皇帝行禮道。
“周青臣說的好,賜酒……”始皇聞得周青臣之言,微微點頭,面帶笑意出言讚歎道。
“謝陛下……”周青臣聞得始皇之言,滿心歡喜,面帶微笑回歸座位。
始皇見狀微微一笑,不予理會,遂端起一側酒爵,再度與李斯舉杯共飲。
“凈是阿諛奉承之言!”
始皇掩面飲酒期間,忽聞下方百官之中傳出此言,不禁面露不悅,放下手中酒爵,皺眉望向下方。
“是誰敢在下面冒犯皇帝?”李斯聞得下方之言,觀皇帝面sè變化,不禁面sè寒冷,直立而起,目視下方高聲出言喝道。
“博士淳于越拜見皇上。”下方左側席間走出一年近半百之人,身着文臣官服,跪地行禮道。
此人雖然年過半百,雙鬢髮白,但其錚錚鐵骨,毫無年邁之態。
“愛卿何出此言?莫非周青臣說的不對嗎?”始皇側目打量下方跪立之人,面露不悅道。
“我大秦千秋萬世,豈是靠這種奉迎之吏!”淳于越聞得皇帝陛下發問,抬頭望向始皇帝,義正言辭道。
“哦?那你說靠什麼?”皇帝聞得淳于越之言,饒有興趣打量淳于越,淡淡出言相問道。
“自殷商以來,長治久安,我朝的民心心有積怨,時局不穩,皆因郡縣制代替封建之制,我以為用大周的封建之制,把土地分給皇子,分權而制,這樣就能解決弊端。”淳于越聞得皇帝相問,沉思片刻,決然出言道。
“這麼說你是反對皇帝的郡縣制了?”李斯聞得淳于越之言,不禁面露驚恐之sè,高聲出言質問淳于越。
“郡縣制,只會養出周青臣這樣的阿諛拍馬之臣,絕非忠臣!”淳于越聞得李斯相問,義憤填膺道。
“大膽淳于越,郡縣制乃我大秦立國之根本,縱然現在時局吃緊,也是你們這幫妄評皇帝,想提高自己虛名的儒士太多!”李斯聞得淳于越之言,不禁震怒,遂高聲呵斥道。
“君臣之禮,乃是天下之禮,那是治國之本,李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君臣之禮!”淳于越聞得李斯相斥,面不改sè,出言反斥道。
“是朕讓李斯上來與我同台共飲的,何來違背君臣之禮之說?”始皇聞得淳于越之言,面帶疑惑之sè,微笑出言相問道。
“那也不可,陛下與李斯同台共飲,若讓天下百姓知道了,天子的威儀何在?”淳于越目視秦始皇,慷慨出言道。
“大周的天子,絕對不會跟一個臣子在一塊濫飲的!”淳于越停頓片刻,見皇帝面露不悅之sè,思索片刻面露堅毅之sè,再度出言說到。
“怎麼做皇帝,還要你教我嗎?!”秦始皇聞得淳于越之言,不禁面露寒霜,微微發怒,將手中酒爵擲與桌案之上,右手緊緊握住酒爵,目視下方淳于越,開口質問。
“看來做一個合格的天子,確實需要我們這些儒生,好好的教一教。”淳于越絲毫不理會即將爆發的天子,面露高傲之sè,冷冷出言道。
“大膽儒生,竟敢口出狂言,還不趕快向皇帝請罪!”李斯聞得淳于越之言,早已亡魂大冒。
嬴政少年未曾繼位之時李斯變任為太子傅,深知嬴政秉xing,淳于越如此出言,無異於自掘墳墓,雖然淳于越過於酸儒,但其仍不失為一忠心之臣,李斯不忍其如此喪命,遂出言提醒道。
“淳于越所言即是,天子當自重,請陛下三思!”
李斯的好意並未換來淳于越的請罪之舉,只見左側文臣之處眾多儒生走出席間,走至淳于越身側,躬身齊聲高呼道。
“今天就到這兒吧,散了吧!”皇帝聞得下方眾多儒生之言,再度面露不悅,飲酒雅興早已消失無影,遂將手中酒爵仍與席案之上,拂袖而去。
李斯望着皇帝遠去的背影,再度側目望向下方眾多儒生,儒生雖注重君臣之禮,但其太過拗執,試問又有哪個帝王可以忍受如此酸儒之氣?
輔佐帝王豈可一意孤行,不懂變通,總是一副高傲嘴臉訓斥帝王,試問又有哪個帝王能夠做到如此寬宏之肚量?李斯想及此次,不禁對下方眾多儒生感到異常無奈,遂搖頭嘆息。
“淳于越,你好生大膽!”李斯走至淳于越身側之時,見其仍然一副高傲之sè,不禁出言訓斥道。
“微臣即便再過大膽,也是為了我大秦江山社稷,而不像某些人,只為了皇帝施捨的一點酒肉,便昧着良心,心口不一,滿口阿諛奉承之言。”淳于越聞得李斯之言,淡淡出言回應道。
“你……!”李斯聞得淳于越之言,不禁面露怒sè,手指淳于越,瑟瑟發抖。
“丞相,阿諛奉承固然能得皇帝歡心,但若一直如此,若哪天皇帝煩了,倦了,可不要變成了喪家之犬!”淳于越直視李斯,輕蔑出言道。
“淳于越,你好生大膽,膽敢如此羞辱本相!”李斯聞得淳于越之言,早已大失方寸,氣急敗壞恨恨出言道。
“哼……!”淳于越見得李斯做派,亦不答話,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迂腐!冥頑不靈!愚鈍之極!”李斯見淳于越拂袖而去,不禁氣火攻心,吹鬍子瞪眼的高聲辱罵。
始皇帝回到**,拿起案桌之上竹簡古籍,望着手中竹簡,想起方才與正殿之事,不禁面露憎惡之sè,將手中竹簡擲與火燭之中,皺眉望着爐中焰火跳動,面露痛惜之狀哀嘆連連。
一場形勢浩大的百官宴會便因為淳于越等一干儒生,攪得不歡而散。
“丞相,老奴有一事不解,還望丞相賜教。”次ri早朝散朝之時李斯正yu歸府,只見趙高走至李斯身側,出言道。
“哦?趙大人有何不解?”李斯聞得趙高之言,微笑望向趙高,開口詢問。
趙高雖然是一**閹人,但其常伴皇帝左右,可稱之為皇帝的影子,李斯雖然身為朝廷宰相,但也不會對其不敬,若得罪了趙高,只怕要比得罪皇帝還要可怕。
“昨ri皇帝陛下回宮之後,將桌案之上的眾多古籍擲與火燭之中燃燒,陛下望向火爐之中化為灰燼的古籍殘渣,竟然面帶惋惜之sè,哀嘆連連,老奴觀望良久,甚是不解。”趙高聞得李斯之言,將心中之事說出。
“哦?竟有此事?趙公公所言是否屬實?”李斯聞言不禁面帶詫異,疑惑出口詢問。
“瞧李大人說的,老奴難道還會欺騙李大人不成?”趙高見李斯如此模樣,好奇之心再度升起,眉開眼笑對李斯出言道。
“趙公公此事萬不可再對別人提起,我等身為臣子,當恪守本分,萬不可妄自猜測聖上之意。”李斯沉默片刻,出言對在一側等着自己解惑的趙高出言道。
“老奴謹遵丞相教誨……”趙高聞得李斯之言,急忙躬身出言應承道。
“嗯,如此便好。”李斯聞得趙高之言,微微點頭,轉身而行。
“德行……以為自己是丞相便如此託大?哼!不告訴我,我便找那明白事理之人前去解惑……”趙高望向漸行漸遠的李斯,面露不滿之狀冷哼自語道。
趙高卻不知道,便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好奇之心,竟在天地之間掀起一股驚天巨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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