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佛入滅
現在是春末夏初,距離八月十五還只有幾個月了。
空間裏的果木種下后,再次進入時就已成熟掛果,不摘也不落,摘了后再次進去就會恢復原樣。雞鴨之類的已經產蛋,也是維持在一定的數量后,就會不增不減,取用不盡。
於漠的身體素質已是極好,可惜還是沒學會什麼有用的自衛功夫。西瓜刀,砍刀也買了幾把,可看着就不耐用。想着遠處的古玩廣場,不知道那裏能不能淘撿着寶刀寶劍之類的。
這天休班,也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於漠打算去廣場看看。
許是周末的緣故,廣場的人很多。轉了幾家店鋪,很少有古兵器一類的,即便有也是假冒的贗品。看過好幾把所謂的商周名刀名劍,於漠徹底失望,那些劍感覺不到一絲殺氣,竟然也叫兵器?
不知不覺,已到了廣場的東邊,抬眼就望見了博古軒的門樓,不過上次進去好像沒看見有什麼兵器,也沒進去,轉進旁邊的秦漢閣。
秦漢閣雖然沒有博古軒外表的磅礴氣勢,,內里卻比之豐富,其他不多說,只古兵器一樣就比其他所有的店鋪加起來也要多。當然真假貴賤就要看個人眼光了。
店裏只有四個店員,還有五、六個客人。於漠走到擺放刀劍的台面前,一一細看。也沒什麼特別的,眼角掃過北牆角落時,被懸挂在牆角的一把細長古刀吸引,走到近前,有凜冽殺氣暗暗迎面襲來,刀長約五尺,刀鞘普通,紋理簡單,褚紅刀柄近一尺,隱隱透着血色異彩。看看底下貼着標籤:古苗刀曾經抗倭名將的傳承之刀。價格2000,000。
於漠看過走向另一邊,慢慢瀏覽櫃裏的或古樸或華麗的匕首,再沒有能吸引自己目光的了。
在門旁店員的注視下慢慢走出了店門,臨出門回頭再望了一眼角落的古苗刀,刀身映進眼瞳,眨了一下眼睛,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博古軒老闆孫悠然迎面而來。
“於小姐,又見面了。”笑嘻嘻的招呼着,“於小姐又有什麼好東西了嗎?怎麼不到我店裏去了?”
“沒有。”說著越過他,向著廣場中的地攤區域走去。
孫悠然在後邊無趣的摸了摸鼻子。
諸葛長風無奈的站在一個算命攤子旁。
攤主是個光頭老和尚,身材幹瘦,一身土黃長袍,盤腿隨意坐在地上,前邊只鋪展着一張一米白紙,寫着大大的兩個黑字:算命。
這和尚算是諸葛長風的師傅,小時候被父親送去少林學武,跟着這個老和尚學了不少東西,雖然他只是個看門和尚。前幾天,從沒出過寺門的老和尚忽然來到了本市,找到諸葛長風,非要在廣場擺個攤子算命,說是要等人。可是幾天下來,不說沒人來算,就是有也是一句無緣不算打發了人家。
日漸正午,老和尚的光頭被曬油亮亮的,諸葛長風勸說他先回去,傍晚再來,老和尚不肯,只好讓小舅舅回去找個太陽傘來。
正無奈間,老和尚從地上噌得躥了起來,迎向一個女子。
“小姑娘,來來,我給你算算命。”
於漠怔了一下,“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不算命。”說著往一邊轉去。
“不行,一定要算,你不算我就白來了。算吧,我不收錢。”說著,扯着於漠的衣袖不撒手。
“於小姐,這是我師傅,麻煩你讓他算一下吧,幾天了,就等你這個有緣人呢!”低沉清冽的聲音響起,聲音里透着幾許無奈和縱容,於漠望向說話的人,雖然曾兩次見過這個人,但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人說話,聲音很好聽。
“我叫諸葛長風,這裏太熱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去博古軒談吧!”
“好,好,走,走。”老和尚拽着於漠就走。
諸葛長風後面跟着,兩個人都只當於漠答應了。於漠也不再說什麼,默默跟着去了。
扛着一把太陽傘的孫浩然半路遇上他們,看見這三人在一起,傻了。
進了博古軒大廳,孫浩然把太陽傘遞給門旁的店員,拍了拍手,隨口說到,“剛才隔壁的秦漢閣丟了一把古刀,諸葛,你不去看看?”
“等他們報警再說。”,諸葛長風轉身又對於漠說:“請坐!”
老和尚拉着於漠坐下后,終於鬆開了手,放於漠自由。
“這什麼情況?”孫浩然不解的問道。
諸葛挑眉無語,於漠也不說話,老和尚眼裏只有於漠,其他人一概不理。
孫浩然再次無趣撫了撫鼻子。
“小姑娘,先說好啊,我是專門來等你的,我要是說的准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老和尚認真的對於漠說,枯瘦的手臂忽然對着另外兩人揮了揮,“你們都一邊去,不許聽。”
諸葛也不啰嗦,拉着孫浩然出門去了秦漢閣。
老和尚看他們離開,又看向於漠。於漠只說:“你先說說看。”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姑娘你是再世為人,也知道世間大劫將至。”
於漠不語,心下驚詫。
“我是少林廟的看門和尚,去年少林遭了賊,被盜走了不少古物。後來,雖然長風抓住了賊,找回了幾乎所有的古物,但其中少了一件舍利骨鏈。舍利骨鏈相傳是由佛陀的十八弟子涅槃后留下的身骨舍利串成,最重要的是,骨鏈上邊還有佛入滅后留下的一顆法頌舍利。佛門流傳這串舍利骨鏈是佛陀留在人間的異寶,鎮護天地。如果骨鏈消失,就預示着人間面臨大劫,屆時所有寺廟的鐘鼎木魚都會自鳴示警。去年九月的一天夜裏,少林廟所有的鐘自鳴不絕,各殿木魚也都不敲自響。過後,各地寺廟也都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我雖然是看門和尚,其實也是這一代的護骨僧,專司守護歷代的高僧舍利,那條舍利骨鏈我看護了六十年,所以才能找到你。”
老和尚眯着眼睛說完了一席話,於漠沉默半天,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天道不可逆,我也沒什麼太為難的事,只想大劫開始后,姑娘你去少林走一趟,若少林滅,拜託姑娘安置好塔林中所有的高僧舍利。可否?”
於漠點頭。老和尚高興的笑了笑,又說:“不錯,不錯,老和尚喜歡你這性情。剛才捏你筋骨不錯,明早來廣場,我傳你點功夫防身。”
說話間,諸葛二人回來了,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於漠。
孫浩然沉不住氣,好奇地問於漠:“你要買刀?剛才你在秦漢閣里看過的一把刀沒了,在眾人眼皮底下不見了,不是你乾的吧?”
於漠只是站起來拍拍衣服,走了出去,留下一句“你看我身上像帶着刀嗎?”
在老和尚的哈哈笑聲里,諸葛凝眉望着於漠的背影遠去。
第二天一早,於漠來到廣場,零零散散有幾個晨練的人,老和尚就站在博古軒的大門前,看見了於漠,本來毫無表情的臉立刻笑眯了眼。
“你喜歡刀,我先耍一套刀法你看看。”說罷,轉頭四下看看,撿了一塊小木條,開始演練起來。於漠眼睛不眨的看着,發現這真人演練的方式比視頻有用,大腦立即把每一個動作都複製下來,然後換成了自己,等到老和尚示範完畢,於漠也在大腦里跟着演練了一遍。
“怎樣?喜歡這刀法我就教你這個。”老和尚說。
“我學會了。”於漠拿過木條,心隨意動,把老和尚剛才的動作一絲不差的做了一遍。
老和尚瞪着眼睛,半天沒回過神。一旁,不知何時出來的諸葛長風也不禁露出詫異之態。
這之後,於漠和老和尚就像魚歸浩海,一個學的淋漓盡致,一個教的酣暢不拘。幾天的功夫,老和尚的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於漠,比當初諸葛長風所學都多。差的只是火候和隨機應用,這些只能在實踐中磨練了。
這中間還有警察找過於漠詢問,秦漢閣報了案,店裏的視頻顯示只有於漠靠近過那把刀,只是視頻里於漠出門時,刀還掛在牆上,而且於漠全身明顯只帶着個小手包。這離奇事件在廣場裏傳的紛紛揚揚。
於漠在空間裏用苗刀演練了老和尚教的刀法,感覺威力很大,估計末世以後斬喪屍不費吹灰之力。
老和尚回少林了,於漠也不常去廣場了。
諸葛長風暗自調查了於漠,父親早逝,母親退休在家,有一對雙胞胎弟妹都在上大學,曾有一個男朋友羅言威,26歲以前一直普普通通;26歲生日後離家決裂,暫住在文化小區,換了一份開出租的工作,其他時間大多宅在家裏不出門,變得有些神秘,據鄰居說,有一次看見她買了一車的果樹苗回來,可後來又不翼而飛,不知送哪去了!
諸葛想不通老和尚為什麼專門來找她,更為她的學習能力感覺異常,卻也找不出原因。師傅臨走時還鄭重囑咐要多多幫顧她。只是師傅走後,她也不來了,彷彿不願同任何人扯上關係。
還有秦漢閣丟失的那把苗刀,總感覺與她有關。
眼看八月十五要到了,爺爺和父親每天一個電話的催他回去,更催着他和施顏趕快把婚事辦了。
雖然自小和施顏兩小無猜,而且志趣相投,長大后又順理成章的談情說愛,說到結婚還是感覺缺少點什麼,當然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不結婚。
過了年結婚吧!抹了一把臉,把於漠的資料放進抽屜,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q市刑警大隊的大門外,施顏一身戎裝英姿颯爽,靠在一輛軍用吉普上微笑的看着諸葛長風走出大門。
另一邊,於漠啃着脆脆的蘋果,在電腦上尋找中藥材的種植和養殖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