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禍福兩依（下）
半晌后，大公爵才緩緩的抬起頭，見天色已經不早便揮揮手示意眾人回去休息，自己則再次朝小院走去。廂房裏雅安妮和維蒂卡在一個勁的抹着眼淚，蘇珊夫人則在旁邊不停的勸慰着。大公爵說道：“你們不要哭了，艾薩斯沒事的。只是身體太過虛弱，過幾天就會醒來。蘇珊，領孩子們回去休息吧。”
蘇珊夫人站起身來，連拉帶勸的將二人拖出了房間。大公爵站在艾薩斯的床邊喃喃道：“孩子，不管將來結果如何，你都要堅強。叔叔永遠支持你。”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隨手帶上了房門。
這時床上的艾薩斯終於睜開了眼睛，無神的看着屋頂的天花板。片刻后又緩緩的閉上眼睛，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其實艾薩斯只昏迷了半天不到就醒了，遲遲不睜開眼睛因為同斯特拉坎交手時，對領域太多的領悟急需消化，所以一直沉浸其中，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一絲的魔法氣息。身為轉世魔皇，艾薩斯打懂事那天起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間的魔法元素總是遠遠的就會撲向自己，歡快的圍在身邊。可現在的感受卻實那些魔法元素像躲避瘟疫一樣的遠離自己。這讓驕傲的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寧願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身邊想起一個女人的輕輕哭泣聲。
“這麼晚了這麼還有人在自己身邊哭？維蒂卡和安妮不是已經走了嗎？”
艾薩斯沒有作出什麼表情，此時的他也懶得知道自己旁邊哭的人是誰。
“艾薩斯你醒醒啊，秀兒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是秀兒？這麼晚了是誰帶她來的？”
艾薩斯猛地睜開眼睛。果然，坐在床邊的正是那個讓他愛到不行的伊秀兒，正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
“艾薩斯，你終於醒了”
看到睜開眼睛的艾薩斯，伊秀兒又驚又喜。艾薩斯沒有答話，而是伸出手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這麼晚了是誰帶你來的？”
“今天中午表哥來我家向爸爸稟報說你昏迷不醒的被送進了公爵府，我真是擔心死了。求了少師半天，他才答應晚上帶我來看你。你是怎麼受傷的？疼嗎？”
艾薩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伊秀兒的問話，而是輕輕的撫摸着她略顯消瘦的臉頰，仔細的詢問着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伊秀兒的身體情況。在得到滿意的回答後用卻帶酸楚的口氣道：“秀兒以後一定要嚴格的按照我說的方法去調養，因為艾薩斯以後再也不能用魔法來幫助你了。”
兩人隨後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見夜色已深，便對窗外道：“老鬼，你進來。”
隨即一個黑色的影子從窗口飄進來，停在艾薩斯的床前，從裏面走出一個人，正是康姆亞尼。
“少爺（因為艾薩斯的極力反對，老鬼已不再叫他主人，而是稱呼少爺）我在這裏。”
“老鬼，你送秀兒回去后再回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是少爺，小姐我們走吧。”
大約一個鐘頭后，康姆亞尼回到了艾薩斯的屋裏。
“老鬼，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康姆亞尼眉頭緊鎖，“少爺，你是不是越級召喚魔法了？”
“當時情況非常危急，所以我用安妮的阿波羅**杖召喚了禁咒魔法——五雷轟頂，難道和這有關？”
康姆亞尼聽后大急道：“少爺，你知不知道越級召喚魔法是件非常危險的事。一定是你在操縱魔法的時候被改變的了體質，這在魔法歷史上是非常罕見的。我也只是在有關書籍中見過有此記載，可應該怎麼挽救我也不知道。”
見問不出什麼答案，艾薩斯索性也就不再去問。兩人又聊了些別的事情后老鬼便起身告辭。艾薩斯此時心事重重卻理不出頭緒，也就乾脆不再去想，埋頭睡覺。
次日清晨，少年們遠遠的就看見艾薩斯正手持熱情之劍，站在院子裏閉目沉思。眾人興奮向衝上前去說話。可走到院門的時候就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擋在了外面。只見艾薩斯輕輕的揮動長劍，熱情之劍立刻發出一陣彷彿不堪重負的“嗚嗚”之聲。長劍揮過，空氣中立時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如果克里歐司在的話，見此場景一定會驚呼不已。破碎虛空——這是連頂級的聖域劍客都不一定能完成的高難度技能。現在艾薩斯卻是信手掂來、毫不費力。
長劍越舞越快，空氣中的黑色裂縫也越來越多。小院裏頓時黑風大作，將樹木和廂房屋頂的瓦片吹得四下亂飛，院外卻沒有一絲的風流出，當真詭異之極。艾薩斯忽然反手將長劍橫搭胸前，黑風立刻朝他的身上聚集，幾吸間就被吸得一絲不剩。艾薩斯突然睜開眼睛、一聲大吼，幻化出一個黑邊的金色龍頭四下爆開。剛爆到一半，只聽“噹啷”一聲，熱情之劍被斷成了十幾截，散落一地。艾薩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斷劍，隨即毫不憐惜的扔掉了手中劍柄，抬起頭朝院外的眾人微笑着。
眾人感到身上一輕，立刻為了過去。在對艾薩斯的鬥氣讚嘆不已的同時也為熱情之劍的斷裂而感到惋惜。突然雅安妮指着身後一聲驚呼，眾人連忙望去，只見院內的廂房和樹木都以化作齏粉，彷彿從來就不曾存在過。後者卻是微微一笑，便甩開眾逕自朝前院的大廳走去。
餐桌上，艾薩斯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大公爵道：“叔叔，真是對不起，剛才練劍太過投入，結果把整個小院都毀了。”後者立刻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艾薩斯，別說毀了一座小院，你說是把整個公爵府給拆了，叔叔都不會介意的。”雅安妮也跟着接口道：“艾薩斯哥哥，只要你能醒過來，你做什麼我們不會介意的。”
眾人隨即哈哈一笑。片刻后，大公爵正色的對艾薩斯道：“不要往心裏去，叔叔相信你是個堅強的孩子，一切都會過去，也許過段時間就能回復了。”“叔叔請放心，這也許是福非禍也說不定呢。”
艾薩斯說完放下手中餐具，朝大公爵夫婦施了個禮后就出了宴會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進屋后艾薩斯就關上門，一個人靜靜的呆在裏面不再出聲，彷彿在等待着什麼，就連戈登他們來找都沒有出來。傍晚的時候，屋裏的魔法傳送陣突然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從裏面蹦出厚厚的一卷羊皮手札。艾薩斯興奮的接過手札，發現足有三十頁之多，待看清裏面的內容后頓時哭笑不得。原來早餐后艾薩斯便將自己現在的情況通過傳送陣寫信告知了遠在貴霜帝國的克里歐司，直到現在才等到回信。這三十頁的回信里，卻有二十八頁是罵艾薩斯什麼不爭氣啊、氣死他了之類的廢話，只有兩頁是教導他如何改變體質，再次召喚各系元素的方法。在最後還特別囑咐，兩個月內不管有沒有效果，都要去科洛科洛見他一面，親自為艾薩斯做一次檢查。看完后艾薩斯微微一笑，隨手將信毀掉，便起身出門朝餐廳走去。晚飯後就一個人坐在屋頂上曬月亮，直到天色微亮。
次日，今天是新年的頭一天。公爵府上下張燈結綵、一片喜慶。因為被雷希烈的事情所耽擱，所有家在外地的少年都沒能趕回去，於是紛紛趕到公爵府蹭早飯。大公爵夫婦因為要去皇宮覲見威廉八世，所以一大早就出了門。雅安妮和維蒂卡早飯後就帶着裘卡去逛街。艾薩斯在大廳和眾人聊了一會天後也獨自出門。直到傍晚才回來。飯後就坐在房頂上曬月亮，一直曬到天色微微亮。如此整整十天不曾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