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變故

期中考試過後，一般第一是楚子航，第二就是楚惜雨。

惜雨是有能力考第一的，可是總覺得考的比哥哥高是一種罪過（……），於是一直保持第二。

總是比楚子航少一點點是因為她研究了楚子航的學習能力學習方式什麼的。

可是這次她考了第一。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最近楚子航感到有壓力……？

惜雨在玻璃櫥窗前端詳自己的成績排行，冥思了一下原因，打算多關注一下楚子航的qing緒波動。

楚子航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發現他來的女生，默默沉默。

看了看排名，哦，變成第二了。

第一是……楚惜雨。

楚子航看了看旁邊的楚惜雨，暗暗下決心要超過她，以往一直是自己第一而她屈居第二，這次她是拼了命的複習了吧。(……)

其實他還是知道這個女孩子的，成績優異，平時比較沉默，沒有什麼朋友。實際上這些是社團里的人告訴他的。

因為他們說楚惜雨，很喜歡他……

話說他一直沒什麼感覺到，因為交談不多。可是據他們所講，楚惜雨連續三年一直看着他，不論上課下課。

於是他就在上課有意往斜角處她的座位看，結果她真的在看他。看的聚精會神。甚至她發現他看到她了，她還對他笑了一下。

笑容燦爛而優雅。

楚子航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

細膩的一絲毛孔都沒有，眸子沒有焦距在發獃想事，深紫色的眼睛可能是帶了美瞳，純白的頭髮，據他們說是天生的，因為他們問過還偷偷拔了一根做檢查……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染的和沒染的對他們有什麼影響么？

完美無缺的臉龐！

“同學你的臉都快貼到我臉上了……”

微甜的嗓音。

楚子航撇開頭，耳根有點紅。那是楚惜雨在說話！

“今天家長會，你的父親會來嗎？”

楚子航愣了一下，發現原來她是和自己說話，回答：“大概……不會吧。”

“哦……”少女歪頭想了想，“那……你的爸爸呢？”

“啊……？”楚子航腦子短路片刻，明白她講的是他的前任爸爸，他搖搖頭。

不是否定他不會來，而是他不知道。

“沒關係，他會來的……”惜雨輕輕的說了一句，說罷，轉身離開。

楚子航愣愣的看着她揚起的裙角消失在拐角。

他真的來了。

家長會上，他沒有家長入座，楚惜雨也沒有。他以為她是說著玩的。

但是，瓢潑大雨，那輛邁巴赫在門口停着，那個男人開窗朝他揮舞手臂。

“嘿！兒子！”

那個打了雞血的神經病，在噼里啪啦的雨聲里那喊聲居然很清晰。

他準備離開。

但是男人，那個他的前任爸爸打着傘歪歪斜斜的跑過來，殷勤的問他要不要送他回去。

那個濕漉漉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於是他輕輕點頭。

男人就忙前忙后給他打傘，他看見男人的肩膀上無一干處。

請他上了車，男人殷切的問他要不要咖啡，他很疑惑為什麼他會有咖啡在車上，男人就撓着頭說這是他老闆的，他就一開車的。

楚子航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男人落魄的生活。

雨一直在下，噼里啪啦打在車窗上，男人並沒有開車。

楚子航還沒有問，他就說：

“等你妹妹吶！別誤會我可沒有出軌也沒有再婚，那是撿的。”

“等你看到她你一定會覺得她棒極了！”

“不過你可能不知道她。不過她每天都在看你哦！”

“她說過她會保持默默無聞的。”

“兒子你覺得她怎麼樣？成績優異，又是個美女，我覺得她很配你的！”

“考慮找女朋友么？比她差我可看不上眼！”

楚子航聽着他啰里八嗦，說的儘是些不着邊際的話，但是他聽着。

“她是誰？”楚子航問。

“哦哦！她來了！”男人嘿嘿一笑，“當時我就覺得她適合做兒媳婦所以就當童養媳了，你看看怎麼樣。”

他指了指那個打着傘慢慢悠悠走過來的身影。

楚子航看不見她的臉，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個身影，因為雨水鋪滿車窗。

直到車門打開。他看見了一雙被雨水浸濕的雙腿，小巧玲瓏。

少女彎腰進來，銀色的長發及腰，帶着雨水垂到他的眼前。

全校就只有一個人頭髮是白色。

楚子航微微驚詫。

少女好像已經預料到他在車上一般，看見他的第一反映是對他微笑。就如他抓到她在看他時一樣，

燦爛而優雅。

“怎麼樣怎麼樣！女兒漂亮吧！”

他聽見笨蛋前爸爸在得意的說。

“我說了，他會來的。”惜雨坐在他的身邊，輕輕的說。聲音像巧克力一樣甜澀。

“嗯。”楚子航應了一聲。

“先送哥哥回去吧。”他聽見楚惜雨叫他哥哥。

“哦！好嘞！”回答惜雨的聲音輕快又滄桑。

一路上交流很少，大部分是聽雨水奏樂。

唯一的一次交談也是以僵硬告終。那是談論老爹和和他的前任的故事。

楚子航情緒激動，老爹很慫很孬，惜雨不為所動，只是微微勸勸。

車子已經詭異的行駛了很久，雨漸漸不下了。周圍安靜異常。

“小雨，不覺得很安靜么？”老爹忽然問。

“笨蛋老爹，才發現么？”惜雨眉眼間漸漸迸發出一股冷意。

“這裏，不是那裏吧？”老爹的聲音漸漸凝重，“靠！尼伯龍根！”

“尼伯龍根？”惜雨疑惑，她不知道這個新名詞。

“龍的領域。”他停車，在路中央。

楚子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知道在高速停車會被後面的車子撞飛。

剛想出聲，卻聽他說：“惜雨啊，保護我兒子！這就是我對你最後的索取了，以後，你可以自由了。”

“當然。”惜雨彎腰蹲在車裏摸索車座，直接撕碎車座的軟墊。楚子航在裏面看見了一柄刀。

那是一把上好的刀，因為有錢爸爸收藏了一些名刀，他也對此有些研究。

惜雨拿起刀，眼瞳里閃過一絲金色。

他正疑惑，卻見前任爸爸手裏提着刀，另一隻手握槍！

“兒子，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吧！這就是，真正的世界！”

他彷彿君臨天下，像個神祗一般，俯視着他。

那眼瞳里，蕩漾着純粹的金！

“哥哥，請坐好。”惜雨目視前方。

一樣的！粲然的金色！

楚子航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車子高速行駛，窗外不斷的閃過人影，黑色的。

可是這裏是高速公路，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這裏行走！而且，那根本不是走，而是和車子一起飛馳！

“他們是誰！？”楚子航嗓子提起，心臟加速，他感覺現在的情況不妙極了。

“死侍。”他咬牙，“該死！這裏怎麼會碰上這些畜牲！”

“死侍……啊……”惜雨看着窗外用力刮著窗戶的金眼面目猙獰的黑色物體，拔出童子切。

刀體摩擦劍鞘的聲音混雜着玻璃破碎的聲音和物體被撞飛的聲音，夾雜令人牙酸的尖利刮窗省，形成詭異恐怖的盛宴。

楚子航張大嘴巴，看着前任爸爸和新妹妹揮舞刀劍無情的斬殺那些“死侍”，目光冰冷而陌生，金色照耀整個車體。

但是這樣殺人不犯法么，他出聲：“他們……”

“不用擔心，這些可不是人，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身份證，死了也是為民除害！”回答的人是父親，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會開槍嗎？”楚惜雨丟過來一支巴雷特狙擊步槍，“瞄準，開槍，能自保就行了。”

楚子航看着步槍，他在軍訓時倒是學過開槍，命中率還蠻高，但是，狙擊型和手槍完全是兩個概念好吧……

“沒什麼不同的，子航。”他的父親說，“兩步就夠了。”

“瞄準，開槍……”楚子航重複一遍，拿起槍，對準，開窗，扣動扳機。

被后坐力撞了一下，但是他成功爆了一個死侍的腦袋。

次數多了，他開始得心應手。但是死侍越來越多，幾乎要形成一個包圍圈，將他們團團圍住。在永無止境的高速公路上疾馳。

“不行！太多了！”惜雨皺眉，“老爹我上車頂放大招啦！”

“好！炸死他們！”他狠狠地切開一個死侍的腦袋，“boss還在後面，你最好別太用力！”

楚子航想像得到楚惜雨的性格已經被父親潛移默化成遊戲宅了……但是，上車頂？怎麼上？而且……這種包圍圈，根本出不去吧！

很快他就不那樣想了。惜雨像蛇一樣游到車壁上，鑽到天窗翻身上車頂！

惜雨站在車頂上，金色耀眼奪目。

言靈.聖棺釋放！

瞬間，黑色的十字架帶着無數鎖鏈穿透死侍的身體，黑色籠罩這片天空，如同進入了她的領域，不斷下着“死亡”的命令！扼殺一切不允許存在的物體！

楚子航看着死侍不斷消失在棺木里，聽見父親說：“這就是‘聖棺’！那根本就是神的領域！”

聖棺？這是……純粹殺戮的意識吧……！

楚子航震驚！這種超乎常人的能力，根本不是現實生活中存在的！他懷疑他是不是進入了某種cos遊戲或者虛擬遊戲裏正在砍怪！

就在稍作休息的片刻，龐然大物矗起！那是駕馭天馬的奧丁！

他五十歲左右，身材高大，失去一目，頭戴寬邊帽，冰冷又嚴肅的人物。他肩披深灰的斗蓬，斗篷邊鑲着閃耀的星辰，頭戴藍如晴空的闊邊帽子，反映着天際夕陽的餘輝。深炯有神的單眼透視着生與死的神秘。手中拿着由世界之樹-yggdrasil樹枝作成的長槍--gungnir(昆古尼爾)。

“奧丁不是正義人物么？怎麼回事！”他咆哮，“學院裏的神經病怎麼沒告訴我這個鬼東西！”

“渺小的人類，闖入吾之聖域！”奧丁緩緩開口。

“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冒犯！饒命啊！”楚子航看着那個前一刻還是冷酷的樣子的人馬上又彷彿變成了那個畏畏縮縮的司機。

“愚蠢的人類！”奧丁揮手，黑色和金色輝映而出！那是死侍！

“被污染的神明！”惜雨蹙眉，緩緩拔刀。

楚子航看着男人對他安撫一笑，拔刀衝出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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