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事實

二。複雜事實

佐雲娉見那婦人盯着自己的眼睛移不開目光，臉上忽然多了一抹殘酷嫵媚的笑容，手撫上眼睛，用酥軟無力的聲音問道：“好看嗎？”只這三個字，卻讓那婦人徹底怔在了原地，痴痴地看着她道：“好看。”

佐雲娉似是被她逗了樂，猖狂地笑了起來，用手撐着地勉強站了起來，她發現自己剛才一怒，身體裏竟然多了分力量，倒可以支撐着她站起來應付眼前這人。

佐雲娉這麼一笑，那婦人也很快回過神來了，用一種又驚又懼的表情看着她，斷斷續續地問道：“你……你……你到底是……是誰？”

“佐雲娉呀。”她理所當然地道，只是她卻知道，自己這個佐雲娉並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佐雲娉”。

戲耍夠了，她該問點正事了：“哎，你口中那個人是誰呀？”

“哪個人？”她似是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那個跟你說我今天能醒的人。”佐雲娉耐着性子跟她解釋。

“他呀！你不認識？”婦人吃驚地看着她。

她眼神一凜，什麼意思？難道她該認識嗎？認識還用問你？！

“別給本師廢話，本師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她氣勢全開，雖然氣息不穩，但依然極具威嚴，嚇唬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下人倒也足夠。

“那人是我們塵歷王朝的國師啊！”

“國師？”佐雲娉看盡世事，也知道歷朝歷代的皇帝總有幾個倚重的權臣，國師也是常有的，並且大多也是位高權重的。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我詳細說一說。”佐雲娉眸光一沉，臉色陰沉地嚇人，那剛剛才鬆了一口氣的婦人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婦人冷汗涔梣，但還是盡量保持自己說話時口齒清楚：“六……六天前，你去城郊看望那些小乞丐，但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回來，當時我們並沒有放在心上，”她頓了頓，拿眼睛瞥佐雲娉，卻看見她神色不變，只自顧自坐到床沿邊，才繼續說了下去，“第二天，國師就登門了，他……他抱着你進了前廳，說……說你受了重傷，要五天才能醒過來，叫我們在這五天裏好好照顧你。”

“哦——”佐雲娉故意拖長音，喃喃自語，“是這樣啊。”

這件事，她多少理出了些頭緒，第一，她沒有死，更沒有羽化，她還是她。第二，她被人帶到了這個……呃，塵歷王朝，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麼國師把她扔在這裏的。第三，她代替了之前那個佐雲娉，以後就要在這裏——沉香書院教書。最後一點，她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凡人了——她的修為已盡毀！

只是她也有疑問：為什麼她還沒死？那個救她的人是誰——或者說那個國師到底是誰？那場浩劫的結果究竟怎樣？這個朝代又離那場浩劫有多遠？還有，救她那人為什麼又要廢了她的修行？

這些問題當中，有一些事她也有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