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貳章 唇槍舌劍報全名
“嘿嘿……”宮女們已經不只一次聽到御書房裏傳來這樣的竊笑聲了。
“皇上，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啊？”劉公公躬身問道。姬鋯又是嘿嘿一笑，“你瞧見沒有？鄭直今天被朕叫到的時候，嚇得一愣的那份錯愕表情真逗啊，哈哈哈哈。這小子雖然文武全才，可是政治這方面，還是經驗不足啊，嘿嘿~”劉公公也附和着笑。門口小公公忽然喊：
“長悅公主給皇上請安！”
“哈哈，來得正好！”姬鋯宣她進來，“女兒，朕給你說件好笑的事啊~鄭直今天……”
姬魅聽完苦笑道：“鄭直第一天上朝，父皇就拿這麼件事讓他說意見。人都不認識，哪裏會知道怎麼辦啊？”
“嘿嘿，誰讓他大大咧咧地傻站着？別的大臣都裝着冥思苦想的樣子，唯獨他跟沒事人一樣，朕不叫他叫誰，嘿嘿~對了，你找父皇有什麼事嗎？”
“今天陳沖設宴慶祝登爵，我想去給他道賀。”姬魅笑着說。
“哦？姬文不是要去嗎？宮裏只去一人就好了吧？”姬鋯捋了捋鬍子笑道。
姬魅說：“我想去看看陳沖，好久沒見到他了。”
“哦？”他揚起一邊眉毛，“你只是想去看陳沖嗎？”姬魅像是做賊心虛一般臉立即紅了：“當，當然了。”
“呵呵，那好吧。”姬鋯說，“不過你和文兒亥時便要回宮。”
“謝謝父皇！”姬魅向皇帝道一福，“我就不打擾父皇看書啦！”說完行禮辭去。
“呵呵，這丫頭，”姬鋯扭頭對劉公公說：“瞧她高興的樣子！好，朕也索性玩一把！你放出話去，就說朕要開始物色駙馬了！”“是！”
卻說鄭直匆匆趕回家，剛好午時。瀅兒剛打開門，他就忙不迭地跳進去，“什麼朝服，拖拖沓沓的，真不方便！瀅兒，快幫我脫下來！”
瀅兒看他滑稽地甩着兩袖，忍住笑給他除去朝服，“老爺，您要學着忍受啊，您知道有多少人為了穿這件衣服斗得頭破血流嗎？”
鄭直被她的話怔了一下，哦了一聲：“張弘他們沒來找麻煩吧？”
瀅兒搖搖頭：“沒有，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他不會來最好了。老爺您餓了吧？早飯也沒吃，瀅兒這就給您做飯去。”說完到廚房忙碌去了。
鄭直跟着走過去說：“我幫你擇菜。”
“不用。您歇着吧，老爺。”瀅兒說著，麻利地淘着米。
院外突然傳來人聲：“就是這兒！”緊接着有人“咚咚”敲門。
瀅兒臉色一變，鄭直安慰道：“別慌！有我呢。”說著走去打開門，當先看見王二那張臭臉，後面歇着一乘轎子，跟了兩個丫環。“怎麼，昨天那頓打還不夠嗎？”鄭直看着王二頭上的包說。
“你說什麼？”王二剛要發作，轎子裏一個女人說道，“好了，王二！你先退下吧。”
王二乖乖地退到一旁。轎夫壓下轎，拉起轎簾。一個青年女子徐徐走出，臉上略施粉黛，渾身金玉綾羅，儼然是個貴婦人。
“妾張甄氏，虎賁中郎張弛之妻，禮部侍郎甄敬文之女。初次見面，未請教尊姓大名？”甄氏打算一開口便鎮住他，充分把握主動權。
“虎賁中郎張弛？”鄭直斜看着天想了一會兒，連忙說，“張弛，就是當朝宰相張夲大人的兒子？”
甄氏有涵養地點點頭：“張夲大人正是妾的公公。”
“失敬失敬！”鄭直連忙拱手還禮，“快快，屋裏請。”說著將甄氏迎入堂屋。“瀅兒，快上茶！”鄭直衝廚下叫道。不一會兒，瀅兒捧着兩盞茶走到門前，看到甄氏，鄭直發現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瀅兒低着頭放下茶，退着出門，甄氏從始至終一直保持着得體的微笑。鄭直打心裏佩服這個女子，孔伶的身影同時也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大人，您還沒告訴妾身您的高姓呢。”甄氏瞥見掛在裏屋的朝服。原來是個五品官啊。
“哦，下官姓鄭。”鄭直請了一下茶，“未知夫人親臨寒舍，有何指教？”
“不敢。”甄氏叫丫環捧上一個禮盒，“妾的小叔張弘昨天衝撞了大人，妾今日略備薄禮，來向大人道歉。”說完讓她把禮盒放在桌上。
“不敢當不敢當！”鄭直連忙起身，露出歉疚的表情，“下官得罪了小公子，其實打算今日便去宰相府上賠禮的，怎敢勞夫人告慰？”
甄氏心裏一笑。一嚇一禮，給足了面子，再要人不怕不給了。她接著說道，“鄭大人，禮物請您一定收下。這都怪這些不長進的下人，沒有說清楚：那瀅兒本是我公公花錢從樂府買回家的丫環，偷偷跑出府來，實在是有失管教，承蒙您好意收留一晚，實在不便再叨擾休息，妾身此番來，一則代小叔賠禮，二來就打算帶瀅兒回府。”
“好，好。瀅兒！”鄭直喊道，瀅兒轉過門口，忐忑不安地走進來：“老爺。”
“張夫人想帶你回府。你願意回去嗎？”鄭直笑眯眯地說。甄氏轉頭笑看着瀅兒：“跟我回府吧，瀅兒，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呀，何必偷跑出來呢？”
瀅兒低下頭不說話，雙手玩着衣角。甄氏站起身迎過去：“好啦。走吧，跟我回家。”
“不！我不要回去！”瀅兒忽然抬起頭喊出聲。鄭直見她眼中淚水在打轉：“老爺，您不是說要為瀅兒贖身嗎？瀅兒不要回去！”
甄氏沒有料到鄭直來這麼一招，卻仍是溫婉地說：“別發脾氣了，瀅兒，乖。跟我回去。”
瀅兒出人意料地跑到鄭直面前跪下，扯住他的袖口。看見她梨花帶雨的俏臉帶着難掩恐懼的悲傷，鄭直心中一動，笑着說：“張夫人，既然瀅兒不願意回去，不若請夫人成人之美如何？下官願意為瀅兒贖身。”
“這，”甄氏強笑一下，“此事妾身也無法做主，況且公公十分喜歡瀅兒這個小丫頭，恐怕不會答應。”你難道想奪宰相之愛？
“既然如此，鄭直只有恬着臉去求宰相大人啦。”鄭直說著，抖抖衣裳。
“您就是鄭直？”甄氏臉上掠過一絲驚慌。
“下官正是京畿御史鄭衛和。”他察覺到甄氏的動搖，仍是謙恭地說，“請夫人先行回府，下官略備薄禮，就帶着瀅兒去拜見張大人。”
“哦，呵呵，好，好。”甄氏向鄭直道上一福，“妾身這就回府通知家人備下薄酒，恭迎鄭大人到來。鄭大人留步，妾身告辭。”
“不敢，不敢。夫人請。”鄭直送到院門處，看着她上轎着急忙慌地走了。
“瀅兒，”鄭直臉上掛着笑，“不用做飯了，把劍拿上，咱去宰相大人家吃去。”
“大少奶奶，咱就這麼空着手回去嗎？”王二於路在轎子旁邊問道。她處事一向遊刃有餘，怎麼這次不但沒要到人，還弄得如此慌張？
“無知！”甄氏罵道，撞誰不好偏偏撞上這個人，“要不是我今天走一趟，你們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快回府！”
“切，不就是個五品官么……”王二小聲嘟噥道，這一趟跑得真憋屈，什麼好沒撈到反挨頓罵。
“沒腦子的蠢材！”甄氏聽見他在外面埋怨，又罵了一句：“你可知道皇上賜了他一把寶劍，可上斬昏君，下斬佞臣！別人躲他都不及，你們卻偏往上靠？還活着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