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老祖（二）

老祖年紀大了，耳朵不是很好，記性到不差！老祖一直都是抽旱煙的！李昆依稀記得好像是半個多月前吧，想把弟弟放這裏給老祖看着，自己和夥伴們跑去河溝里抓魚。.就跟老祖說家裏有嘴子煙，帶過濾嘴的！改天給他帶過來！沒想到他老人家還一直惦記着呢！

李昆趕緊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給老祖叼着。再幫他點上，看着老祖享受的眯着眼睛抽了幾口。都說抽煙對身體不好，老祖抽了幾十年煙，從鴉片煙到旱煙，紙煙！也沒見他生過什麼毛病，最後也是無疾而終的！

看着眼前的老祖，李昆心裏滿是佩服，也無比自豪。他雖出身大戶人家，卻勤勞，智慧！靠自己置下田地無數，還是遠近聞名的大染布商。也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一身經歷三個朝代，歷無數風雨而不倒！現在家族子孫興旺，五世同堂，自己也沒病沒災。生養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大兒子就是李昆爺爺是gmd軍官。而兩個小兒子卻是解放軍軍官，李昆的二爺爺更是抗美援朝的大功臣。回國授團級幹部，到gz做縣委書記！三個女兒也嫁的不是軍官就是大戶人家！

更讓李昆佩服的是老祖的高瞻遠矚，在解放前就把家裏的田地，房屋，無償的送給周圍的相親們。一直到李昆到重生前，遠近的老人提起老祖，那都是讚賞，感恩！一個以前家的長工，已經八十多歲了，還走幾十里山路，來到李昆老祖的墳前祭拜。感念老祖以前對他們全家的恩情！

看着老祖抽完煙，李昆幫他滅掉煙頭。準備扶着男老祖出門走走，晒晒太陽！男老祖腰壞了幾十年了，是集體的時候，生產隊的牛發瘋了到處跑，老祖怕踩着小孩子，就上去抓住！結果腰被頂到了！以前毛病也不嚴重，現在年紀大了，就有些直不起來。行動不便了！

轉頭看看李濤，正拿着女老祖給的水果糖吃得香呢！招呼他再這裏別亂翻東西。就扶着老祖出門來，看到老祖顫抖的雙腿，每走幾步就要歇一下。瘦弱的，青經鼓起的手使勁的抓住李昆的手腕。拚命的想把已經嚴重彎曲的腰挺起來，看他很痛苦，臉漲得發紅，額頭上都有密密的汗珠。卻吭都不吭一聲！依舊盡量的伸直身體，望着遠方說；李雲啊！你知不知道，以前這裏的周圍的一切，都是我們家的啊！李昆知道老祖糊塗了，把自己當堂哥李雲了。也不分辨！邊回答着！瞧瞧回過頭！擦掉眼角的淚水，可是怎麼擦也擦不完！

李昆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以為已經忘了哭了！想當年相戀五年的女友離開自己，自己喝了個大醉，痛哭過一場。從此以後就告誡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哭！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趕緊讓老祖在石凳子上坐一下，李昆跑到屋子裏搬了兩張木凳子。就挨在老祖旁邊，聽他絮絮叨叨的說；李昆啊！想當初我每過半個月就下趟cq府！手指着遠處的大山說，就是從那個山埡口翻過去。早上天不亮就出發，一直走到下午就到了。長工們挑着布，我就牽着馬走在前面。到了cq府，交了布，我請他們看戲，下館子！晚上住客棧，有時候我也去妓院裏面逛逛，他嘿嘿的輕笑了兩聲！第二天天不見亮又往家趕，那就輕鬆了。還可以到家吃午飯！李昆被震撼了，這裏到重慶，開車走高速可是都是一百多公里啊！當然這個時候高速還沒有開始修呢！以前的山路怕更遠吧！還要挑百多斤東西！真不知道老祖他們當年是怎麼走的！

李昆繼續耐心的聽着老祖的敘述！老祖今天精神很好，說著他的田地，布莊。收租時，農戶們怎麼對他磕頭感謝！一會又說他小時候怎麼調皮搗蛋。縣太爺上任請他喝的什麼酒！說到他的九個兄弟他的聲音慢慢的低沉了下去。李昆知道，老祖的九個兄弟，現在已經全部過世了，而且好幾個後人都找不到了！

一直聽老祖說了一個多小時，看老祖有點累了，也困了！李昆趕緊扶老祖進屋，把他扶到床上，幫他蓋上毯子。雖然現在是5月份，天氣已經有些熱起來了！但是老祖年紀大了，受涼就麻煩了！李昆坐在床邊，老祖還一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念着往事！或許已經很久沒人聽他講過這麼多話了吧！

兩位老祖都睡著了，李昆拿根毯子蓋在女老祖身上！拉着早就很不耐煩的弟弟出了老祖家，回家去，發現媽媽已經從坡上回來了！正在燒火做飯，原來已經到中午了！